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灵缓缓苏醒,睁开眼看看四周——那伙人果然把她也当作战利品带了回来。
没错,因为难寻这伙人的老巢,丁灵用了最笨、却也是最快的方法——以身犯险。
但陷入危险的感受并不好受,丁灵的手臂隐隐作痛,都不用掀开衣服就知道手臂上肯定有个针孔。
不知道那伙人给她注射了什么东西,现在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忍耐着身体的不适和异能丧失的虚弱感,丁灵缓缓挪动着,无力地倒在身后的墙上。
她平缓着因为活动而有些急促的呼吸,镇定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目之所及全都是牢笼,被眼前一道道的栏杆有序地分割开,深灰色的墙壁隐去了底下的故事,让人分辨不出此地建成的年头。
牢笼左右用墙隔开,前后则保持一段距离,空出了一段狭长的走廊。灯光昏暗,看不到头。
大概是为了阻止异能者们的相互交流,每个被抓来的异能者都被分隔在不同的牢笼之间。
虽然牢笼中的光线很暗,丁灵还是眯起眼睛,想要努力看清其他牢笼中的情况。
正前方关押着的就是和她一起绑进来的那个双麻花,还倒在地上,没有苏醒的迹象。
先前丁灵在酒馆打听的时候,那群酒鬼原本还不愿意透露他们所知道的消息,直到和他们喝了一桶又一桶,醉意涌上心头,这才拍着胸脯哥俩好地告诉丁灵。
有人在C城基地拐卖少女,是真事儿。
说完,那群大汉还很无所谓地哈哈大笑,不知道脑子里想的是什么龌龊的事情,拍拍丁灵的肩膀:“小妹,哥几个罩你,你不用担心。”
不过是同流合污之人。
其实他们这么想也无可厚非,基地本身算不上有多安全。说安全,只是就异化生物来讲,基地内的异化生物确实比外面少多了,物资也有保障。
可最难防的还是人。人心难测,说的就是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
只是又有谁会去管那些少女的死活,他们不过是基地里无足轻重的“工兵”,只有基地核心区里的人发生了事情,才能勉强得到联盟的追查。
双马尾左边的,像是前一天在弄堂口远远看到的那个人,身形相像。
看来这个牢笼还是按她们被抓来的时间关押的,邻近的姑娘们,都是些熟面孔。
再往右边,躺在地上的赫然是一个男孩。
这伙人果然不是拐卖少女的,丁灵昏迷之前还听到他们商讨的声音,确确实实有“植物系”这个词。
怕是少女只是幌子,植物系才是目标。
如此一来,又和丁灵掌握的线索吻合了。绿城的那个女人,大概也是经历过这些事情。
被抓、再被当作试验品。
可丁灵的记忆中,母亲一直与父亲和她生活在一起,并没有失去自由,这又是为什么。
不过此时并不是思索往事的时机,只要一想到这里是一个实验室,丁灵就有些害怕,呼吸又急促起来,看着男孩的眼神也有几分失焦。
得尽快探清这里的秘密,若是找到了此处的大门,就能跟外面的队友配合,把这些无辜的人都救出去。
她相信池渊一定也搜集到了不少信息,凭借他的能力,只多不少。
希望她能比池渊更快找到基地的大门,不然他又不知道会说什么话来嘲弄自己。
异能因为针剂还处在虚弱状态,丁灵只能在牢笼中和凝结出的这一小截细小的藤蔓大眼瞪小眼。
丁灵既然敢将自己置身险地,绝不是想凭着拯救这些少女的一腔热血,莽撞入局,得不偿失。
池渊虽然不是个好老师,但丁灵绝对是个好学生。自从池渊为她点明了方向,她就一直在练习藤蔓的凝结。日复一日,练习如何将藤蔓的尖端凝结得如针尖一般细小。
这几乎都成了她每天的必修课。
植物系耗费的异能和实力不成正比,丁灵只能集中精神在藤蔓的精细度上下功夫。但如此一来,藤蔓的长度就大打折扣。
看着离她几步之遥的大门,丁灵尽力将手伸直,借力挪动着使不上力的身体,一点一点靠近牢笼旁的机械锁。
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
越戒备森严的地方使用的装备就越传统。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机密会不会被人悄悄窃取。
摄像头、监听器、智能锁,说不定就在什么时候被人接管,做了二道贩子,把消息走漏出去。
也正因如此,在如今大量应用智械的末世中,这座庞大的牢笼使用的却是少见的机械锁,且、没有监视器,走的是保密的路子。
呵,这种机械锁对别人来说确实是少见,却是丁灵的老朋友了。
因为父亲工作的缘故,丁灵一直和机械用品打交道,因此家里不和别人一样购买廉价的智能锁,而是就近取材,用的全是机械锁。
不论什么机械锁,只要给她一个工具、一点时间,就能够轻松拿下。
即使进入这里的时候被彻底搜了个身,也无法挡住丁灵这种自带工具的开锁匠。
凝聚得尖尖的藤蔓跟随着丁灵的控制缓缓探进锁头,她闭上眼仔细感受。机械锁内里的结构异常复杂,要精细操纵藤蔓才能发现突破口。
不过这难不倒丁灵,大约十几分钟,她终于掰开了旁边细碎的小零件。
随着“咔嗒”一声响,锁开了。
轻轻摘下牢笼上的机械锁,防止它发出声音,丁灵这才微微探头,查看着走廊左右两边的情况。
有人。最右边只剩下最后几个空着的牢笼,到底便是墙壁。而左边远远望去一个个牢笼的尽头,赫然有两个人,把守着明显看起来是门口的地方。
那门还不是普通的门,泛着银白色的光芒,高三米宽两米,看上去就很沉重。像是联盟最时兴的那种保险门:只能从外面打开,要是从里面强行突破,只会爆炸。
出去这招行不通,丁灵又默默拿起手里的锁,转身回到笼子里,面无表情地“咔嗒”一声把自己重新锁住。
整片牢笼都笼罩在半明半暗之间,里面的人分不清楚黑夜和白天,只能就这样一直昏昏欲睡下去,等待死期的来临。
麻花辫女孩此时也悠悠转醒,因为惊恐和无措发出了声音:“这是哪儿!救命啊!”
守在门口的两个彪形大汉此时分了一个走到她的身边,面上带着凶狠的表情:“别喊,再喊马上送你去死。”
未知和威胁让麻花辫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眶中流下,不再敢发出声音,直愣愣地盯着守卫,身体不住地颤抖。
见她还算识相,彪形大汉正欲重新走回门口,却又被她开口叫住:“大哥……”
“嗯?”大汉没说话,只是转头重重地剜了她一眼,用狠厉的眼神打断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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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既不多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张口闭口就是死,听得让人怪不舒服。丁灵无声观察着二人的动作,觉得无趣。
麻花辫女孩在大汉离开后恢复了些理智,只是眼中的惊恐还未褪去,眼睛红红的,像是受惊了的小兔。
她这才注意到了对面牢笼中的人,也是一个女孩。
一头黑发凌乱地披在脑后,有几缕不听话地散在身前,遮住了她有些苍白的脸。
醒着,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身体软软地靠在牢笼后的墙壁上,冷眼旁观着刚才发生的这出闹剧。
这个女孩的大眼睛盯着她,眼里没有害怕和恐惧,只是淡淡的,像是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露在外面的皮肤异常白皙,流畅的鹅蛋脸显得整个人更加瘦削,让人怀疑是不是早就被带入牢笼,饿了很久。
丁灵放空着自己在发呆:就像想要进入这里只能被人带进来,想要出去这个牢笼也只能等人带出去。
要是丁木木能自由收入体内就好了,让丁木木跟着其他人一起被带出去,肯定比个大活人要容易得多。
毕竟她那么吵,估计很快就会被带走。丁灵眼神聚焦,看向面前的人。
在牢笼中的视野受限,只能看到自己前面的几个人。麻花辫发现对面也是个女孩,心里的安全感顿时增加了不少,扒在门上试探着跟丁灵轻轻对话。
“你,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李蕊心。你在这里待很久了吗?”听得出来她在努力放轻自己的声音,害怕被门口的守卫听到。
距离丁灵苏醒已经过了一段时间,麻药的效果在减退,只是对异能的抑制力仍旧残存。
但丁灵好歹能自由地活动手脚了。她也靠到门边上,用头抵着门,轻轻回道:“我叫丁灵,跟你一块儿进来的。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一提到这件事情,李蕊心就想哭。
她也的确瘪瘪嘴流了几滴泪:“我的男朋友,他叫陆沉舟,我们在一起好几个月了,他说要带我去东部基地过更好的生活。今天凌晨是我和他约好私奔的日子,我还给爸妈留了信,没想到他居然是骗子。”
说完这段话,李蕊心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像是被开了闸,顺着面颊一路汇聚到尖尖的下巴,大滴大滴砸到地上,在深灰色的地面上炸开,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原来是被骗了感情,还在家里留了私奔的家书。难怪问了一大圈也没人说孩子失踪,怕是以为自己才是被抛弃了的那一方。
丁灵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哭,微微蹙着眉头思考,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
李蕊心见她如此冷淡,不仅不安慰人,还垂着眸子装没听见,觉得很没有意思。止住了哭声,转而有些仇怨地看着丁灵。
对上她的视线,丁灵微微抬了抬眸,疑惑她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或许是从小失去母亲,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丁灵对于接触不深的人表现得一向很冷淡,更不愿意多花心思去关注。
她并未多想,沉浸于自己刚刚想出的两全其美的办法,凑过去低声讲给李蕊心听。
李蕊心瞪大了双眼,瞪大的眼睛在她巴掌大的脸上显得有些夸张:“这样真的可以吗?”
丁灵只是淡淡地点点头,这个方法其实有些冒险。
双麻花软软地垂下来,随着女孩的思索微微晃动,最后在空气中跳了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