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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普洛克路斯忒斯之床

    我们应到两人,实到三人,围坐在宝珠之端,博祖寺的阳台。博祖寺--废物,本人--0104号维修员,箱中少女--泉之春。“0104号维修员,你这样分类,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拒绝。‘废物’,‘走狗’,二选一,你要哪个?”


    狭窄的阳台上只能摆得下一张大理石圆形石桌,成年累月的积灰让它脏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甚至唯一的防护栏都锈得掉渣,漆红色的铁条在风吹雨打下变得歪歪扭扭,博祖寺和泉之春,在斯莱沃的最高点,面面相觑的蹲着,这位置离月亮很近,好像只要站起来,就能以手戳破天幕。


    今夜天色异常,触手可及的位置有一轮红月,硕大无朋,博祖寺每次回想起与奥斯特奇的初遇,都会想起疯了似的魔月,喷薄而出的暗红色月光笼罩大地,而少女眼神永远沉静。


    博祖寺面色凝重,锈红色光晕染红整个天空,“这是因为你?”,讶异之情根本无法掩藏,女孩的大眼左右游移,“不是我。”,她身体微微后撤。


    “那肯定是她吧?”--“这反应就是她了。”博祖寺背地里和我继续议论。


    “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女孩舔了舔嘴唇,含糊其辞,勉强才能听清。


    “就是她了。”--“嗯嗯!”我深以为然。


    奥斯特奇在春之泉接触过的人不多,虽然知道面前这些人是谁,甚至了解他们的人生轨迹,但当真的和以后的北部联盟大指挥博祖斯还有沙多威克管理员0104号维修员面对面时,她依旧觉得社交艰难,以前这种事都由医生代劳的。看似心大的博祖斯从未停下对她的审视,代表智慧的维修员大人认为她在胡言乱语。


    “你认识我?”博祖斯装模作样的试探。


    “是的,是你们两位。博祖斯大人和系统珍爱的眼睛。”奥斯特奇绷紧身子,像是拉满的弓,她知道多年成败只在今天,情绪在内心翻涌,表面还要保持冷静。


    “你不是说斯莱沃没人知道我在吗?我对你的评价越来越低了。”


    “你到底和谁一伙的?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你们是不是又在吵架?”少女突然插嘴道。


    “没有!”--“没有!”我和博祖斯同时反驳。


    “你慌什么?”--“你还说她和你不认识?”


    神秘少女对我和博祖斯都太熟悉,连桐子小姐都不知道的秘密,她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了?同时掌握沙多威克和米斯特维克保密信息的人,又会是谁?


    “哈哈你们真好玩。”这女孩也能听见我的声音?她到底什么来路?


    “没有!”--“哪有!”


    “按照马什米尔给我的行程表,现在我们最好出发去找德罗扎蒂亚斯。”我注意到她偶尔会张大嘴巴吸一口气,再憋住呼吸,涨的额头青筋暴起,又悄悄呼气吸气,上一个这么自娱自乐的可能是哪次任务里见过的5岁小孩。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也是系统派你来的吗?你对德罗扎蒂亚斯的事了解多少?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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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我的目的和你们在做的事不冲突。第二,我和沙多威克没有指派关系。第三,我是德罗扎蒂亚斯尸体的第一发现人。德罗扎蒂亚斯间接杀害了我的母亲。”她一直陪博祖斯蹲着,鸽子笼一般大的宝珠之端,也只能容得下两个人这样的动作,她后背紧贴着背后凹凸不平的墙壁,嘴唇发白,特意收束身体,绷紧肩膀,以防触碰到博祖斯,眼睛也有些充血,神秘少女不像表现的那样游刃有余。她不是自娱自乐,是身体不适。


    还有德罗扎蒂亚斯怎么会死了?


    “有话直说。”博祖斯没有耐心应对更多莫名其妙的人了,他不喜欢这种迷雾重重的感觉,越靠近秘密,离拯救阿莫就越远。对父亲的孺慕之情教会他一个道理,别分心,既要又要不适合他。


    “你们知道普洛克路斯忒斯之床的故事吗?”女孩直视博祖斯,目光平稳。


    海神波塞冬的儿子,普洛克路斯忒斯,他开了家旅馆,为了招待客人,他努力做出了自己最满意的床。可是来往的客人纷纷冷漠的离开,因为普洛克路斯忒斯做的床并不合身。身材矮小的客人,觉得床太长了。大个子的客人,觉得床太短了。普洛克路斯忒斯为此痛苦了一段时间,然后他决定自己的标准来安排住宿。如果客人长得比较矮,他就强行把客人的身体拉长,以适应旅馆的床。如果个子比较高,就直接用利斧把伸出床外的四肢砍掉,把客人安在床上。旅馆成了著名黑店。


    “强盗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博祖斯率先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