消毒水的味道在不大的空间裏散开,透明的葡萄糖液在输液管裏安静滑行,顺着楼照影手背的脉络悄无声息地流进血管。
商楹在病房墙边的椅子上**着。
她低着眼帘,翻着微信群裏志愿者们发的照片,裏面尽是今天公益展的温馨时刻。
但快翻到最底端时,她的目光凝了下,指尖悬在半空,迟疑着,最终还是没有点开那张图片。
刚要滑走,照片裏的人在两米外的病床上哑着出声:“我醒了。”
听着这道声音,商楹的睫毛颤了下。
她按灭手机屏幕,还是掀起眼皮,望向对面病床上虚弱的……前女友?
算前女友吗?算的吧,哪怕那段恋爱关系的开始称得上荒诞、潦草,但她们分开之前,她还对楼照影说过“恋爱三个月快乐”。
敛起纷乱的思绪,她抿了抿唇站起来,缓步走到床边。
她垂眼看着楼照影仍然有些苍白的脸色,很平静地开口:“高烧已经退了,医生说你是低血糖加过度劳累造成的短暂性昏迷,等这瓶葡萄糖输完就能离开。”她说着把急诊登记单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再次刻意避开楼照影的视线,“这是你的登记单和药,我先走了。”
楼照影慢慢合上眼,回应她的话:“……我没醒。”
商楹:“……”
她盯着楼照影紧闭的眼睫看了两秒,那长而密的睫毛正轻颤着,是极其拙劣的演技。
但记忆倏而又把她拉回五年前临裏商场那天,她因为肇事者进了医院,等路遥去拿药的间隙裏,楼照影提着甜点出现在门口。
现在隔了五年再次重逢,时移世易,她们在这一刻角色调换,躺在病床上的人成了楼照影。
“叫你朋友来。”商楹人往后退了一步,心也往后退了一步,“别跟我说你在这边没有朋友,我知道程季言在海城。”
这下,楼照影绷着的肩线松了松。
她睁开眼,眸光清润地看着商楹:“可我的手机还在寄存柜裏,没有拿出来。”
商楹二话不说,递过自己的手机:“用我的打。”
“跟她平时都是微信联系,我不记得她的号码。”楼照影看着商楹的手机,露出无奈的神情。
随即很实诚地补了一句:“而且……用你的手机,我怕我一不小心打给我自己了。”
她又轻轻问起来:“你的行李都从
柜子裏取出来了吗?
出来得着急,包还在柜子裏。
商楹把手收了回来:“现在闭馆了,我等下联系下主办方,问问能不能进去拿东西,能的话输完液去拿。
“好。楼照影应了这声,又往外吐出一个字,“小……
想起商楹说过不喜欢那个称呼,她的话音卡在喉咙裏,放轻了语调,重新翕唇:“商楹,我想喝水。
但此刻舌尖辗过商楹的名字,都像是在一场不真实的梦裏。
过去积攒的失望太多次,她早把再见的念想压成了泡影,她从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寻常的一天,与商楹再度重逢。
商楹“嗯了声,转身走出病房。
不过片刻,她端着水折返,递给在病床上靠着的楼照影。
“谢谢。楼照影很有礼貌地道。
温度适宜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干涩的嗓子眼舒服了些。
她握着杯子慢吞吞地喝着这杯意义不一样的水,视线时不时落向回到椅子上坐下的商楹身上,但商楹已经垂下眼睫,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脸庞被手机屏幕的微光浅浅映亮。
商楹的模样看上去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一眼望过去,清冽的气质依旧鲜明。
不笑的时候仍然透着几分疏离,似冬日结了层薄冰的湖面。
除此之外,商楹看上去比从前更从容、自信、沉稳。
没有她,商楹的确做到了好好生活……下午那位叫陈姜的,是商楹的新朋友吗?
答案还没有出现,商楹正好撩起眼皮,目光不偏不倚,和她撞个正着。
她咽动喉咙的动作一顿,错开眼神,再抬起杯子继续喝水。
但……杯子是一次性透明塑料杯。
“杯子裏已经没水了。商楹说完这话把手机放回衣兜,她起身走过去,伸出手,眼神平和,“给我,我再去给你接一杯。
楼照影把杯子轻放在商楹的掌心,没有像从前那样搞指尖擦过手心的小动作。
她舔了下湿润的唇瓣,露出一个微笑:“谢谢。
“嗯。商楹合起指节,再次离开病房。
等楼照影断断续续喝了大概三杯水,输液管裏最后的液体也缓缓融进血管。
护士端着换药盘走进来,她熟练解开楼照影手背上的胶布,指尖捻起留置针的细管,拔了出来,又迅速用棉签按住**:“按五分钟,别揉,防止皮下淤血。
楼照影点头,听
话地按住棉签。
护士麻利地收拾着东西絮絮叨叨叮嘱着:“少熬夜、少折腾饮食上多吃点碳水和蛋白质随身带块巧克力或者糖之类的再犯晕的话赶紧含一块。”
她说着抬眼看向一旁的商楹问:“你们吃过晚饭没?”
“还没。”商楹如实回复。
护士一脸严肃:“一会儿出院先带她去吃顿饭别空着肚子。”
“……好。”
再多说了两句护士便端着盘子离开了。
楼照影低着眼这期间紧紧盯着手背上的棉签。
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蠢蠢欲动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堪堪将那抹弧度按住却始终不敢抬眼去看商楹的神色。
没一会儿商楹拿起急诊登记单和药袋子。
她睨了眼楼照影递过一枚新的口罩适时提醒:“楼小姐五分钟到了穿好衣服走了。”
楼小姐正了正自己的绒线帽亦步亦趋跟上。
……
晚上九点半夜色渐浓晚风裹着凉意在街头掠过。
商楹和楼照影在距医院三公裏左右的一家餐厅入座餐厅不算大但处处透着雅致橘色吊灯悬在餐桌上方光线柔和不刺眼。
现在多是扫码点餐但楼照影没有手机她的双手交迭放在桌沿只安静看着对面的商楹操作。
不再是并排坐以她们现在的身份能对面坐着都算奢侈只是看着看着视线不免上移再次落在商楹的脸上。
距离比在医院时近也能看得更清楚灯光柔化了些许商楹脸上的冷意。
她从商楹的眉毛一路往下看轻轻落在商楹的嘴唇上。
“点好了。”商楹的双唇在这时张张合合眼皮一掀把手机放在桌上推给她“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偷看差点又被逮个正着楼照影看着商楹选的这几道菜把手机推了回去。
她还戴着口罩
“那就这些。”商楹话音落提交订单。
服务员很快过来确认菜单她抬眸温声说:“劳烦给我们接两杯温水谢谢。”
“好的。”
而当服务员离开周遭都是邻桌客人们的闲聊声唯独她们这桌静悄悄的连空气都像是慢了半拍。
一直到服务员端着两杯水过来两人道过谢楼照影才主动掀开沉默的幕布她摘下口罩握着温热的杯壁公事
公办地询问:“你和主办方那边联系上了吗?
商楹迎上楼照影的视线,没有退避,也是同样的口吻:“主办方说展馆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让我和你明天找时间去取就行。这个公益展下周三才会结束,明天也会正常开展。
听着她把“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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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商楹的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她扫了眼来电,是公司一位叫盛寻的同事拨过来的。
盛寻的工位挨着她,她跟这位同事相处得还不错,算不上深交,但放松之余也会相约运动健身和下午茶。
她滑屏接听,同时看向窗外,语气轻快了些:“寻姐,怎么了?
盛寻的语速飞快:“小楹救急,我这边有个罕见病相关的英文资料要翻,卡在一个单词上……
“这个词的中翻是……
商楹跟盛寻打电话的间隙裏,她们点的几道菜已经错落摆上桌。
楼照影没有动筷,她也转过头,但不是看窗外的景色,而是从窗面上去描摹商楹的轮廓。
商楹的声音清晰钻进她的耳裏,大半是流畅利落的英文,但夹杂着让她听不懂的医学单词,她听着这些涩口的单词,唇畔的笑意深了些。
挂断电话,商楹的余光便捕捉到她唇角的笑。
等到她们对上视线,楼照影托着腮,纤长的浓睫扇了扇,轻声问:“你现在的工作是医学翻译吗?
商楹拿起筷子,脑袋轻点:“是。
楼照影望着她的眼睛,想说自己不意外,因为商楹之前为了商璇,在医学翻译上下了很多苦功夫。
但她不确定自己现在能不能提起从前,于是话到舌尖又咽了回去,最终只化作一句很真诚的感慨:“很有意义。
本以为五年前在昆城君灵酒店的那顿晚餐是最后一顿,从没想过还能再续上,还在这裏平和地面对面坐着。
商楹极其不适应,她垂下睫,结束了这场对话:“吃饭吧,吃完送你回去。
“好。楼照影遵从商楹定下的规则。
空间裏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但这顿饭吃得很沉默,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碟的轻响。
窗外的晚风擦过玻璃,又悠悠远去。
大半个小时后,用餐结束。
商楹结过账,点开网约车软件,她抬眼问起对面的人,语气平淡:“住在哪儿?
“江天域,程季言的
住处。”
如果说月湖境是柳城知名的江景豪宅,那么江天域就是海城知名的江景豪宅,商楹都不需要去问是哪三个字,她输入地点,订单很快派送给网约车司机,上面显示网约车还有两分钟的路程,而从她们这裏到江天域有近十公裏。
楼照影摩挲着杯口,犹豫了一瞬,还是忍不住问:“远吗?”
“司机两分钟过来。”
楼照影慢慢追问:“我是说……从这裏到江天域远吗?”
“十公裏。”
“……好的。”楼照影有些噎住。
才十公裏啊,程季言怎么不住在郊区,怎么不住在荒郊野岭。
商楹把她那点没藏住的无语模样尽收眼底,趁着喝水的间隙,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放下杯子时,又恢复那副淡然模样。
两分钟的光景转瞬即逝,网约车停在路边。
商楹上前拉开后座车门,站在一旁,楼照影坐进去。
衣料擦过座椅,她系上安全带,听着商楹向司机报了手机尾号,这才揉着太阳xue开口:“师傅,麻烦您开慢一点,我有点头晕。”
司机很贴心且讲究地从储物柜裏取出一罐薄荷味的清凉油和一袋棉签,她往后递:“涂这个会有点效果。”
“谢谢师傅,不用麻烦了。”楼照影靠在椅背上,委婉拒绝。
商楹却伸过手:“谢谢师傅,您给我吧。”
“好嘞。”
轿车缓缓驶出餐厅路边,平稳滑入夜晚的车流裏。
街灯一盏盏亮着,在车窗上投下明灭的光影,商楹拧开清凉油的盖子,薄荷的清凉气息瞬间在鼻腔漫开。
她抽出一根棉签,蘸了点淡绿色的膏体抹在自己指尖,再往太阳xue细细涂抹。
不等她涂完,隔着中间的身位,左边的女人在她意料之中开口:“……我也要涂。”
楼照影伸出右手,掌心往上摊着,指尖在昏黄中泛着莹润光泽,她说:“给我也抹一点。”
车裏的光线不比餐厅明亮,光晕在车裏织出一层朦胧的纱。
商楹低下头取了支新的棉签,蘸清凉油的时间裏,唇角又漫不经心地扬了下,随后融进夜色。
棉签落在楼照影的指尖,她轻声提醒:“小心点,别涂到眼睛上了。”
“好,我知道。”
十公裏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司机平稳地在道路上穿梭,时间也跟上车轮的节奏,
过得不快不慢。
商楹把东西都归还给司机,便不再说话。
鼻腔裏的薄荷味飘着,她刚点开微信,路遥的消息正好跳出来:【阿楹,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商楹敲敲屏幕:【没事,就快回来了。】
这个时间点不怎么堵车,消息回过去没几分钟,轿车便在江天域外的路边停下。
商楹把它设置成途径点,不需要再重新打车。
路上有其余车辆经过,司机从内置后视镜裏瞥了眼,提醒:“从右边下车哦,当心点。
“好的。商楹应了这声,拉开车门双脚沾地。
楼照影见状也只得挪动身位,从右边下车。
晚风带着凉意拂过,她借着冷白的路灯看着在面前的商楹,轻翕双唇:“我……
商楹看着她露在外面的双眼,语气温和,但出口的话却刺痛人心:“不用了。
楼照影的指节都有些泛白,喉骨动了动,闷声问:“……我现在能用下你的手机吗?
“回去吧。
商楹落下这话,不再跟楼照影多言,转身坐进车裏,她抬手带上车门,“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晚风。
全程没有半点犹豫。
司机重新发动轿车,调头。
商楹侧头看见楼照影还站在路边,路灯下,她的身影在夜色裏很单薄。
一个呼吸切过,轿车驶离那段路,她的身影被抛在后面,商楹的视野裏只剩下不断**的街景和昏黄的灯影。
直至轿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楼照影依旧怔怔地立在原地。
半晌,她迈开沉重的步伐,回到江天域。
客厅亮堂,程季言正和人打电话聊小说的事情,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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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来失魂落魄地走进来,在沙发角落蜷着。
过了会儿,一通电话打完,她才走过去,问:“楼砖,你晚上怎么失联了?我给你打电话发微信都没消息,还以为被我小说裏的外星人掳走了。
楼照影的口罩在进门时就已经摘下,眼底的红血丝覆着一层浅浅的水汽。
她抱着膝盖,下巴抵在上面,声音很轻:“程季言,我遇到商楹了。
程季言听着这个消息,一时哑然。
“我在她的面前昏倒了,她把我送去医院。
楼照影说到这裏满脸都是掩不住的
茫然和绝望:“可是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见面,我不知道她在哪裏工作,不知道她的住处,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她的嗓音裏也带着几分近乎哽咽的无措,“明明见她这一面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似乎就足够了,但我学不会知足。”
在想见到商楹这一面的事情上,她向来贪得无厌,永远也不会知足。
程季言看着她这幅泫然欲泣的模样,嘆息一声。
她随手拿过药品袋翻了翻,拿过裏面的急诊登记单随手一看,姓名楼照影,性别女,年龄32岁……
看着联系方式那栏,她轻笑了声:“喂,楼砖,这是你的手机号吗?”
-
近十一点钟,商楹踩着路灯的碎影,回到小区。
客厅的灯都关了,路遥和许山晴在沙发上裹着毯子挤着看恐怖电影,屏幕上的光影忽明忽暗,映着两人有些惊恐的脸色。
这会儿听见门开的动静,两人都吓一跳。
路遥拍着胸口松口气,声音裏还有些惊魂未定的颤音:“阿楹!你可算回来了!”
商楹在玄关处换好拖鞋,闻言抬眸撑起一个笑容:“你们继续看你们的,我去洗澡。”
许山晴:“好。”
两分钟后,商楹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面积不大,干湿分离,打扫得也很整洁,处处都透着清爽。
温热水流往下淋,像一场雨,氤氲水汽在浴室裏蔓延开来,模糊了磨砂玻璃上的纹路。
商楹闭眼仰着脸,任由热水淌过脸颊,顺着脖颈滑进锁骨。
水流声哗哗作响,清凉油的薄荷味似乎在这一刻化开,她紧合着唇,想到今天见到的楼照影。
半晌,她抬手抹了抹脸,这才挤过在架子上的洗发露——
还是不该在医生问起患者信息时,在急诊单的联系方式那裏填自己手机号的。
……
翌日,周一,又是一年情人节。
有关情人节的广告还是铺天盖地,海城更是被浸透了,花店橱窗裏的玫瑰等待光临,商场大屏循环播放着情侣广告。
路遥和许山晴今天要去游乐园,商楹不跟她们挤路面的早高峰,乘地铁到公司。
医桥规模中型,但在这寸土寸金的海城,也占了半层写字楼,她往往都会提前五分钟到达,先跟前臺的小牧打过招呼,再走向自己的工位。
今天也不例外,但刚从玻璃门走进公司,小牧笑着向她递出
一支包好的玫瑰花:“商译情人节快乐。”
“谢谢你也节日快乐。”商楹笑意盈盈地收下。
在情人节向职员们送上一支玫瑰是医桥维系团队凝聚力的小小心意。
不止是西方情人节国内的七夕节也不例外行政部都会为大家准备应景的小礼物不论性别不分单身与否。
捏着这朵玫瑰商楹走向办公区在这裏待了两年遇到的同事们大部分都很友好这会儿还有人拿着玫瑰花跟她碰杯她依旧回以一个笑容。
不一会儿她在工位上坐下她把玫瑰花小心**/笔筒又用小巧的喷壶给自己桌上的多肉喷了几下水雾晶莹水珠沾在多肉饱满的叶片上在晨光裏闪着光。
刚把喷壶放回抽屉旁边的椅子被人拉开。
盛寻爽朗的声音跟着响起:“小楹Morning。”
“早寻姐。”
盛寻从自己的LV包裏取出一盒精致的糖果递过去:“糯糯给你的让我务必交到你手裏知道该怎么做吧?”
她是土生土长的海城本地人比商楹大了足足九岁但她和商楹不一样她早就成了家。
嘴裏提到的糯糯是她的女儿今年高二在读之前跟商楹见过后沦为商楹的颜粉经常托妈妈给商楹带糖、零食等小礼物。
“知道。”
商楹接过糖盒她架好手机对着镜头自拍了两张再发给糯糯的微信:【谢谢小糯妹妹。】
她这个年龄跟盛寻能姐妹相称跟糯糯也能以姐妹相称各叫各的。
照片裏商楹一身干净白衬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乌黑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一张脸分外吸睛。
糯糯秒回依旧狂热:【啊啊啊我要去印成小卡啊啊啊……】
糯糯:【谁能知道我推是我妈妈的同事呢!】
商楹看着她的话忍俊不禁回了个:【好好学习去。】
糯糯:【好的!小楹姐姐!】
结束跟糯糯的聊天时已经九点整不多时一行人前往会议室开周一早上的部门会议。
没有同传工作的时候
每周的部门会议容不得松懈要同步最新的公司政策、认领新一期的翻译项目……
而这份高薪工作伴随着高强度和
高风险,需要字斟句酌,哪怕是译错一个专业术语,都可能引发难以预估的后果。
部门会议刚散场,又是连轴转的组会,等到更细节的组会开完,商楹才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她点开文檔,开始翻译起一份临床试验方案的核心章节,很快沉入密密麻麻的专业表述裏。
人一旦专注起来,时间便失去分寸。
时针刚滑入十二点,盛寻从座位上弹起来,抻了个似乎能听见骨节轻响的懒腰:“小楹,走,干饭!”
商楹的视线终于从满屏的医学术语裏移开,揉了揉自己发酸的太阳xue,有些歉然地道:“寻姐,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情,你去吃吧。”
“怎么?”盛寻立刻凑近,眼裏闪着好奇的光,小声问,“该不会是有约会吧?”
商楹坦荡摇头:“昨晚把包落在做公益的那个场馆了,我现在要去取。”
“就你朋友圈昨天发的那个关爱罕见病的公益展?”
“对。”
“行。”盛寻摆手,“我走了。”
身旁的脚步声渐远,办公室其他同事也陆陆续续离开,区域内更安静了些。
商楹眼睫低了低,她默然几秒,拉开抽屉,拆开那盒糯糯送给她的糖果,从裏面取出几颗放进自己的西装口袋,再拿着外套起身。
万一自己也低血糖了,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作者有话说:
美味的肥肥的一章!!!
一边写一边磕
特别说明:砖的追妻火葬场在分手前就是了
五十万字啦!本次加更来自“拜托再等等”深水冠名~~~
大家有疯狂的留言吗!!我需要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