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皇嫂难逃 > 31. 漳水夜畔1
    清甜的香气缭绕在何远秋身侧,伴着那柔媚的声音,一句‘丰姿神朗’让他耳后的热向面颊蔓延开。


    看着那散开的红晕,甄淑仪掩唇轻笑,噗嗤一声道:“本宫不过夸了一句,将军怎么还脸红了?”


    何远秋一愣,忙用手背蹭脸,好像那带着炙热余温的颜色能用手蹭掉似的。


    “好了,本宫不打趣将军了,”甄淑仪收回了调笑的眼神,正色道,“今日陛下宣将军入宫,可是为了皇后礼佛的事儿?”


    “娘娘神算,”何远秋收回手,抱拳道。


    甄淑仪美眸轻扫,在他脸上游移着,问道:“那印戒,你呈给陛下了?”


    何远秋颔首,“娘娘昨日来信叮嘱臣,只要陛下问起皇后礼佛之事,便将印戒呈给陛下,臣不敢辜负娘娘的嘱托。”


    “陛下什么反应?”甄淑仪兴致勃勃地问。


    不知甄淑仪在看他,何远秋蓦的抬头,正巧与她四目相对,瞬间被那秋水横波的美震了一下。他心跳即时漏了一拍,慌乱中心虚地移开目光,躲避那瞩目的视线。


    顿了顿,他轻咳一声,道:“听陛下的声音,似有震怒……不过,陛下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将印戒收走,且让臣不要告知梁王捡到印戒一事。”


    说着,他偷偷觑了一眼甄淑仪,见她鸦睫轻垂,一双眸子里噙着心满意足的笑,不知心里在想什么,于是问道:“娘娘怎么知道,今日陛下会传召臣,询问皇后礼佛之事?”


    神秘一笑,甄淑仪摇着羽扇,道:“这个……将军便不必知道了。总之,多谢将军将捡到印戒一事告知本宫。”


    何远秋作揖道:“臣能有今日,全靠娘娘提携,既然娘娘昨日来信询问,臣自当答得事无巨细,不敢隐瞒。”


    点点头,甄淑仪看着他,满意地笑,“甄氏一族男丁不多,我亦没有亲兄弟,以后便视将军为亲弟弟了。将军为我甄氏效全力,我甄氏一族定不会亏待将军。”


    说完,甄淑仪凑了过来,酥手搭上了他的肩,轻轻拍了拍。


    她盯着他的眼,柔声叮嘱道:“照顾好阿姊。”


    语落,何远秋只见眼下胡袖似蝶翼般轻轻一摇,再抬头时,眼前的美人只剩下施施然的背影。


    他立在原地,鼻中还残留着馥郁的清甜香意,以及她凑近的一瞬孔雀羽扇骚动他喉结的痒。


    心悸不停。


    在心脏不规律地跳动时,他忽然攀上难以启齿的妄念。


    若他娶的是她,而不是她阿姊,该多好。


    ***


    “三月三,荠菜赛仙丹,”萧太后将鸡蛋剥好,用金勺舀到裴安臣碗中,“用荠菜煮过的鸡蛋,能去陈寒。”


    用筷子拨了拨鸡蛋,裴安臣微微蹙眉,犹豫片刻后轻笑道:“谢母后。”


    看他将圆润的鸡蛋咬去了半个,萧太后亦低头吃了口荠菜粥,道:“昨日,四百国子生伏阙请愿,在宫门外跪了一个正午,逼得陛下终于松了口,让宋祁回家待职去了。”


    笑了笑,她赞许地看了裴安臣一眼,“你的法子果然奏效。半个兰台的御史竟抵不过国子生的膝盖好用。”


    看了看剩下的半个鸡蛋,裴安臣犹豫片刻,将其放入碗中,道:“国子生乃学生,与御史不同,他们无官无职,敢说敢做,手中笔杆子一挥,针砭时弊,有甚者敢妄议君王。眼下,宋祁被半数兰台攻讦弹劾,罪名虽不知真假,却早就贴在了脸面上。陛下若一直护着他,不让廷尉查办,便是光明正大地徇私舞弊。陛下要脸面,若不想被国子生骂成昏君,就算再不愿,也必须让宋祁回家。”


    拿着帕子沾了沾唇角,萧太后轻咳两声,道:“昨日你说,等宋祁待职时,可再推一帝党之人去做监察寺寺丞。世家和帝党相争,你我则渔翁得利。眼瞧着陛下催你择妃归国,世家和帝党之间的争斗,越快越狠,咱们才能越早抓住机会。如今宋祁已离开朝堂,哀家这就给沈辉去信,要他尽快坐实了宋祁的罪。建监察寺一事拖太久了,只有快速解决宋祁,才好推举下一任寺丞……”


    说着,萧太后咳得厉害了些,用帕子捂着唇,眉心微皱。


    裴安臣道:“母后身体欠安,前朝之事交给儿臣去办便好。”


    咳了一阵儿,顺了气,萧太后柔声问道:“今日上午,你和李家小姐一起踏青,聊得如何?”


    想起此事,裴安臣微有怨言,“母后以约儿臣踏青为由,将儿臣诓出来与李家小姐春游,也太不君子了吧。”


    萧太后不以为然,自顾自道:“正月晦日的春日宴上你见过她一次,算上这次也攀谈过两次了,你且说说,感觉如何?若你不讨厌她,母后便为你张罗娶妃的事儿。”


    “母后,儿臣说过不喜欢她。”裴安臣注视着萧太后,肃然道。


    “正妻不一定是喜欢的,只要知书达理,出身高贵就好。若以后遇到自己喜欢的,纳为侧妃或妾室不就行了。”萧太后用汤勺拨着汤羹,淡淡道。


    裴安臣敛眸,长长的鸦睫打下幽长的阴翳,遮住了眼中波光。


    良久,他道:“儿臣跟母后说过,儿臣此生,唯娶一妃……母后好像,从来记不住儿臣说过什么。”


    拨汤羹的手顿了一下,萧太后抬眸看向裴安臣,见他神色微寒,和声劝慰,“啊潜,母后不是记不得你说过什么,只是为未来的大计着想。你若和李家联姻,便掌握了部分禁军的军权,有了禁军的助力,日后起事才有过硬的筹码。”


    沉默半晌,裴安臣扯出一抹生硬的笑,“母后总有自己的一套说辞。记得上次和母后一起过上巳节是在十年前,那时儿子即将随大军开拔至上庸城。儿子从未上过战场,害怕至极不愿出征,母后告诉儿子舅父年迈难以征战,若想延续萧氏的荣耀,必须要接手舅父的安西军。母后可知,当时儿子是何等心情?”


    萧太后蹙眉,“当年,你父皇忌惮萧氏,防着你我母子二人,他将你的名字由‘潜’改命‘安臣’,便是昭告天下,绝不会让你做储君。若非当年母后让你接手安西军,你舅父一死,萧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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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失了军权,你我早就成了当今陛下的刀下鬼,哪儿还有今日安享天伦的机会?”


    说完,她言辞振振道:“啊潜,母后是亲手将你逼到了上庸那苦寒之地,可你要知道,母后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和萧氏一族好!”


    裴安臣抬眸看向萧太后,眸中难掩失落,“为了儿臣好……”


    轻笑一声,他看了看碗中剩下的半个鸡蛋,继而抬眸注视着萧太后,认真问道:“若母后真的关心儿臣,竟忘了儿臣食鸡蛋会起疹么?”


    萧太后愣了一下,继而满脸惊诧,似是因为心急咳了两声,继而问道:“你食了鸡蛋会起疹?这……你现在感觉如何了?身上痒不痒?”


    裴安臣叹了口气,“一夜便能消解,并无大碍。”


    将掌心负在他手背上,萧太后脸上闪过一丝愧色,“啊潜,自你去了上庸边郡,母后已十年没有安安稳稳地好好与你说过话,好多事情确实记不得了……”


    “母后!”打断了萧太后的话,裴安臣本想说,‘若当年儿臣没去上庸城,母子二人得以日日相见,难道母后便能记得儿臣的喜好,儿臣的习惯么!’


    握了握拳,他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她是他的母后,他自小便知她更关心的是权势和荣耀,至于他的想法,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罢了,便如此吧。


    他松开了拳,起身作揖,“天色已晚,母后早些歇息吧,儿臣要出宫了。”


    ***


    三月三。


    挂牌许愿,祈求福祉。


    秉火祈福,辟邪消灾。


    漳水夜畔,结束了一天当值的宫人们终于清闲下来,三三两两地结伴夜游,有的在矮树上挂起系着红绦的福牌,有的在池畔放河灯,星点的灯光随着水波浮动飘散,照亮了河岸的人影丛丛。


    从高出往下看去,池中灯光点点,伴着水中的月影,宛如一川明月疏星的碎梦。


    裴安臣懒散地坐在假山顶上的小亭里,手边儿上放着喝了半罐的酒,灿烂星碎映在他的眸中,宛如破碎的心意跃跃欲出。


    河水卷着时光星辰,一眨眼的功夫,热闹的水畔再度寂静。宫人离去后,只剩下莲灯轻摇,彩绦萧萧。


    繁华过后便是寥寥寂静。


    裴安臣举起酒罐,一双素手掀起黑夜的纱,缓缓搭在了酒罐的罐耳处,轻轻往下压了压。


    怔了一下,裴安臣侧眸,见苏婉卿一身月白色垂胡袖纱襦,正娉娉婷婷立在他身侧,温婉的眼神中带着关切,“殿下醉了。”


    淡漠地收回视线,他手腕一转,将酒罐从苏婉卿手下转出来,仰头喝了一口酒,冷声道:“怎么找过来的?”


    为了见裴安臣,她特意细细打扮了一番,没想到对方只是扫了她一眼,丝毫未在她身上停留,她有些失落,悻悻地收回了手,“妾一直等在圣寿堂外,见殿下出来后便一直跟着。妾见殿下心情不佳,一直不敢上前打扰,后来见殿下独自饮酒伤怀,实在忧心,才斗胆上前拦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