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和死对头同归于尽后 > 19. 折枝
    好容易从宣室殿逃出来,沈瑶华大感轻松,决定在宫中逛逛。


    她平日里懒怠不爱动弹,今日却起了在外头吹吹风的心思,一路随性而行,倒真有不少收获。


    ——譬如信手折的一枝梅花。


    并非她刻意要折,而是枝上寒梅受不住风雪摧折,恰好被压断在了她手中。既是缘分,沈瑶华拾了这枝梅花便往回走,打算回宫寻个瓶子将它插起来。


    岂料还未走到宫门口,便在殿前假山处见着了个熟悉的人。


    “表姐?”


    沈瑶华今日憋闷得很,见了陈攸宁如见到亲人般,忙提裙快步上前唤她:“你也离席了?”


    陈攸宁先是一怔,随后表情却有几分苦恼。朝她致了意,陈攸宁便示意沈瑶华看假山后的人。


    “怎么了?”沈瑶华还不明白,“是有什么……”


    余下的话被她吞了回去,沈瑶华看看假山下被雪冻得通红的一张脸,颤抖着指向那人,半晌说不出话。


    “顾顾顾顾顾容与?!”


    “嘘!”


    陈攸宁连忙捂住沈瑶华的嘴,“万一引来旁人,他们疑心是你我把他丢在这里的怎么办?”


    此举若放在往日是大不敬,可事急从权,沈瑶华来不及管这些,拨开陈攸宁便蹲下身去,拍了拍顾容与的脸。


    陈攸宁疑惑地随她蹲下,问:“殿下这是……?”


    沈瑶华没理她,见顾容与一动不动,她疑心顾容与是死了,又试探着探向顾容与的鼻息。


    可惜,没死。


    她遗憾地站起身拍拍衣服,才想起来问陈攸宁:“你在席上看见顾容与了?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攸宁被她问得哑然,竟不知是否要将事情全貌告知她。


    皇家宴席果然非同寻常,先让她猜出了个大八卦,满怀心事地出了门,紧接着便遇见醉倒在雪里的顾容与。这些事实在太过震撼,陈攸宁一顿,犹疑道:“就是……”


    她终究承受不住这等冲击,还是从头到尾将事情说了一遍。


    事情始末落在沈瑶华耳中,她了然地点点头,抱臂道:“所以是萧如晦让人把他灌醉的,是吧?”


    陈攸宁皱起脸,道:“应该是。而且扶顾容与离席的人眼熟得很,现在想想,好像是萧如晦身边的侍从。”


    “虽然萧如晦这人讨厌至极,做事倒还合我心意。”


    沈瑶华评价一句,便又蹲下身来,叹息道:“可惜若是他死在这里,涉及的无辜之人太多。从今日宴席上灌酒之人到无辜宫女侍卫皆会受牵连,就算我再想让他死,他也不该带着这么多人一起死。”


    话未说完,沈瑶华已经开始撸袖子。


    陈攸宁急忙道:“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手中梅花枝被搁在一旁,沈瑶华平淡地转头看她,道:“虽然不能杀他,扇他两巴掌也是好的。”


    “啊?”


    陈攸宁战战兢兢地看着公主表妹抡圆了手臂,两个巴掌干脆地落在顾容与脸上,顾容与那张清秀的俊脸上霎时多了两个红印,比往日肿起不少。


    沈瑶华却似还不尽兴,一想到前世自己举步维艰的孱弱之态,再想想顾容与承认向她下毒时的得意神情,心中恨意清晰至极,她不自觉地咬紧牙关,险些收不住手上力道。


    先欺她一片真情,又害她家国破碎,身似漂萍,一条性命都折在顾容与手中,两个巴掌怎能解恨?!


    眼见沈瑶华连扇了十几个耳光却还不能解气,陈攸宁观望一圈四周,忙拉她道:“殿下,再打他就真死了!”


    手上已没了力气,自关节处传来酸麻之感,沈瑶华这才勉强收了手,冷冷道:“便宜他了。反正萧如晦已经把他丢在这儿了,坏人做到底,把这几巴掌推在萧如晦身上也无不可。表姐,你要不要也扇他几下?”


    “我吗?”陈攸宁忙推拒道,“我就不用了。但事已至此,我们总得找个人把他送回去,若真死了,你我也解释不清。”


    沈瑶华怒意稍解,边整理衣袍边道:“此事你不用插手,我让人送他回去就是。”


    这般说着,她又踢了顾容与一脚,确认他的确毫无知觉,才放心道:“时辰不早了,想来此时宴席已散,为保无虞,表姐恐怕得尽早回去。我让故梦送你,余下之事,你便不必管了。”


    “可……”


    陈攸宁低头看向顾容与,见他面色苍白,脸颊上却红肿一片,憋不住想笑。


    但她转瞬又担忧起来:“殿下当真能处理好吗?毕竟是我发现了他,若顾容与真出了什么事,也当有我一份责任,不该由殿下一力承受。”


    她虽是多虑,却也是实打实为沈瑶华着想。


    沈瑶华连连点头,朝故梦使了个眼色,将她推远几分:“我自已肯定没问题!雪下大了,表姐再不回去,本宫可要下旨将你送回去了。”


    她鲜少搬出身份来压人,既这般说,陈攸宁只得一步三回头地被故梦送了出去。


    陈攸宁一走,沈瑶华得以唤出绝影来处理场面。


    不消她说,一个沉默的黑影已出现在身后,单膝跪地道:“殿下。”


    “把他扔回去。”沈瑶华用脚尖点点顾容与躺的地方,“你不必亲自动手,让侍卫把他送回去,你在旁确保无事即可。若是顾家人问,就让侍卫说是我身边的人。”


    绝影垂头应下,正要把顾容与拖下去,看见顾容与面上高高肿起,却迟疑起来。


    “那他的伤……”


    沈瑶华已捡了花枝准备回宫,听见他问,少女偏头想了想,朝他笑道:“你就说是萧如晦打的。”


    大雪遮盖了公主的脚印,绝影默默点头,把顾容与扛在肩上飞身离去。


    -


    今日发生的事太多太乱,沈瑶华精神本就不好,如今已是累极,只想躺在床上好好歇息一番。


    她生怕再被人叫住,因此走得极快,若非雪天路滑,怕已是要跑着回宫。


    可天不遂人愿,她还差几步就要走进昭华殿,偏又被人拦在了宫门前。


    沈瑶华觉得很累,却还不得不打起精神看向这拦住她的人:“有事?”


    少年原本好整以暇地靠在门前,见她来了才站直身子,挑眉道:“殿下既然早早离席,为何不回昭华殿?”


    “要你管?”沈瑶华不想搭理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北荒传来急报,陛下留我在宫中商讨军情,刚刚从御书房出来。”


    萧如晦答得松散随意,沈瑶华却忽地怔住,攥紧了掌中的梅花枝,许久没有开口。


    北荒急报。


    前世此时她一心沉浸在成亲的喜悦中,岂不知大燕兵败如山倒,正是从一月后的那场大战为始,最终一步步走到了公主和亲的地步。


    她缓了缓,问道:“北荒战事,很紧迫?”


    萧如晦似是意外她会问这个,答道:“不算紧迫。你身为公主,不该问及政事。”


    此言既是警告也是提醒,沈瑶华却不在乎,沉声道:“但我不想做一个不问政事的公主。”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表露出自己的野心,萧如晦愣了一瞬,垂眸道:“好。”


    “北荒战事如今虽不算紧迫,但陛下忧心不已,至多半月,我会率军出征。”


    这与沈瑶华前世所知一致,萧如晦的统军之才无可置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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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前世内有奸细、外有强敌之时也险险赢下了这一仗。


    况且今生有沈瑶华运作,燕国粮草还未曾流入北荒太多,她稍稍放下心来,道:“知道了。既然没事,本宫先走了。”


    她欲转身离去,衣袖却被人大力牵住。沈瑶华回眸看他,萧如晦松开手,慢条斯理道:“殿下问我军中内情,我也该问殿下几个问题。”


    生意场上的确该有来有往,沈瑶华疲乏地揉揉眉心,道:“问吧。”


    “那么——你刚才派那个黑衣人去做了什么?”


    沈瑶华猛然抬眉,方才的一点困意全然消散,她警惕地攥紧袖中匕首,道:“没有什么黑衣人。”


    “殿下觉得我相信么?”萧如晦别开眼睛,“如果我没看错,他肩上还扛了个人吧?”


    他已发觉绝影的存在,既然如此,她也没了瞒的必要。


    沈瑶华仍旧不敢放开手中的匕首,冷冷道:“说起这个,萧将军难道不清楚?你知道顾容与不胜酒力,便派人将他灌醉后丢在宫中,你想杀了他?”


    “是。”萧如晦答得痛快,“我很想让他死。”


    沈瑶华想开口,却被萧如晦的话音堵了回去:“可殿下那么喜欢他,甚至派亲信暗卫护送他回府,我再想让他死,殿下总能护住他的,不是吗?”


    这误会实在太大,沈瑶华一时啼笑皆非,竟不知该不该同他解释。


    但这事总归要有个人背锅,沈瑶华也没同他熟到要解释的地步,她轻咳一声,干脆将错就错道:“不错。本宫要护的人便不许他死,萧将军既然知道,以后也当摆正自己的身份,莫要再行此等幼稚之举。”


    “幼稚?”


    萧如晦被她气得笑出声来,竟步步逼近,将她逼到了殿前梅花树下的角落处。


    沈瑶华心中大骇,手上匕首只待他再有动作便要刺出,可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萧如晦却停了下来。


    少年的声音含了些梅花酒般的浓稠醉意,语调虽微哑,说话时的神情却很认真。


    “稚儿若是喜欢上什么,不计代价也要抢到自己身边。但殿下半月后便要安然出嫁,可见我还不算幼稚。”


    “什么……?”


    萧如晦的目光看得她心慌,沈瑶华竭力不去理睬他过分靠近的呼吸,面上强装镇定,手心里却已攥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气恼道:“你这是犯上!”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萧如晦无谓地笑着,“不过我今日喝醉了,殿下就当都是些醉话即可,听过便罢,不必放在心上。”


    面前人过分的压迫感减轻了些,沈瑶华喘了口气,切齿道:“萧将军还请自重。既是醉话,将军还是和杜康说去吧。”


    花枝不知何时已落在地上,身前余出些空隙,沈瑶华才想起将它捡回来。


    可少年人已倾身将梅花枝握在手中递给她,仿佛刚刚醉酒之人与这替她捡花之人全不相干,见她瞪他,还有闲心笑道:“殿下的花钿倒是和这枝花很配。”


    沈瑶华之前以为他并未留意这花钿,今日经他一提,她才忽然觉出额上花钿处一麻,传来些微痛感。


    她实在是恼极了,接了花便道:“多谢夸赞。将军要事缠身,还是先走为妙。”


    身前禁锢放松几分,沈瑶华从他身侧挤出来,冷着脸去叩昭华殿的大门。


    侍女开门迎她进去,萧如晦站在门后,遗憾道:“殿下看不惯我,我在此处待着也只能讨人嫌,自然不该多留。殿下,再见。”


    ……谁跟你再见!


    沈瑶华将殿门重重关上,连带着杂乱的心思与视线都关在门外,长舒一口气,卸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