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内,成功清除004号异象区。
市中心居民得以获救,这块土地上也多出一块新建筑:
遗迹沙漏。
遗迹底下,金晟夕半跪在地,怀里抱紧薄心,一番检查过后,确认她只是因体力透支而昏厥。
这时天音忽然响起,是程展:“长官,长官?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金晟夕小声吼道:“别吵!你家长官在休息。”
对方立即闭麦,令金晟夕窃喜:“你们现在人在哪儿?能看到我们吗?过来搭把手。”
这次所幸没人死亡,可情况也不容乐观,几乎所有人都受了伤,尤其李逸的状况最为危险,要是再晚片刻消灭异象区,他大概会撑不过去。
等待救援期间,金晟夕小心地将所有人挪到一处后,坐在地上守候。
天空中正下着被狂风驱赶的地裂灰,使得空气闷重,令人呼吸发紧。金晟夕恍若未觉,只一味盯着遗迹,脑海里反复在想王木凌的话。
什么叫,她跟他们是同类?
意思是她也是异象区?
不对,王木凌说过异象区不是他能控制的,那意味着他跟异象区的关系不是她以为的异象区是死者的附属品,或者是死者产出的东西。
也许可能还反过来,异象区在囚禁死者?
那她自己呢?也被异象区囚禁了?
金晟夕转动手臂反复看,试图看出点什么。
跟她的不死有关吗?
异象区里的死者明明肉身早已消亡,意识却还留在里面,倒跟她的不死有异曲同工之处。
其实她的不死究竟是什么根本没人知晓,只知道不是异能。当年有人怀疑是被丧尸病毒感染导致的,但做过全身检查后也否定了这个说法。而现在,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自己不死的原因可能有新的答案。
可问题是,答案去哪儿找?
靠不断清除异象区,靠一遍遍向死者发问?
金晟夕重新看向遗迹,发现这个沙漏很独特,上玻璃瓶内往下漏的沙子全都腾空悬浮在下玻璃瓶的上空,上下两堆沙子就如同映像似的。
她看入了神,直到眼前忽然闪过一丝光线,像是错觉,一亮即灭。
怔了一下,她冲到遗迹前:“刚才那是什么?你是在给我发信号?”
没有回应。
金晟夕绕着遗迹走了一圈后才停下,抬手敲了敲,居然没声。
她顿了顿,又伸手往上摸:“没声音,也没温度。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且古怪的是,这座刚生成的遗迹,表面却已覆上一层极薄的地裂灰,任由狂风如何吹也吹不掉。
地裂灰是自地裂出现后常年降下的一种近似火山灰的物质,与一般的灰尘不同,地裂灰很难在土地上或建筑物上积灰。可现在这灰紧贴遗迹,像被吸附上去。
金晟夕用手擦了下,明显感到阻力,觉得不对劲,正要退开时手腕骤然一沉,遗迹表面突然往下凹,将她的手整个吞没!
她使劲抽回,可惜已经晚了。
被吸进去后,浑身瞬间无力,眼前一片灰蒙,耳边浮现断续的人声。
想起身去看,却发现连扭头都有点困难,只能使劲转动眼珠子,目光所及是一双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挥动。
对人体结构极为熟悉的金晟夕,一眼便看出这是四五个月大的婴儿的手。
很明显这小屁孩还在学翻身,就算再怎么使劲,身体始终缺乏协调,最后还是摔回原位。
不过也不用她翻身去瞧了,刚才说话的人走了过来。
两张戴口罩的脸庞突兀出现,漆黑的双眸幽深地俯瞰而来,着实吓人。
金晟夕认出他们是医生,身上穿的是旧时代医院里的标准制服,所以这是又进到异象区里了?
一脸茫然,只能继续观察。
两名医生里有一个是主治医师,另一位是助手,助手将病历递给主治医师看,他边看边随口问:“刚打过针?”
“是。”助手应得很快,又忽然深吸气,看起来很紧张。
主治医师眼神冷了几分:“不行,反应太大。”
助手也看出婴儿很闹腾,颤颤巍巍地应了声“好”后,就过来抱起她。
金晟夕想要扒下这个人的口罩,但原身突然自己闹腾起来,哭喊得极为厉害,连带着她也感到很不舒服,浑身突然抽搐。
意识不清之际,有人急促地唤她。
“阿金?阿金!”
金晟夕猛地睁大双眸,握住了对方的手臂。
对方明显顿了下,而后反过来扣住她的手:“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是席翊天。
金晟夕眨了几下眼,“啊”了一声:“席翊天,我怎么了?”
“你刚才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我叫了你好几次也没反应,我以为你……你真的没事?”席翊天紧张地打量她的脸色。
金晟夕从他怀里起身站稳:“没事,没事。你看,一点问题也没有。”还蹦跶了两下让他安心。
这时她听到周遭的动静,才发现程展已带人抵达并展开救援。
席翊天:“薄心和另外三名队员已经送医,如果你需要,可以去我那儿,我都安排好了。”
“有吃的吗?”金晟夕伸了个懒腰,感觉肚子瘪了不少。
听她这么一问,席翊天原本紧蹙的眉头终于松开:“有,你需要的,都有。”
金晟夕露齿一笑,直催他快点走。
用餐时,她时不时打量对面的席翊天,欲言又止。
席翊天看了她一眼,先替她盛了碗鱼饺汤,再幽幽开口:“什么事?”
金晟夕嘿嘿笑了两下,三两口连汤带饺吃了个干净,爽快地放下碗后才问道:“上次那个D级异象区,是不是有安防局的人在把守?”
席翊天一下听出她的目的:“你想去?”
“可以不?”
席翊天看她一眼:“这世上还有你去不了的地方吗?”
金晟夕挠了挠头:“哎呀,可我不想伤人啊,有没有办法让那边刚好没人?”
她不仅不想打晕把守人员,还不希望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如果条件允许,她甚至希望连席翊天也不知道她是去看遗迹。
可她很清楚在安防局的看管下,不可能站在遗迹前停留太久,何况方才她动弹不得时,连外界动静都无法感知,这种状态本身就很危险。但她必须去看看上一个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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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定有别的线索。
席翊天没有追问她此行的目的,只提出唯一的要求。
“让我陪你去,好吗?”
金晟夕垂眼思考,而后唇角微扬:“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席翊天摇头,如实告知:“我只知道这件事对你很重要。”
金晟夕挑眉,心想自己的想法难道都摆在脸上了?怎么一下子就被这人给看出来了啊。话又说回来,好像从以前就是这样。
“你真的没有读心术?”
她知道席翊天有异能,只是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没有。”
他将话题拉回正轨,交代自己会怎样制造空档让她在不被打扰的情况下去看遗迹浪花。
他还进一步向她确认:“需要多久?一天够吗?”
“不用不用,太久了反而会引起怀疑吧,一小时就行,最好现在就能去。”
话音刚落,他已在联系人,将事情安排下去。
这让金晟夕觉得,席翊天在安防局所掌握的权力,恐怕比她原先估计的要大得多。
“好了,现在出发吧。”
~
遗迹,浪花。
四周空旷无人,天眼未在空中巡弋。
金晟夕少见地沉默,站在遗迹前静静打量。
上一次她只顾逃跑,没来得及看这东西。此刻再看,只觉陌生。
打量完毕,她将手掌搭在浪花上。
席翊天站在她身侧,无比警惕。
他没有去碰遗迹,因为金晟夕没让她这样做,而他也下意识觉得,这东西不是自己能随便碰的。
所以把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一旦出现异常,他会直接将人拉开,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时间一分一秒流动,金晟夕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有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像在做梦,而且似乎是个噩梦。
半小时后,她骤然睁眼,猛地吸气,同时大叫一声:啊——!
席翊天在她后仰摔倒前稳稳托住,低声唤回她的心神。
金晟夕晃了下脑袋,双目失焦,难以置信:“我,我看到老师了!”
和遗迹沙漏一样,她进到遗迹浪花后,也变成一个婴儿,又看到顶头的白光和俯下来的白衣身影。可这次除了两名医生外,还出现一张过于熟悉的脸。
虽然戴了口罩,可那双眼睛,她绝不会认错。
席翊天一顿:“老师?你是说陈法医?”
他一向这么称呼陈法嵘,偶尔叫陈老师,极少直呼其名。而这一叫法倒点醒了金晟夕。
“对,老师是法医,又不是医生,大概是我看错了吧,呵呵,呵呵。”
勉强的笑掩饰不了她在试图逃避事实,宁愿认为自己是看错,因为如果真的是陈法嵘,那就太毛骨悚然了。
金晟夕无比慌乱的脸色令席翊天忆起很不好的往事,他下意识去握紧她的双手,将掌心的温度传给她。
她的手很冷,显然受惊了。
“先回去,这里不适合讨论。”
“……嗯,好,对,回去,回去。”
转身离开前,金晟夕回头看了眼遗迹。
而就是这一眼,令她震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