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河不仅没告诉他们,还收走了大家的手机,BP机,大多数人都只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


    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回鹏城,老板更不会这么小心谨慎。


    现在陈江河身边,只有几个绝对心腹,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个给你,别搞丢了!”


    张鹏点点头,拿出一个文件袋交给向飞。


    “放心,鹏哥,我走了!”


    向飞把文件袋塞进怀里,骑上摩托车,准备离开。


    “阿飞,老板到底准备怎么做?”


    张鹏压低声音,忽然问道。


    连他都不清楚,陈江河的计划。


    甚至,张鹏也不确定,陈江河这次到底能不能带着大家渡过难关。


    这一关过不去的话,那大家就只能跑路了。


    要么去东南亚,要么去日本或者韩国,反正国内是待不住了,就连香江那边,也未必待得住。


    “老板谁都没告诉!”


    向飞摇了摇头,骑着摩托车,转身就走。


    他没有开车灯,也没有剧烈的轰油门,尽量没弄出大动静,离开了矿场。


    张鹏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但现在,他能做的事也不多了。


    向飞骑着摩托车,一路走走停停,去找陈江河。


    “洪总,马德明已经动手了,今天他查封了陈江河的白金汉宫和东海龙宫,不过,纺织厂那边没动,纺织厂那边,刘主任他们打了招呼,希望马德明不要动!”


    洪汉的豪宅之中,安娜敲了敲书房的门,推门走了进来,向洪汉报告。


    “刘主任?”


    洪汉冷笑一声,市府的刘主任,这家伙特别贪财好色,纺织厂那边的赌场,他也占了一成股,一个月一百多万,这家伙是不想放手,“纺织厂先不用管,告诉马德明,不仅要关了陈江河的娱乐城,还得抓人!”


    “把他的手下给我抓一批,判一批!”


    “另外,准备一些陈江河和他手下主要头目的罪证,上通缉令,通缉他们!”


    “我要彻底断了陈江河的后路!”


    安娜眼神一凝,只要上了通缉令,陈江河在内陆就待不住了,过了七月份,他连在香江也待不住了。


    洪汉的这一手,就是蛇打七寸。


    太狠了。


    至于纺织厂封不封,根本不重要。


    “洪总,没必要这样吧?”安娜犹豫了一下说道“陈江河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把他们逼急了,未必是好事!”


    “他们是亡命之徒,别忘了,我们当年也是亡命之徒,难道他还能吓到我?”


    洪汉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亡命之徒又怎么样,当年谁又不是。


    安娜柳眉皱了皱,当年是亡命徒,现在可不是。


    穿上皮鞋,换上西装,可就豁不出去了。


    当年愿意拼命,现在远东国际贸易集团的这些大人物,头头脑脑,有几个愿意拼命的?


    跟几个小年轻玩命,本身就不是什么聪明的选择。


    陈江河才刚刚二十出头,手下的人马多半都只有二三十岁,他才刚刚出狱,敢拿自己的命去搏。


    也有从头再来的勇气。


    可洪汉他们行吗?


    别说洪汉他们没有重头再来的勇气,就算有,也没有那个重头再来的时间了。


    洪汉好像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有点急了。


    他是因为陈江河的原因急了,还是因为集团面临的潜在危险而急了?


    不管是因为哪个原因,这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按我说的做!”


    洪汉没在意安娜的想法,直接说道。


    安娜的想法无关紧要。


    在鹏城,他也不相信陈江河能翻了天。


    别说陈江河还在香江,就算他回了鹏城,又能怎么样?


    “是,洪总!”


    安娜点点头,低着头走出书房,马上给马德明打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被马德明接通。


    “安娜小姐,有什么事?”


    马德明坐在办公室,今天平江区分局灯火通明,非常热闹,大量的人员被逮捕,现在都蹲在平江区分局的院子里,这肯定是忙碌的一夜。


    安娜这个女人背景也很深,她现在还是洪汉的助理,马德明也不想得罪她。


    所以对安娜说话非常客气。


    “洪总让你抓人,陈江河手下的人,抓一批,关一批,不仅仅是把白金汉宫和东海龙宫封了,人也得抓!”


    安娜说道“还有,陈江河,和四海集团的主要头目,你搞一些罪证出来,让他们上通缉令,对他们进行通缉!”


    马德明心中一突。


    上了通缉令,事情可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这不是把陈江河他们往绝路上逼吗?


    陈江河这些家伙,个个都是亡命徒,他们在香江干的事,马德明一清二楚,真要是把陈江河这些人逼急了,陈江河这些家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反正被通缉了,总是要跑的,跑之前干一票大的,太正常了。


    把那些家伙逼的太紧,可不是什么好事。


    马德明天天和这些亡命徒打交道,太了解这些人了,这种年轻,又已经成事的亡命徒,最好不要逼的太狠。


    “安娜小姐,这么做,有点太着急了吧?”


    马德明不太愿意。


    “这是洪总的意思,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打电话劝劝他!”安娜说道“我也已经劝过他了,没什么用!”


    马德明顿时就明白了安娜的意思。


    看来安娜也觉得这么做不太合适。


    “安娜小姐,既然这是洪总的意思,您转告洪总,我一定照办!”马德明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我就等马局的好消息了!”


    安娜皱着眉头挂断电话,不知道马德明有没有领会她的意思。


    “这他妈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啊!”


    马德明揉着眉心,脸色难看,他感觉这么搞下去,迟早会出事。


    也不知道为什么,洪汉非得把陈江河往墙角逼。


    洪汉不了解陈江河,他可是很了解的,陈江河这小子不好对付,而且敢想敢干,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一下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