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0章(1更)
【小蘑菇又哭了】
“顾夏!顾夏!”
贺简上校在不停的呼唤他,他能听见,不敢睁开眼睛。
顾夏心悸头晕,很怕睁眼就会看到那张血泪模糊,哽咽着喊他哥哥,却张开三排密齿,一口咬断他肩膀的那个人。
原来黄金之城内的顾博士,就是顾恒,顾夏想,是我的弟弟。
我的弟弟啊……
“顾夏!”
全身僵硬双眼紧闭的顾夏突然软的像一张餐巾纸,他的脸色也白的像一张餐巾纸,昏厥在贺简上校的怀中。
贺简抱住他,将人放到沙发上,快速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
还算正常,呼吸也比刚才要平稳一些。
贺简低声说:“或许应该让你休息一会儿。”
现在昏迷对于顾夏来说,比清醒要舒服。
通讯器里的视频还在播放着,因为药剂的缘故,那位顾博士又哭又笑,讲述着一段让人反胃的故事。已经不需要顾夏再解释什么,贺简完全能听懂。
顾夏有一个小他几岁的弟弟,名字叫做顾恒。他们长相有些酷似,但显然顾恒更惹人喜欢,因为他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秀,体育拔尖,不论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都亲近他。
至于作为哥哥的顾夏,就略显的平平无奇。
顾恒一直觉得他比哥哥要优秀很多,谁能想到在绝对的灾难面前,这些优秀根本不值一提,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不,在顾恒眼中,这又是多么的不公平。
平凡的哥哥克服了感染,而如此优秀的顾恒被实验室折磨的没有一寸好皮肤,像只老鼠东躲西藏。
顾恒接受不了,他面对虚弱到无法动弹的哥哥,失声痛哭。
眼泪一滴滴落在顾夏的脸颊上手心里,顾恒绝不是在为他流泪,相对比起来顾恒恐怕觉得自己更可怜更委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在内心不断发酵放大,成为不可疗愈的绝症。
在大哭声中,顾恒吃掉了他的哥哥。第一口狠狠咬在顾夏的肩膀上,异变成上下三排的牙齿比绞肉机还要锋利,他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在用力气。
视频中的顾博士笑的有些岔气,断断续续的说:“他一点推开我的力气也没有,这就是命运!是他克服了感染又怎么样?最后能活下去的人是我,是我啊……”
肩膀被咬断,顾夏直
接疼的昏死过去。但这不是结束,他很快又疼的清醒过来。
顾恒仔细的讲述着,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他还能清晰的把每一个细节讲得仔仔细细。
视频中的顾恒仰起头,深深吸入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后悔过。
贺简皱眉,他现在很庆幸顾夏已经失去意识,如此残酷的画面,他恐怕无法面对。
顾恒一口一口的吃掉了他的哥哥,彻底吃掉,血肉吞下,骨头碾碎,什么也不剩下。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化,黑**退去,皮肤再生,扭曲的四肢和五官都发生了变化。
顾恒变成了顾夏的样子,就仿佛顾夏重生了。
这不是奇迹也不是怪谈,是实验室的成功。
那间实验室在顾恒身上做了几项实验,结果都很成功,在他们庆祝的时候,被顾恒偷偷溜走。
不是顾夏重生了,新生是属于顾恒的。
他完全变成了哥哥顾夏的样子,也继承了哥哥克服感染的能力。拿上顾夏的身份证,快速离开昔日的家,离开这座破烂的城市。
为了躲避实验室的追查,顾恒从此开始使用顾夏的身份生活,没人发现这个秘密。
时间一点点过去,顾恒惊讶的发现,他的身体和面容从来没有改变过。他不会变老,时间永远停留在顾夏死掉的那一天,永远都是十**岁的少年模样。
顾恒没有害怕没有惊恐,这完全是上天给他的恩赐。
贺简想到顾夏之前就提过,他的年纪比傅扬大11岁,用那样稚嫩清澈的一张脸说出这样的话,贺简当时只是笑笑。
顾夏没有说谎,他的确比傅扬大了11岁,甚至和贺简的大哥贺琛将军同岁。
想到这里,贺简忍不住蹙眉。
视频还没有结束。
在顾恒疯了一般无法停下的笑声中,一只披着白色研究服的手臂快速伸出,精准扼住他的脖子,将顾恒死死钉在那把椅子上。
顾恒低呼一声,因为审讯药剂的缘故,他浑身无力,有种身在云端又坠下地狱,不停往返的错觉。就像……那年虚弱的顾夏。
顾恒抵抗不了,被扼住喉咙,呼吸困难,努力的晃着头,但无济于事。
机械音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愤怒:“你杀了他!”
“是你杀了顾夏!”
“你竟然杀了他……”
看不到机械音男人的脸,只能看到一只手,还有被处理过的声音,完
全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
贺简快速按下暂停重新播放。
重新播放再次重新播放。
处理过的声音很陌生但那只手……贺简太熟悉了。
“大哥……”
是贺琛将军的手
这个审问顾恒的人是贺琛将军。
贺简再次按下播放键头一次感觉思绪很混乱。
黄金之城内的人都知道当初是贺琛将军亲自带着顾博士进城的根据顾博士ID卡上的年龄来算他们是同岁很久以前就认识甚至关系很好。
到底是不是真的贺简不得而知他的记忆里没有顾夏也没有顾恒。
现在看来贺琛曾经认识的那个人和傅扬一样都是顾夏并不是顾恒。
如果贺琛认识的人是顾恒在视频中的将军就不会突然失控。
视频继续顾恒的脸开始通红开始发紫不停的翻着白眼。
顾恒用最后的力气嘴唇蠕动小声说:“药……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药……”
“咳咳咳!”
那只手猛的放开了钳制顾恒咳嗽着从椅子上滚下趴在地上站不起身。
视频到这里结束突然黑暗下去。
顾夏的身份谜团解开了但对于贺简来说还有新的秘密出现。
上校先生拿着那只通信器陷入沉思直到……
沙发上的人清醒过来。
但醒来的不是顾夏是比他提前昏迷一段时间的陈旭。
陈旭爬起来一眼就看到贺简精神一阵紧绷后肩膀颓废的垂下。
“你醒了。”贺简对他说:“不要再冲动了。”
陈旭垂着头。
贺简说:“治好柴坪的前提如果是搭上你的性命我不会同意柴坪更不会同意。”
陈旭没有回答。
贺简继续说:“我们都了解他他会选择提前终结自己。”
柴坪在极速恶变他很痛苦但还没有选择死亡的解脱只是因为他对这个残破的世界还有留念。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他不能舍弃的家人。
陈旭还是没有说话眼泪从他的脸上不断落下轻微的点了点头。
“回去休息吧。”贺简拍拍他的肩膀:“对了你的通信器暂时借我用用。”
“通讯……”
陈旭快速抬头流泪的双眼睁大死死盯住上校手中的通讯器。他迟疑着
问:“您……看过里面的视频了吗?”
贺简点头。
陈旭咬牙说:“顾博士是假的他根本不是顾夏**选根本没有疯。”
陈旭中尉讨厌顾博士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看过视频恶心的忍不住干呕。顾恒是顾夏的亲弟弟怎么忍心将他一口一口的吃下去陈旭不能理解。
顾博士是个怪物骗过了很多人很会装模作样也很会扮演乖巧。有的时候陈旭都觉得自己要被他给欺骗了。
贺简阻止了陈旭接下来的话说:“视频我看过了这件事情必须要保密。”
陈旭点头:“我没有给任何人看过。”
当年拿到这份视频的时候陈旭还不是中尉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骑士谁会相信他的话呢。
贺简难得犹豫了片刻说:“现在的顾博士就是顾夏你不用对他那么戒备。”
“上校?”陈旭震惊感觉上校突然在说胡话。
“顾博士怎么可能是顾夏呢?顾博士是顾恒啊。”陈旭着急的说:“顾夏已经被吃了**很久了。上校您不要被装乖的博士给骗了他说自己失忆根本就是……”
话说到这里
他曾经说过自己见过失忆的人和顾夏一点也不一样失忆绝不会让人性格大变。陈旭觉得顾博士只是打着失忆的借口在装乖麻痹旁人。
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却还是那张的脸。
陈旭是个聪明人结结巴巴的说:“难道……难道……现在的顾博士真的是顾夏吗?”
贺简点点头。
“你早就知道顾博士的秘密现在你知道顾博士的第二个秘密两个秘密都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陈旭还在震惊中严肃的说:“我不会说出去的。”
“那顾博士现在……”
陈旭想要问顾博士现在怎么样问到一半话就卡在嗓子眼里。
“顾夏现在……”
上校先生的话说了一半也被卡住。
他们默契的看向沙发另一端。
陈旭昏迷的时候躺在沙发上顾夏昏迷的时候贺简也把他放在沙发上。好在沙发够大。
现在沙发显得更大了。
清醒后的陈旭目瞪口呆指着沙发上的一堆衣服:“上……上校这是……顾博士的衣服?”
沙发上没有顾博士只有一堆衣服。
贺简头疼抬手
压了压他的额角。
刚才还昏迷躺在沙发上的少年消失了,只剩下一堆衣服,还有……
还有陈旭震惊中没有注意到的小蘑菇。
蘑菇掉在衣服堆里,散发着微弱的光线。幸好屋里开着灯,否则小蘑菇的光辉可能很扎眼。
贺简保持冷静,面瘫着脸往前走了一步,用他的身体遮挡着,快速将昏睡中变成蘑菇的顾夏塞进口袋里。
蘑菇软软的,还带着暖烘烘的温度,果然还在昏睡,非常听话可爱。
陈旭说:“上校,顾博士的衣服怎么脱在这里?”
贺简:“……”
大衣,毛衣,衬衫,裤子,鞋……整整齐齐团在沙发上。甚至还有内裤。
上校先生头更疼了。
陈旭应该也发现了那条内裤,脸色突然涨红,支支吾吾的说:“顾博士怎……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
贺简淡定到离谱,一副完全和他无关的表情。又很正义的说:“我帮他送到屋里去。”
将沙发上的所有衣服全都捡起,贺简临走时叮嘱:“陈旭,回去休息。”
咚!
贺简进入中间顾夏的房间,将门关好,松了口气。
他把那些衣服放在床上,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圆润的小蘑菇。仔细把红色**围巾叠好置于桌上,然后才将蘑菇放在围巾里,以免天气太凉,裸奔的蘑菇会感冒。
蘑菇很安静,一动不动,白色的光芒忽明忽亮。
贺简搬了一把椅子坐下,盯着蘑菇看了两分钟,抬起手指在蘑菇头上轻轻点了两下。
蘑菇没反应。
上校先生又曲起手指,在蘑菇头上叩了两下。
蘑菇还是没反应。
贺简说:“蘑菇变亮了,还变大了。”
隔了五秒钟,补充说:“还变得湿乎乎。”
一动不动的小蘑菇突然就跳了起来,菌丝炸毛一样乱舞,大声说:“我没有哭!”
顾夏已经醒了,不早也不晚,但他假装熟睡,根本不想睁开眼睛,老老实实被贺简带回房间。
贺简没有反驳,指了指颜色变深的红色**围巾。
**围巾沾了水,颜色斑斑驳驳。
蘑菇气得膨胀,片刻后又泄了气,缩小到大约只有三厘米那么大。
上校先生难以掩饰他的惊讶,仔细盯着缩小的蘑菇,原来可以变得这么小。
“呜呜呜……”
“呜——”
缩小的蘑菇一头
扎进红色**围巾,瞬间就把围巾给全部打湿,眼泪一波又一波的从蘑菇伞盖涌出。
顾夏想,我很伤心,我很难过,反正我是一只蘑菇,蘑菇流几滴液体,那不是在哭。
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洪亮。
贺简伸出手,没有去安慰大哭的小蘑菇,他半拢着两只手,搭在痛苦的蘑菇上方。
蘑菇感觉灯光被挡住,好奇的抬头去看,八百度近视眼被泪水模糊,上校先生的脸根本看不清楚。
“你唔,在干什么?”顾夏好奇,差点忘了哭。
贺简说:“你哭得很大声,我想挡着点,这样隔壁的陈旭就应该听不到。”
顾夏:“……”他嫌弃我哭得很大声。
贺简解释说:“顾博士丢下一整套衣服在外面的沙发,我拿着衣服进了顾博士房间,然后房间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
顾夏:“……”
上校先生继续说:“我担心陈旭会乱想。”
蘑菇不敢哭了,从**围巾里爬出来,菌丝们像灵活的手,摆弄了几下湿透的围巾,还拧了拧,把里面的眼泪挤干,将可怜的围巾展平晾在桌边上。
贺简坐在旁边,在看一只蘑菇拧围巾,现在不是发笑的时候,但的确有点好笑。
贺简说:“不哭了吗?你可以躲在被子里哭,隔壁听不到。”
蘑菇气得转过头去瞪人,说:“我没有哭。”
贺简挑眉。
蘑菇狡辩:“刚才那是在……嗯,是蘑菇在排除多余水分。总之,你不懂蘑菇,不要乱说。”
贺简点头。
上校先生体贴的倒了一杯水,放在蘑菇身边:“你现在可以补补水。”
三厘米的蘑菇嗖了嗖嗓子,哭得嗓子哑,的确需要补水。
不需要别人帮忙,菌丝抓住水杯边缘,蘑菇轻松跃上,又将菌丝伸入水中,水位肉眼可见的降低。
贺简看他平静下来,问:“你是怎么变成一只小蘑菇的?”
蘑菇摇头,喝饱水果然变大了很多,坐在桌上说:“我不知道,醒来……就是一只蘑菇了。”
“半只。”贺简纠正。
蘑菇仰头:“什么?”
贺简说:“我们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只有半个伞盖。”
顾夏:“……”
顾夏在心里默默吐槽,严肃正经的上校先生有的时候真的很冷幽默,幽默的我都来不及悲伤。
贺简又问:“你在还是人类的时候
认识我的大哥?”
“你说贺琛将军?”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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菇大力摇头:“不认识啊。”
在顾夏眼里贺琛将军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力量提起来就很害怕。
“不认识?”贺简皱眉。
顾夏很肯定的说:“不认识啊我不记得以前认识姓贺的人。”这个姓氏不算太少见但也不多见。
顾夏又说:“再说贺琛将军长得那么帅我如果以前认识他肯定记忆深刻啊。”
“感谢赞美。”贺简说。
蘑菇震惊菌丝在他头上弯弯曲曲比划出一堆问号:“我没有夸你。”
贺简说:“大家都说我和大哥长得很像。”
顾夏:“……”沉默震耳欲聋!
贺简拿出他的通讯器在相册里翻找:“按照年龄计算和我大哥认识的人应该是你并不是你的弟弟顾恒。”
“啊?”蘑菇一头雾水。
贺琛将军和顾博士之间有一种诡异的暧昧关系顾夏根本看不懂。
贺简将通讯器里的相片拿给顾夏看:“这是我大哥小时候的照片。”
蘑菇从桌上弹射起来贴近通讯器圆润的伞盖直接抵在了通讯器上。
“哇好可爱啊。”顾夏感叹。
是张老照片照片上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怀里抱着白色的小狗小狗和小男孩都很可爱。
蘑菇忍不住问:“你小时候也长这个样子吗?脸好圆啊鼻头还翘着。等等……”
顾夏感叹到一半指着背景上的滑楼梯说:“好眼熟啊这是我家旁边公园的滑楼梯还有秋千。”
“再等等……”
每一根菌丝都震惊的竖起顾夏说:“是他?”
贺简问:“你果然认识我大哥?”
顾夏不敢肯定说:“有些印象。”
印象很模糊很模糊那个时候顾夏还很小同样四五岁根本不记得什么事情。附近公园的滑楼梯刚刚建好
顾夏在玩秋千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小朋友他带着很可爱的小狗独自荡秋千可惜小狗无法帮他推秋千荡的不高。
顾夏想要和他的小狗玩就主动跑过去给小男孩荡秋千。小男孩很高兴让顾夏抱着他的小狗坐在秋千上互相推着玩。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顾夏回忆着感觉脑海里的小男孩和照片上像极了:“但
是,他没有弟弟啊。”
贺简看着照片,说:“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出生。”
贺简要比贺琛将军小上很多,他出生后不久就经历了大灾难,因为年纪小,所以对大灾难那一年没有深刻的印象。
“不可能啊。”菌丝挠了挠蘑菇的伞盖:“他跟我说,他妈妈去世了,永远也回不来了,以后只有他和爸爸一起生活。”
“你说什么?”贺简握着通信器的手一顿。
贺琛和贺简长得很像,顾夏觉得这样的相似度虽然比不上双胞胎,但至少是亲兄弟,怎么可能不是一个妈妈生的呢。
贺简目光闪烁,低声说:“大哥告诉我,他们都是死于大灾难那一年……”
蘑菇感觉自己脑袋被疑惑给撑大,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而贺简陷入了绝对的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夏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问:“上校,陈旭中尉怎么样了?”
贺简回过神,说:“应该暂时没事。”
顾夏好奇的问:“陈旭中尉所说的半神是什么?真的可以治好柴坪中尉的恶变吗?”
贺简的表情严肃,说:“在比无界之地更远一些的地方,就是半神的管辖范围。他们可以说是克服了啮生虫感染的一群……人。”
奇迹般克服了啮生虫,再也不惧怕感染,他们自称半神。
蘑菇兴奋的在桌上跳了两下:“他们克服了啮生虫感染,那不是很厉害吗?”可上校先生的表情看起来不怎么高兴。
“的确很厉害。”贺简摇头:“但那些半神通常已经发生恶变,而且恶变的相当严重。”
蘑菇一呆,原来半神也恶变了,就像柴坪中尉那样吗?
贺简知道他在想什么:“比柴坪的恶变等级要更高,更严重。半神不仅仅是躯体上发生变化,他们在思维上已经完全不属于人类。”
文明不是生命的必须条件,为了活下去,半神在克服感染的时候,丢掉了文明,以至于他们和人类越来越不相似,只剩下更大更强壮。
贺简说:“半神因为恶变,几乎丧失了繁衍的能力,繁衍力极低,尤其是在半神与半神之间。所以他们会经常攻击无界之地或者黄金之城,抓走一些普通人进行强制繁衍交#配。”
蘑菇打了个寒颤。
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不论是小孩还是老人,都在他们捕捉范围之内。
顾夏震惊:“男人也抓走吗
?还有小孩和老人?根本没办法帮他们繁衍呢。”
“这是正常人的判断”贺简说:“半神并不这样认为。他们的捕捉行为是无差别的。”
蘑菇又打了个寒颤突然从桌上跳到床上运动轨迹相当丝滑一头扎进被子里往里钻。
被子包里传出顾夏闷闷的声音:“我要睡觉了
贺简站起身就见被子包突然被菌丝们掀开速度相当惊人。
蘑菇探出头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你可以在我的房间睡觉不要一直关门开门会打搅陈旭中尉休息这样很不道德很不礼貌。”
上校先生:“……”
房间里的床很大尤其顾夏还缩成了一只小蘑菇。
贺简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问:“你需要把蘑菇盖露出被子吗?”
“不需要。”声音从被子里发出。
蘑菇在被子里滚动悄悄滚入上校先生的口袋里。
呼——
顾夏想这样安全多了也暖和多了。睡觉吧……
夜已经过去大半剩下寂静无声。
第二天早上贺简坐起身就在他的口袋里摸到了熟睡的小蘑菇。除此之外他的口袋还有点潮湿。
“又哭了?”
贺简把他放在枕头上用被子盖好。
今天上午无界之地的将军要见贺简上校已经约好了时间必须要准时出现。幸好现在时间还很早。
贺简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打开卧室房门。
陈旭就在外面也已经穿戴整齐立刻站起走过来问:“上校顾夏没事吧?昨天晚上我听到他的哭声……”
贺简说:“没事。”
陈旭已经后悔之前一直针对顾夏看起来想要弥补一些。
贺简说:“他还在休息不要吵醒……”
关门的手发僵贺简头疼。陈旭担忧的目光穿过半开的门缝瞬间瞳孔地震。
房间不算大一眼就可以看到所有。此时此刻躺在床上的不是一朵小蘑菇而是顾夏本人。少年一件衣服也没穿被子搭在他光裸的皮肤上掩盖住令人遐想的画面。
熟睡中的顾夏皱着眉头就算紧闭双眼也能看出他的眼睛很红肯定大哭过一场。
这样的场景过于震撼了吓得陈旭呆若木鸡。
他脑子里飞速旋转上校和顾夏一晚上都睡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顾夏全身裸着眼睛很红非常疲惫所以他们昨晚……
咚!!!
贺简快速将门撞上。
熟睡中的顾夏被吓了一跳太困了他往被子里使劲儿钻了钻盖住凉飕飕的肩膀还要睡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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