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


    孟白和何眉卡点就下班了。


    乔眠把手头上一份合同整理好,准备下班时,电话响了。


    是陈珂打来的。


    让她去一趟总裁办公室。


    乔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望了一眼对面紧闭的总裁办公室。


    心里发怵。


    霍宴北总是防不胜防的试探她,弄得她紧张兮兮的。


    最近天天晚上做噩梦。


    梦到被他抓回去了,还把她囚禁起来了,威胁她,说是她再跑就打断她的腿……


    想到这些,乔眠心都哆嗦。


    但是,现在,他又是她们律所合作的甲方爸爸,得罪不起。


    最后,她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照着镜子,做了几次深呼吸后,像奔赴刑场似的,一脸忧愁的去了总裁办公室。


    “霍总,有什么事吗?”


    她规矩站在办公桌前,平静地问。


    霍宴北将一份文件丢过来:“把这份草拟合同重新审查一遍,然后拟一份正式合同,打印出来给我。”


    “现在吗?”


    “嗯。”


    “我能不能带回家工作?今天晚上一定审查完,发到您邮箱。”


    这份合同审查完,少说也得两个小时。


    她还要去托班接孩子……


    可是,霍宴北听后却有些不满:“乔律师,项目合同能随随便便带出公司吗?如果数据外泄,你承担不起。”


    “我知道……”


    乔眠抿了抿唇,商量的语气问:“霍总,我现在得回家,明天周六,我不休息了,明天白天来公司加班可以吗?”


    “着急回家?”


    男人修长漂亮的双手交叉与怀,目光涔涔的凝视着她,“陪你那废物男朋友?”


    “?”


    乔眠懵了两秒,才想起来,那晚在顾怀年面前,说过自己有男朋友一事。


    他倒是记得清楚。


    既然他提到了,倒是给了她一个借口。


    “我男朋友需要我照顾。”


    霍宴北冷嗤一声:“怎么?你那废物男朋友残了?失去自理能力了?”


    “……”


    乔眠呼出一口浊气。


    别看霍宴北平日里话少又高冷,但有时候,一张口能毒死人。


    简直和六年前一模一样。


    乔眠硬着头皮编下去:“他感冒了。”


    “用给他叫辆救护车不?”


    “……”


    望着他越来越沉的脸色,知道扯下去,肯定会惹恼他。


    他最不容许别人忤逆他。


    商量无果,她只能服从。


    “霍总,我现在就开始工作。”


    她拿起文件,转身欲走时,霍宴北修长的手指点了下桌面:“在这儿办公,不明白的地方随时跟我沟通。”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态度。


    乔眠点了一下头。


    准备去沙发那边坐下。


    但是,男人朝对她旁边的座椅抬了抬下巴,“在我对面办公。”


    “……”


    跟他共用一张办公桌……


    简直比考试时,被监考老师盯着还要紧张。


    坐下后,她掏出手机,给阮薇发了一条微信。


    让她帮忙去托班接下三个孩子。


    微信发出后,阮薇秒回:【放心吧,我会准时接孩子们的。】


    乔眠弯了下唇,回了一个‘爱你哦’的表情包。


    霍宴北却在看到她低着头,拿着手机,面露一抹温柔笑意,似乎给谁在发微信时,出声轻斥:“乔律师,工作认真点。”


    乔眠淡声解释:“我就是给家里人说下晚点回去。”


    “男朋友?”


    “……”


    乔眠顿了下,点头。男人扯了扯嘴角:“离了你还不活了?我觉得,你那废物男朋友可以踹了。”


    “……”


    乔眠咬了一下嘴角。


    很想怼一句‘多管闲事’!


    但没那个胆儿。


    索性回了一句:“我喜欢就够了。”


    “……”


    霍宴北脸色沉了沉。


    不知为何,听到她说这句话,他心里竟生出一丝恼意。


    甚至有一种冲动,想把她提溜进怀里……亲死算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捏了捏鼓鼓跳动的眉心。


    觉得自己潜意识里,又把她幻想成了阿妩……


    此时,她距他一米之远。


    容颜清纯、柔美。


    米色薄款修身毛衣,将上半身最饱满与最纤细的两个部位,彰显的淋漓尽致。


    头发松散的用一根发簪绾在脑后,温婉的人畜无害,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娇弱感。


    加上面相偏幼,最能勾起一个男人骨子里的邪欲。


    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变得幽深、灼烫。


    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


    他烦躁的扯了领带,随手扔在办公桌上。


    殊不知,这一个动作,吓得乔眠脊背生寒,身体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以前,霍宴北最喜欢用皮带或是领带,捆住她一双手腕。


    把她抵在这张办公桌上,重重折腾……


    他还变态的专系捆过她的领带……


    注意到女人的反应,男人眼神困惑:“你怕什么?”


    “没……没怕。”


    乔眠紧忙调整好坐姿,继续低头看合同。


    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落在眼里都是花的。


    霍宴北盯了一眼那条领带。


    想起女人方才脸上一闪而过惊乱,不禁联想起以前,在这间办公室内,阿妩曾经在他身下惊乱又羞怯的一幕幕。


    他有性瘾。


    但,只对阿妩有。


    此时,目光再落向乔眠时,仿佛眼前的女人,一点点幻化成了阿妩的模样。


    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念头,在心底疯涨。


    他紧紧攥着领带,想绑她……


    想像以前那样,让她哭……


    “出去。”


    领带在指骨间攥出深深褶皱。


    男人盯着乔眠,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难耐的沙哑。


    “什么?”


    低头看合同的乔眠一时没听清楚。


    一抬头,就看到霍宴北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高括沉厚的身体投下来的暗影,如浓稠的乌云,笼罩她。


    一双撑在办公桌的手臂,隔着布料,仿佛能感受到肌肉上跳动的脉络。


    他目光灼烫,眼尾一抹猩红。


    这样极具侵略性的危险眼神,充斥着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占有欲。


    乔眠心下一慌,也不管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抱起文件,逃也似的出了办公室。


    望着女人惊慌逃走的身影,霍宴北抬步去了休息室。


    乔眠回到工位上,想起刚才霍宴北盯着自己的眼眸时,心脏噗通噗通的乱了节奏。


    那个眼神,太欲了。


    像一把火,烧得她脸颊都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