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魔域那一场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大战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
宜川还记得砍下魔尊头颅那刻的感觉。
——爽快!
“爽你个头!昨天背的阵法今日一个都默不出来!还敢在课上睡觉说梦话扰乱课堂秩序!”
宜川被吓醒了,她的嘴角还有残余的涎水。
弈天君拍着桌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宜川,不是说这丫头的亲妈是阿月吗,怎么一点也不像阿月。
当初阿月和他一起学习阵法时,两个人不吃不喝,就比着谁能先将阵法悟透。
“不好意思弈天君,昨夜回来晚了。”宜川嘿嘿一笑,擦去唇角的涎水。
弈天君眼神一凌,上下打量着宜川:“晚了?你大晚上去哪里了?”
宜川眼神左轱辘转完右轱辘转去,就是不回答他的问题。
其实也没去哪里,就是和路屿川出去看了晚星星。
看她的思绪又发散了,弈天君已经懒得理她了,敲了下桌子无奈留下句:“好好听课!”
宜川小鸡啄米似得点头,强撑着听弈天君讲述什么是阵法,阵法的起源,阵法的意义。
苍天啊,她到底为什么要和一群修士坐在这里听课啊?
都怪仙盟的那帮家伙,还有路屿川!
说要给她把过去没学的东西全学了,害得她上午要和一堆启蒙的小萝卜头一起听思想课,下午又要被抓着专攻阵法和剑道。
她当个废物就行了,修真界卷就卷,何必要带上她呢。
好不容易撑到下课,宜川觉得自己要虚脱了,听到弈天君说哪几个阵法今夜要学会,明日要抽默,她更是眼前一黑,因为她知道弈天君一定会抽她的!
现在的弈天君可是压根不会顾念她救命恩人的身份,想要怎么蹂躏她就怎么蹂躏她。
宜川哭唧唧,郁郁寡欢地抓起小挎包朝外走去。
先一步出门的师弟师妹们将头探了回来:“宜川师姐,有人找你。”
“谁啊?”宜川抬头,露出两个重重的黑眼圈。
师弟师妹们对视一眼,嘿嘿笑着跑了出去。
“……”宜川挺无奈的,她有时候觉得她和这群比她小个四五岁的小鬼头们无法沟通。
不过,谁会来找她?
宜川心中疑惑,抬腿踏出门外。
只见少年正抱着灵剑,悠闲地倚靠在柳树之下,听见她走出来的声音,侧眸望来,唇角扬起一抹清亮恣意的笑。
宜川双眸发亮,立即跑了过去,脸蛋红扑扑的:“你怎么来啦,你不是说要回宗门吗?”
路屿川大方搂住宜川,将宜川当做支架:“回了,我去宗门特求师父放我下山游历。”
宜川脸色一变,不由慌张:“你要去游历?”
天呐,若是路屿川去游历了,那谁来给她带香喷喷的烤鸭,谁来给她带好吃的甜滋滋的饴糖啊。
“你着急什么?”路屿川轻笑一声,他凑得极近,呼吸间的桃香喷洒在宜川的脖颈。
她急那些好吃的好玩的啊,宜川欲哭无泪,但是她知道若是这个理由说出去,路屿川定然会追着她宰。
路屿川眯眼,调侃着:“怎么,舍不得我啊?”
宜川瘪嘴不语。
路屿川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戳在宜川的唇角边,强行让她变成了笑脸。
“我又没说不带你去,别难过。”
谁难过了啊?宜川内心嘀嘀咕咕……等等?他刚才说什么?带她去?
宜川猛然抬头,因为这动作太突然了,脑袋差点磕到路屿川的下巴,幸好路屿川反应快躲开了。
“带我去游历?”宜川双眸发光,苍蝇搓手。
路屿川颔首。
“也就是说,我不用上那些课了!”宜川像个窜天猴一样窜起来,又想树袋熊一样扑向路屿川挂在了他的身上。
路过的修士很难不去注意他们,频频回头。
搞得路屿川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拍着宜川的胳膊喊她下来。
“不放!”宜川趴在他身上,声音闷闷的,“路屿川你太好了!”
游历啊,那可是游历!
她都听齐亭说了,游历的时候想做什么便可以去做什么,想吃什么便可以去吃什么,只要不犯大错,便不会有人管。
齐亭当初可是把修真界的城池都玩了个遍,甚至还有空写了一本游记,那游记宜川也翻看过,内心可是羡慕得很。
没想到如今游历之事也轮得上她了。
路屿川人可真好!
“虽然你不用上统一的课程了,可是该学的还是要学的。”路屿川把宜川扒拉下来,“我精挑细选了几本书,游历的时候每晚翻上几页,我保证不会耽误学习。”
宜川掐着人中没让自己晕过去,都出去玩了还要读书学习。
路屿川人可真坏。
看宜川一秒一个表情,路屿川便知道她现在是在内心蛐蛐自己呢,不过他大人不记小人过,才不会和宜川计较这些。
他自然而然地牵起宜川的手朝外走去。
宜川懵懵:“我们去哪?”
“去太乙宗,回你房间。”路屿川笑看着她,“这次不知道要在外面游历多久,该带的东西自然是要带好。”
“哦。”宜川点头,随着路屿川拉着,她又走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和我哥说了吗?”
现在宜川已经可以顺畅的称呼林子安哥哥了,在看过珠绣的记忆后,她对月主和泽宗主是她的父母才有了实感,有时还会去问林子安他们的父母是怎么样的人。
不过近来她不会去问了,因为林子安太忙了,常衡有意让林子安接手宗门,对他展开了宗主特训,每晚回来的林子安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沾床就睡,宜川就算是想问也寻不到机会。
“还没,不过林子安最近那么忙,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给他留封信就好了。”路屿川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完全没有自己是在拐跑人家亲妹妹的觉悟,说完还对着宜川单眨眼。
“……”宜川面无表情的转头看路。
她对不起林子安,她确实想去游历,若是和林子安摊牌说了定然会被阻挠,所以她可耻的觉得路屿川的这个方案非常可行。
“诶,屿川,宜川,你们去哪?”沈一麒的声音忽然从侧面响起,他从旁边的小道上走出来。
宜川快速扫视周围,很好,没看见林子安的身影,以往有沈一麒的地方定然会有林子安,这几日林子安被宗主特训拖住,二人便解体了。
路屿川道:“我送她回太乙宗,你呢,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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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出现在这?”
嚯,一点也不脸红。宜川瞥他一眼。
路屿川回以微笑。
沈一麒摇了摇手中的小盒子:“帮我师父送东西给弈天君,你们要去太乙宗的话正好,你们等等我,我也一起去,好久都没见到林子安了,他上次说要结给我的灵石还没给我呢。”
“不行!”宜川忽然大声,两人眨着眼睛看着他,四只眼珠都有疑惑。
“为、为什么?”沈一麒不解。
“哈哈哈。”宜川尬笑,“他不在太乙宗,你去也没用。”
“哦……这样啊。”沈一麒看着宜川。
宜川看着沈一麒。
“……”
路屿川噗嗤一声笑了,他揉着宜川的脑袋,另一只手朝沈一麒挥着:“你去忙吧,我们先回去了。”
“嗯,好。”沈一麒点头,没有再多想。
“差点被发现了。”宜川小声嘀咕着。
路屿川斜看她一眼:“差得远呢。”
之后便没再遇到熟人,二人顺利地回到太乙宗,宜川拽着路屿川钻入房中。
看见宜川东一堆西一坨的东西,路屿川忍不住上手帮她收拾,另一边的宜川在打包游历的行囊,便一直在翻找着东西,于是屋子里就出现了这种情况:宜川刚弄乱的东西被路屿川整理整齐了,或者是路屿川刚整理整齐的东西被宜川翻乱了。
路屿川默默收拾着,直到宜川将东西都找齐,炫耀似得指着自己的储物戒指:“都好啦。”
路屿川点点头,转身想走便被宜川拉住:“等等,留给哥哥的信还没写。”
她不知道写些什么好,于是询问路屿川,在路屿川的指导下,她写了这样几个字:
哥哥,我和路屿川出门游历了,勿念。
一张宣纸上就写了这么几个字,不过好在宜川的字写的很大,也不算浪费宣纸,她将纸折吧折吧塞入信封,兴冲冲地就拉着路屿川朝外跑去。
“出发!”她喊着,声音刚发出来就被路屿川捂住口鼻。
他压低声音:“小声点,这里可是太乙宗,你想被发现吗?”
宜川立即拨浪鼓似得摇头。
两人一起跑出太乙宗,买了灵舟的车票上了灵舟后,宜川才对游历有了实感。
她撑着栏杆感受着晚风吹过脸庞,轻声问路屿川:“我们游历有目的吗?”
“自然有。”路屿川同样倚靠着栏杆,与她并肩看云海翻涌。
宜川歪头:“是什么?”
“你可还记得?”他笑着,“你曾经问我为何没有本命灵剑?”
宜川点头。
路屿川转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宜川脸上:“那你可曾发现,你现在也算剑修,可你也没有本命灵剑。”
“所以?”宜川不明白这有什么联系。
路屿川笑意更深:“所以这次游历,我们要找到属于我们的本命灵剑。”
“好啊!”宜川也跟着笑,眼睛似月牙。
她追问:“那我们第一站去哪里?”
“不知道,不如……去这班灵舟停驻的第三个城镇?”
正是宜川第一次和路屿川乘坐灵舟时说的话。
她大声回应:“好!”眼底似有星海浮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