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占为己有 > 第65章
    把情/趣睡衣和黑白校服都放回原位,再把地面上的眼泪擦干净,商楹回到浴室。


    她抬了抬水龙头,任由冷水流过掌心,再猛地掬水覆上脸颊,反复好几次,冰凉的触感终于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些。


    呼吸还没恢复到正常的频率,气息也仍然在发烫,她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眼泪早已止住,可她的脸上依旧藏不住哭过的痕迹,眼眶裏还有未褪尽的红,脸上的皮肤有些浮肿,就连鼻尖还都带着淡淡的粉色,像是被暴雨揉过的花瓣,掩不住半分狼狈。


    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镜中人的眼眶干涩到发胀,她才扯过一旁的洗脸巾。


    把脸上的水珠擦得干干净净,她重新涂了一遍护肤品,再回到主卧的床上钻进被窝。


    明明已经习惯了月湖境的恒温,处在一个很舒服、放松的温度。


    可商楹此刻缩在被子裏,却清晰感觉到一股冷意缠上身体,那凉意并不是从空气裏来的,而是从骨头缝裏钻出来的,顺着她的血管往四肢蔓延。


    她闭着眼蜷着身,将柔软的被子往上拉,连下颌都埋进被口,只露出小半张脸,即使是这样,她的嘴唇也没能被捂热,泛着层透明的苍白,像蒙了层薄霜。


    指尖攥着的被料微微发皱,她将自己裹得很紧。


    但她似乎浸泡在一片寒凉的地界,始终感受不到半分暖意,眼睫在不停颤动,直到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旋律刺破卧室裏的寂静,她的眼睫顿住。


    双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她取过一旁亮着屏幕的手机。


    看了眼意料之中的来电显示,她清了清嗓,先在这边“喂?”了一声听听自己有没有鼻音,确定哭腔早已无影无踪,才缓缓滑屏。


    手机贴在耳侧,她刻意放软声线,尾音托出几分困意:“……怎么了吗?”


    楼照影听着她带着倦意的声线,语气裏有些歉意,轻轻落下来:“抱歉,打扰到你睡觉了。”


    “不会。”商楹的睫毛轻覆,嗓音轻而缓,像夜色中的溪流,“本来也没睡着。”


    “那是在想什么吗?”


    “在想小璇的病。”


    “她会好起来的。”楼照影的声线很温柔,“小瓦,我现在在游艇上。”


    “我猜到了。”她还准备去的。


    手机那端传来一声极轻的嘆息,随后才响起楼照影的声音:“我只


    是自己心情不太好跟你没关系。”


    停顿两秒口吻裏带了点对自己的责备:“还是让你忐忑了对吗?……抱歉我的本意不是如此。”


    “那你现在的心情有好点吗?”


    “只有跟你打电话的这一刻才好了些。”楼照影站在甲板上江风吹着她的发丝她低低地笑了一声“会想起来上次在游艇上你咬我的事情还会想起来你喝酒以后的模样以及在清晨看见你从船舱出来的时候……”


    “说这么多都只是想告诉你我在想你哪怕相隔不算远但只要你不在我身边我都会想你。”


    这次的想念依旧具体但商楹没有再听见开冰镇汽水的声响。


    她只听着对面清晰的风声没有回话而心口的闷痛越发清晰让她的眉头直皱攥着被子的指节更加用力。


    楼照影没等到商楹违背本心的回答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没有生出恼意。


    面对着沉沉江面她的双唇张了张温和地为这通电话收尾:“晚安睡个好觉。”


    “晚安。”


    挂断电话楼照影看着掌心裏的蓝花楹标本唇角轻轻往上翘了下。


    她不只是在诉说她的想念更想借着这份心绪为她们共同的记忆添上更深的一笔。


    她是没有自由但她有她的蓝花楹。


    ……


    比起前期费心费力的布展和办展撤展阶段的工作会轻松不少没有了参展读者的来往穿梭工作人员只需清点图书将展架和海报等物料有序收纳打包即可。大家无需再紧绷着神经兼顾细节和效率也不用赶时间搭建或者维护展区撤展的整个过程更像是为这场文化盛宴做一次周到的收尾。


    周日下午两点场馆内再也看不见书展的痕迹展臺清空海报撤下空中的书香都在渐渐淡去。


    所有工作人员聚在广场伴随着相机快门声定格下大合照的笑脸。


    随后容夏拍了拍手


    本次书展期间五家出版社共派了近七十名员工参与为庆贺书展圆满落幕今晚将在市中心的一家中餐厅举办庆功宴。


    大家齐声回答:“记得!”


    队伍散去后商楹没有回月湖境的打算而是准备去宁安阁。


    但人刚


    走出两步,身侧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容夏叫住她:“小楹!


    商楹闻声侧头,她喊了声:“容姐。


    容夏的指尖蜷了下,她抿了抿唇,迟疑两秒,才问:“你是要去看小璇吗?以她对商楹的了解,商楹一旦有空闲时间都会陪着妹妹。


    商楹颔首,声音有些淡:“是。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容夏看着商楹的眼睛,眼神裏掺着些恳求,“小璇给我发微信语音,说很久没见到我了,我……我想跟她道个别。你放心,我知道不能引起她的情绪波动,我也不会跟她说以后不会再见,我就是跟她再见一面,聊一聊,可以吗?


    “可以。商楹应得很干脆。


    妹妹对于她们分崩离析的关系并不知情,偶尔在她面前还会提起容夏,她都只能次次以容夏工作忙碌为由搪塞。


    容夏听到肯定的答案,紧绷的肩膀松了些,笑着说:“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一会儿开车过去。


    她清楚商楹现在一直都坐的是那辆白色宾利。


    过了大半个小时,两人先后抵达宁安阁。


    容夏看着宁安阁内错落的景色和雅致的布局,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感慨,却终究没有把这些想法说出口,只默默跟上商楹的脚步。


    商楹提前跟商璇说了容夏会来的事情,甘文君早早在玄关处摆好干净的拖鞋,等她们换鞋进门,便很有分寸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她们。


    见到容夏的那一刻,商璇双眼弯成两道甜甜的月牙,她热情地过去抱住容夏,声音裏满是欢喜:“夏夏姐姐!你忙完啦!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容夏回抱着她,鼻尖发酸:“小璇不好意思,我过去实在是太忙了,都没时间来看你。


    商璇摇头,语气软乎乎的:“没关系呀,你现在不就来找我玩了吗?


    脑袋一歪,清澈的眼裏满是关切,问:“夏夏姐姐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烦恼吗?她记得之前容夏跟她们一起吃西餐的时候,还有很多烦恼。


    这个问题一出,容夏的眼眶倏地红了。


    她用力牵了牵嘴角,想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来回应:“不烦恼了,一切都在好转。


    可这个笑容撑了不到两秒,她的眼泪就不自觉顺着脸颊滚落,这才刚进门,她就没忍住失态了。


    商璇看着她的眼泪,有些无措地看向商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商楹递给妹妹一个


    安抚的眼神,随即把抽纸递给容夏,嘴裏轻声解释着:“夏夏姐姐是开心的笑容,因为事情已经解决了,小璇,别担心。”


    “是的呢,小璇。”容夏借着擦眼泪的动作稳了稳情绪,“我还给你买了新的积木,要不要现在一起拼?”


    商璇双眸发亮:“好啊!”


    商楹没参与到拼积木的行列裏,她独自来到露臺站定。


    初春的阳光落在肩头,暖得格外温柔,从这裏抬眼望去,可以看见波光粼粼的江面,只是这裏和码头离得略远,目力所及的江面都是陌生的船只,她也清楚她不可能看见那艘白色的私人游艇。


    自从上次和楼照影在书展闭幕式见过后,这两天,她们没有再见过面,只有在晚上打电话联系。


    她无从知晓楼照影遇到了什么事情,心情差到要一直在游艇裏待着,她也不会去问,于她而言,这样互不打扰的空隙,反倒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去消化那件黑白校服的事情。


    校服……


    商楹想着后颈处熟悉的“楹”字,呼吸有些不畅起来。


    她的眼睫缓缓合上,沉默了好几分钟,再睁眼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悉数敛去,只剩下一片无波无澜的平静。


    “姐姐!”这时,商璇清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商楹回神,转身看过去,只见商璇手裏拿着容夏的拍立得,兴致冲冲地跟她说:“我们拍照吧,姐姐!”


    她没有立马答应,而是看向容夏,容夏迎着她的目光,有些紧张地等待她的答复。


    最终,商楹没有拒绝,点点头:“好。”


    在宁安阁待了近两个小时,在离开之前,商楹摸摸妹妹的脑袋,眼神柔和:“庆功宴可能会比较晚,姐姐晚上或许不能来了,小璇早点睡。”


    商璇抱着她:“姐姐要开心。”


    又看向在一侧的容夏,跟了句:“夏夏姐姐也要开心,再见。”


    容夏喉间发紧,但笑着附和:“再见。”


    待两人离开,甘文君不忘职责,照往常那样进了房间,但刚推开门就有些愣住。


    商璇坐在沙发上,她的手裏捏着三人合照,眼泪在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抹,看着甘文君,难过地道:“文君姐姐,为什么大人不跟我讲实话……我能感应到的……”


    甘文君紧张起来,做起手势:“小璇,先调整呼吸。”


    ……


    六点半,“阅见未来”


    嘉年华庆功宴准时举行。


    宴会厅是这家中餐厅的大包间,人容量上百,除了参与进来的出版社员工之外,还有几位嘉宾也会到场。


    空间裏放着舒缓的背景音乐,商楹的位置还是挨着小南,她坐下后扫了圈全场,没看见程季言在列,缓缓放下心来。


    而这样的庆功宴也自有一套流程,人到齐以后,一家出版社的社长就拿着话筒站到中间,先是笑着感谢了所有人这三个月的忙碌,再细致地点评书展的成就和突出之处。


    等这位社长终于说完,在一片片掌声中,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让一道道可口的菜肴陆续上桌。


    饭菜的香气瞬间蔓延开来,大家也终于卸下工作的紧绷,纷纷拿起筷子,开始边吃边聊,工作、生活、书展、行业……


    商楹性子本就偏安静,这会儿胃口欠佳,更是当着倾听者的角色,在她身边的小南则不一样,絮絮叨叨分享着听来的八卦,她的脸上挂着柔和的笑。


    正听到小南说某个编辑熬了三个通宵改方案,人群裏不知道谁拔高了声音,提了一句后天是情人节,又说在场这么多人裏单身狗占大多数,引来大家的“狂喷


    这人连忙举手投降:“诶!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我的意思是现场有谁心裏藏着人的,想表白的,可记得抓紧啊!说不定赶巧了,还能一起过后天的情人节呢!


    商楹听着这话,眼睫轻轻垂落。


    情人节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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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关系,但她是楼照影的情人。


    思绪游移的间隙裏,身旁来了个不知道哪个出版社的男编辑,有些紧张地问她:“商、商楹,方便一起喝一杯吗?


    商楹的声音温和,却没什么温度:“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饮料也可以。这位男编辑面红耳赤,急忙补充,“不、不一定要喝酒。


    周围有几道余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来,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商楹微仰着头,下颌弧度干净,出口的话还是拒绝:“不好意思。她不会在夏天出版社工作,未来跟这些人也没有交集,她不想为了面子勉强自己。


    对方愣了愣,没有多做纠缠:“……好的,打扰了。


    商楹重新看向桌面,把视线轻轻落在自己空荡的水杯上。


    片刻后,她的眼睫颤了颤,而后伸手拿过小南面前的果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还是之前


    喝的那款果酒,她知道是容夏看她喜欢喝,特地安排的。


    小南在一旁愕然,凑过来小声道:“楹楹姐,你刚刚还说你不会喝酒。”


    “没事。”商楹摆了下手,唇边牵起一抹浅淡的笑,“不用管别人怎么想,小南。”


    她垂眼看着杯子裏晃动的酒液,又仰着头喝了一口,清甜酒香漫过舌尖,却有些灼烧喉咙,知道自己酒量很差,这样的宴会她也不适合多喝,只堪堪喝了一杯就收住,没再多碰。


    这场庆功宴足足热闹了两个小时才结束。


    商楹随着人流走出餐厅时,夜间的寒风拂过面颊,先前那点酒意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但她的包裏还放着两瓶没开的果酒。


    跟小南约定好吃饭的地方,她在众人惊愕的目光裏,走向路边停着的白色宾利,松柏戴着白手套,为她拉开车门。


    直到宾利的车身隐入进车流裏,想跟商楹喝酒的那位男编辑缓过神来:“……她坐的是什么车?还有专属的司机?什么身份?”


    这三个问题,商楹都听不见。


    上车后她指尖轻按扶手侧的隐藏按键,调出旁边的恒温酒柜,她从包裏取出酒瓶放进固定托槽裏,又从柜子裏取出一支香槟杯,往裏倒着酒。


    做完这一切,她端着酒杯,对主驾的人道:“松柏,去码头。”


    松柏从内置后视镜裏看了她一眼:“好的。”


    商楹吸口气,握着酒杯的力道紧了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冽的果酒滑入喉咙,她的脑海裏又不受控地浮现出那件保存得当的校服,边角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连胸口的LOGO都没有半分褪色。


    车窗外的路灯次第掠过,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望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苦涩地扯了扯唇角,长长地嘆息一声:“以后都跟学姐见不到了……”


    松柏瞥见她落寞的神情,犹豫片刻,还是关心地问:“商小姐,你还好吗?”


    “没事。”商楹答得轻描淡写,落下这话,她却直接喝了半杯,刻意加速自己的酒意。


    码头和市中心离得有些远,约莫四十分钟,松柏才把车停在码头的停车场。


    一旁的车门被拉开时,商楹昏沉的视线裏映入的却不是松柏的身影。


    而是楼照影。


    两天不见的楼照影。


    晚风裹着江面的湿意吹来,拂乱了楼照影耳侧的发丝,她俯身看见后座裏明显晕乎乎的商楹


    弯腰凑近闻了闻她身上的酒味见着一旁酒柜上的空瓶眉头轻轻蹙了下。


    松柏在一旁低声解释:“商小姐因为容小姐的事情很伤心。”


    楼照影闻言淡淡“嗯”了声她探出双臂拥住商楹温柔地问:“小瓦今晚想跟我一起登船吗?”


    商楹回抱着她听着她悦耳的声音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


    “……”楼照影感受到她浓重的呼吸拍着她的后背“没关系这次伤心的话我不会跟上次一样凶你了。”


    商楹紧紧抓着眼前人腰间的衣服气息都在发沉说话几乎是挤出去的:“楼照影……”


    楼照影揉着她的后脑:“我在。”


    商楹的视野内模糊一片艰难地张了张唇往外吐出四个字:“我好恨你。”


    她回想着过去这些时日的许多个时刻——


    为了哄人她不辞辛劳前去云城说要拍合照当楼照影问她合照是谁想拍时她的沉默其实是因为她答不上来。


    她意识到她也想但她无法开口。


    在云城高铁站分别之际面对着周围流动的人群她没有克制地上前亲吻了楼照影的脸颊。


    转身离开的那一剎她听见了自己震颤的心跳藏匿与人流之中。


    楼照影两次向她表达想念的瞬间她都能听见冰镇汽水的声响。


    她清楚知道这个声响意味着什么。


    那句含糊不清的“我也想你”当真是因为楼照影想听吗?


    不是的是她借着“楼照影想听”这层薄薄的掩饰轻轻诉说自己的想念。


    多么可笑啊商楹。


    你深知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该有爱情存在可你还是会对楼照影动心。


    你以为楼照影对你只是一时兴起但原来楼照影对你是蓄谋已久她早早布下天罗地网只为让你当她的金丝雀。


    恍惚之间商楹在想。


    如果当初没有递出那件外套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今天了。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


    今天来迟了但字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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