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乔神色一顿,又立即反应过来,道:“好啊,是一些关于‘魔气’的资料,我一直有些担心,如果一个人身具魔气,却不是魔,这些魔气要如何拔除呢?”
姜敛之眸色一深,没有询问宁乔为何会有此担心,只是道:“确实奇异,我帮你一起找吧。”
宁乔点头,道:“明日再来吧,今天实在太晚了,你舟车劳顿,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姜敛之抬头看着宁乔。
宁乔一拍脑门,道:“好了好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两人这才从传送阵回到小院。
外堂是宁乔所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糖果盒子。
姜敛之没有急着回里间休息,而是点了蜡烛,在幽幽的烛光中拿出了不下百十种糖果盒子,按照顺序一一摆在了架子上。
宁乔目瞪口呆。
姜敛之道:“这次去海上妖市买的,风味很多,我都买了一点,你尝尝?”
宁乔走过去,随手打开了一样凤凰红纹木盒,拿起一块圆润如珠子般的红色糖果,道:“海上妖市这么热闹吗?这些糖和人间的确实大有不同。”
姜敛之道:“这是凤凰族所出的糖果,据说食之温暖如阳,若修火属功法,甚至能增长灵力。怎么样,好吃吗?”
宁乔点头,糖果仍然吃不出甜味,却有一股温暖的感觉在口腔化开,着实奇异。
她兴致勃勃又尝了几颗其他口味的糖,有凉凉的、有冰冷的,还有长得十分好看的,令她大开眼界。
宁乔刚要与姜敛之讨论几句,扭头却见他支着手臂似是睡着了,脸色在烛光下也显得苍白。
这一趟下山,并不像他口中那般轻松吧。
她竟还为了一点小事同他置气。
早就知道他向来骄傲的,必然不会愿意相欠他人的,纵有情分,却也不会例外。
明明是他的一番心意。
这么多黄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拿到的。
宁乔心中翻起强烈的后悔之情。
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了一会儿姜敛之,给他施了一道回春术。
姜敛之被体内温和的灵力惊醒,正好看到宁乔收回手指。
幽幽跳动的烛光便似他的心意,姜敛之的心也跳得有些乱,不敢再看对面的宁乔,他垂眸道:“今天实在很晚了,休息吧。”
宁乔点头,见他进屋,吹熄了烛火,坐在椅子上又思索了一会儿,补充了几道计划的细节,方才回到簪子。
***
之后三个月,姜敛之过得甚至有些惬意。
每日练剑,去讲师堂听课,偶尔去师父那侍奉,之外的时间,便是每日在宁乔身边,在藏书阁查找整理资料。
除了进度并不喜人,其余的都可谓如意。
冬天的最后一个月,扶摇仙宗仍是春天般的景象,姜敛之收了剑,正打算去讲师堂听课。
忽然听到门口清音铃急促的响声。
宁乔已经早早去了藏书阁,并不在院中,于是姜敛之便直接闪身到了门口开门。
却见门外竟然站着大师兄谢兰奚。
姜敛之一愣:“大师兄?”
谢兰奚语速有些快:“小师弟,松城传来急讯,千罗郡兮山有数十村子被屠戮殆尽,去探查的弟子悉数身死,唯有一道飞讯传回,说疑似魔类现世,任务堂三位长老带队,命我等弟子随行探查。”
“时间紧迫,一刻钟内去揽月崖集合。秋师妹已经过去了。”
姜敛之皱眉,意识到事情重大,立即道:“好,我马上赶过去。”
谢兰奚点头,一个跨步出去,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事态重大紧急,飞鹤传音恐有延误,他便亲自前去通知了。
姜敛之回到院中,乾坤袋里一应物资俱全,他不用收拾东西,只在最后将要出门时,犹豫片刻,退回到屋里,取了宁乔最爱吃的几样糖果,放进了乾坤带中。
随后迈入传送阵,到了藏书阁顶层。
姜敛之对正在伏案写字的宁乔道:“有一件紧急任务,大师兄命我在一刻钟内赶到揽月崖,我……现在就要马上过去了,不知道何时回来,你不要担心。”
宁乔一看桌上自制的日历,上面有一个日期被红笔大大圈住,前面还有两日未曾叉掉。
她扶额,准是忙得错乱了。
于是抬头,试图再尝试一次:“带我一起去。”
姜敛之犹豫如何拒绝,宁乔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好了,不带我就算了,你自己小心点。”
姜敛之松了一口气,还想再解释些什么,被宁乔打断了:“快去吧,有什么话回来再说。”
等姜敛之离开,宁乔将桌案下藏起来的资料拿出来,又读了一遍:“凡魔气不可单纯存在于世,必要有依附之物,死物存者时日最短,有灵者使其寿命有所增长。
魔气不容于世间,若现世,必有雷劫而至,若雷劫已过而魔气不消,则为执念得天道认可之故,待执念消,魔气自消,此例见之于第二任大魔戚寰。
方无物留。”
方无物正是第三任大魔。
根据这封简短的手书,宁乔又查了不少其他的文简,基本证实,只要魔气不进入人之血液,直至心脏,便无法长久缠踞于人身。
而她这些天来左右研究,终于在献魂术上又加了一层禁制——若是姜敛之皮肤有魔气侵入,便会立即在他的心脏处由魂力演化出一道“困字诀”,可以隔绝魔气的侵袭。
这样,姜敛之由执念入魔的那个契机,应当就能躲过去了。
他不必再一次走到众叛亲离的结局。
惊艳绝伦的修行天赋、大把美好的人生时光,都可以慢慢体验。
宁乔叹了口气,回到小院,在本体花玉簪上启动了早就布置好的传送阵。
阵法接连启动,转眼之间,宁乔便出现在了兮山山谷处一望无际的巨大森林中。
草木茂盛,空气潮湿。
虫鸣鸟鸣皆绝迹。
这里,就是《遥仙传》中所有人命运的最大转折点——雨木林。
宁乔拢起簪子,将它别在头上。
实体的簪子同虚幻的簪子相合,宁乔浑身一震,抹掉嘴角溢出的鲜血,缓缓抬头望向被树木遮挡的天空。
雨木三日生,三日死。
不知道姜敛之他们,什么时候会到呢。
由虚入实的术法只能坚持半月,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
半日后,姜敛之一行人刚到兮山山脚。
一行三十余人乘飞鹤而来,速度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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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上快。
带队的三位长老以吴长老为首,他用灵力扫过离得最近的一个村子,发现并无魔气,松了一口气,道:“弟子们七人一队,前去查探,我与三位长老会在此处设下传送阵,你们一旦遇到危险,便激发腰牌,会直接传送出来。若需要长老援助,便释放烟花。兰奚,你来安排分队。”
谢兰奚:“是。”
分好队,众弟子就出发了。
姜敛之入门最晚,虽然已经修出了一道扶摇仙诀,战力不俗,但捉妖经验不足半年,是以被谢兰奚安排在了自己眼皮子底下。
秋水心身为二师姐,则另带一队弟子。
村口分别时,秋水心向谢兰奚点点头,眸中略有担忧,谢兰奚向她摇头,几队弟子就此分开查探。
谢兰奚:“这个村落共有八百余户人家,在当地也属望族,根据线报,三日前整村被屠,前来探看的弟子也遭遇不测,其间必有实力强横的妖邪作祟,大家务必谨慎戒备。”
谢兰奚伸手掐了几道法诀:“我用门派腰牌设了一道简单的七星连斗阵,彼此可以感应位置,但仍不可大意,都明白吗?”
众弟子:“明白。”
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弟子宋华年道:“大师兄放心,我们都会小心的。”
门派年轻弟子中,宋华年排行第九,也经常带队捉妖,经验丰富。
见他神情谨慎却丝毫不惧,谢兰奚点了点头,道:“都互相照看着。妖邪未知,我们一起走,先看看这家情形,着重探查是否尚有生者,以及魔气踪影。走吧。”
谢兰奚走在前面,姜敛之被其他同门有意无意地护在中间。
院子大门紧锁着,谢兰奚一道剑气过去,里面门锁被破坏,大门被破开。
冬风刮过,浓重的血腥气从院子里传出来。
院子里没有异样。
大家小心翼翼进到屋内,堂屋里也没有任何异样,然而血腥气更浓重了些。
待进到里屋,惨烈景象赫然出现在眼前。
一个年轻弟子忽然吓得后退一步,脚磕在门槛上,跌落在地。
却没有人责备他胆小——实在是场面太残忍血腥了些。
——满屋都是发黑的血迹,尸块散落得满地都是,头颅、手臂、腿脚全都不是完整的,甚至短时间内都分辨不出有几具尸首。
即便是经验丰富,见惯了生死的弟子,也对眼前的情形感到不适。
谢兰奚打了个手势,几名弟子在屋内翻找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有任何活人。
谢兰奚手上的罗盘也没有任何动静,这里并没有魔气。
姜敛之盯着窗户上的一道拉长的血手印,若有所思。
众人退到屋外。
谢兰奚道:“找找其他角落,看看有没有活人。”
罗盘可测十里之内的魔气,离得越近,便越精准。
至少这里此时此刻没有任何魔气存在。
宋华年对谢兰奚道:“院门在里面锁着,可以判断时间当发生在夜间,凶手并非破门而入,必有些更隐秘的手段。”
谢兰奚点头,认可宋华年的判断:“屋内应当是夫妻二人,年岁都已不小。”
谢兰奚见姜敛之皱眉深思,知道他观察仔细、思维机敏,问道:“小师弟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