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依把钱弄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是个惯犯,盛北扬的第一笔通告费就是被她弄丢的。
大学毕业北漂的那几年他们过得很艰难,盛北扬是个被娱乐圈软封杀的人,几乎没什么剧组敢用他,为了帮他在娱乐圈站稳脚跟,俞依放下自己的所有,一门心思地扮演起盛北扬经纪人的角色。
她拉着他跑组,四处登门求人,最终替他求来了第一个机会。
《那年冬天》里的林穆,是盛北扬第一次被大家认识的角色。
虽然只是个男配角,但由于优越的外形条件和一双深情又充满故事感的眼睛,盛北扬立马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打开了知名度。
《那年冬天》确实成了那年冬天春节档的一匹黑马,零宣发的大热剧,微博超话里,至今还流传着#林穆盛北扬#相关的帖子,隔一段时间粉丝就会翻出来剪一波二创。
当年盛北扬是零片酬演的,由于播出后成绩很亮眼,制片人又特意给他包了个红包,虽然不多,但算得上是盛北扬的第一笔通告费,至少能解决一些他们生活上的窘迫。
俞依永远都记得接到制片人那通电话的情形,两人紧张地挤在小小的沙发上,等待电话那头的审判。
直到等来肯定的答案,俞依才开了免提,让盛北扬也能听见制片人对他的赞赏。
盛北扬僵直的身体终于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他垂着眼,嘴角浮出了淡淡的、久违的笑意。
俞依挂断电话,搂住他的肩膀,贴在他耳边轻轻告诉他:“北扬,你听见了吗?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盛北扬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眸光微动,只觉得像是被蜂蜜凝固住了口鼻,胸口闷得难受,愣了几秒后,他忍不住伸手托出她的脸,迫切地从她的唇边乞讨呼吸的权利。
盛北扬蛮横地要求俞依去取这笔通告费。
他对她说:“俞依,以后我把我的一切,包括我自己,全都给你了。”
虽然俞依觉得盛北扬做了个并不靠谱的决定,但在他真挚的目光下,她还是出门了。
事实证明俞依的担心并不多余,在拿到制片人红包不久后,返程的途中,钱就被人偷了。
这笔钱对盛北扬来说有多重要的意义,俞依比任何人都清楚,况且这还不是笔小数目,可当她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
俞依不甘心地觉得是自己不小心弄掉在路上,于是原路返回,沿着回来的路找了一晚上,但更糟糕的是,由于在十字路口习惯性地右拐,她很快迷失了方向。
快到凌晨十二点的时候,北城下起了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薄薄的初雪很快铺满了街道,抹去她留下的孤零零的一排脚印。
俞依冻得牙齿不停打颤,她蜷起腿惆怅地坐在路边,打算等雪稍微小些再换条路试试,结果没等多久,白净的雪色中擦出一道棱角分明的黑色。
盛北扬带着黑色的鸭舌帽,穿着一件黑色的单衣就出门了,他应该是走得很急,直到看见街道对面的俞依,浑身的冷冽才缓缓冒出暖气。
“北扬,我……”
“又迷路了?手机也打不通。”盛北扬二话不说把自己身上唯一一件看起来像冬季单品的围巾取下来,围在她脖子上。
他太了解俞依了,甚至连她可能会在哪里走岔路,他都能精准预判,以至于她出门不久后他就开始后悔,自己应该跟着她一起去的。
“不是,我……”俞依歉疚得一下子没忍住,她摊开手,哇地哭出了声,“钱、钱丢了!”
她难过得像个无处告状的小孩。
盛北扬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扑哧一笑:“你就因为这个没回家啊?”
“嗯,我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俞依像只仓鼠一样,撇着嘴,吸了吸鼻子,她把身上所有的零钱都摸了出来,零零散散也只凑出十一元。
俞依看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心酸得又流下了两行清泪,她带着哭腔:“现在只剩这么多了,到底是谁偷了我的钱啊?”
盛北扬看着俞依委屈巴巴的模样,真是又气又好笑,气得是她怎么能傻乎乎地想出沿路找钱这个办法。
世界上什么东西都能找回来,但丢了的钱是永远找不回来的。
他捏捏她的脸,蹲下身,把宽厚的脊背留给她:“上来,你鞋都湿了,我背你回家。”
俞依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看着盛北扬一脸平静,像个没事人一样,用脑袋轻轻撞了撞他:“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盛北扬扭过头蹭了蹭她的脸,温柔地勾起嘴角,“十一块,够买楼下的一提小笼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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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北扬站在天桥上的路灯旁等俞依找钱,直到她一脸无奈地朝自己摊开掌心,上翻下翻,最终也只能扣扣嗖嗖地凑出十一元人民币。
“还是十一块?”盛北扬看上去莫名有些激动和兴奋。
俞依生无可恋地点点头。当她意识到装有活动经费的信封,被自己随手塞进场务小姐姐的衣服口袋里时,为时已晚。
节目组在录制结束之后火速转场西双版纳,因为另外两对嘉宾已经提前到达,他们需要提前过去准备第二天的录制。
俞依蹲在路灯下,无比懊恼地一遍又一遍数着那十一张纸币,她想她对自己的判断是准确的,梅开二度,她确实不适合管钱,怎么能又把钱弄丢了呢?
“十一块,够吃一碗小锅米线了。”盛北扬倒是很愉快,他双手插兜,毫不在乎地扬起下巴,点了点路对面一家还亮着灯的小馆子。
但俞依很在意,虽然她并不愿意,但节目组的活动经费毕竟还是交由她打理,结果她转身就把钱给弄丢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差劲,这么多年,自己好像没做成过一件事。
俞依蹲着半天没起来,盛北扬都能看到她头顶飘过的一片乌云。
盛北扬以为俞依为去不了斗南花市而难过,伸手拉她起来,宽慰道:“确实有点遗憾,不过以后咱们肯定还有机会再来斗南的。”
俞依站起来,无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那走吧,回酒店。”她把手揣进兜里,缩起脖子往天桥下走,背影看上去失落无比。
盛北扬凝神看了两秒:“等等!”
他叫住她,俞依回头,盛北扬带着暖气扑过来,把外套围巾脱下来,包在她身上,俞依被他裹得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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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似的,伸不出手,只能一蹦一蹦地问:“你干嘛?”
盛北扬朝她笑了笑:“你别动,就站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
他扭过头去,迈开腿,从另一边冲下天桥。
俞依站在天桥上扶着栏杆,看见盛北扬在下面又蹦又跳,冲她招手,然后转头朝远处奔去,最后在路的尽头,缩成了一个快要跟夜色融为一体的小点。
路的尽头是一对刚从斗南花市回来的耄耋老人,头发银白的爷爷推着坐在轮椅上戴着老花镜的奶奶,奶奶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的红玫瑰。
那应该是白天花农刚切下的,开得最旺盛的鲜玫瑰。
俞依听不见他们说的话,只能勉强看见盛北扬弯下腰,跟他们说了点什么,又朝自己的方向指了指。
接着,两鬓斑白的奶奶颤颤巍巍地从自己的玫瑰花束中挑出了几枝,递给盛北扬。
夜间朦胧的灯光下,他踩着树的影子,穿梭在每一盏暖黄的路灯下,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大步狂奔,发梢被风刮得扬起,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冲到天桥下,笑着朝站在天桥上的俞依招招手,一口气冲上天桥,爬上楼梯的时候还喘着粗气。
俞依为难地迈着企鹅步子去迎他:“跑那么快干嘛?”
“不知道,就想快点。”
他笑着朝她摇了摇手中的花,直到要走到俞依面前才缓缓放慢脚步,然后单膝跪地,捧起手中的玫瑰,仰起头看着她。
这个场面盛北扬在脑海里预设过很多遍,如果不是俞依突然的离开打乱了计划,在今年合适的时间,他将会像现在这样,手捧一束红玫瑰,掏出特地为她定制的那枚钻戒。
那枚钻戒他几乎随身携带,现在就揣在自己的左胸口衣服内层的口袋里,但现在盛北扬压根没有掏出来的勇气,他害怕俞依看见钻戒转身就走了。
“只好意思跟奶奶要九朵玫瑰,再多就没礼貌了。”盛北扬仰着头冲她傻乎乎地乐,迫切地等待她的反应,像只忠诚的小狗。
这让俞依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几年前。
盛北扬一直都是这样,但凡给她带了什么好东西,看向她的眼睛都是带光的,等待夸奖时,狗尾巴止不住地摇。
俞依只是很意外,盛北扬折腾这么一趟只是为了给她弄几枝花。
她的心愿在他心里原来这么重要的吗?尽管去斗南已经算不上俞依的心愿了,她早就过了憧憬美好花朵的心境。
俞依愣了很久,她看着一脸真诚的盛北扬,鼻尖莫名发酸,艰难地把手从他的大风衣里抽出来,先抓了抓他被风吹乱的头发,才把花接过来。
她其实压根没看花,只是看着他,说:“谢谢,我很喜欢。”
这句话在盛北扬心里瞬间炸成了绚烂的烟花,这应该是他最近几天就开心的时刻了。
更重要的是,他惊喜地发现,俞依说这句话的时候,这几天那双冷漠的眸子里第一次浮出一丝爱意,这让盛北扬感到熟悉又陌生。
他站起来,试探性俯下身,向她靠近了一点点,近得已经能够感受到她鼻尖轻轻的呼吸。
意外的是,俞依居然没有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