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的目光,定格在了不远处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土坡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走上前去,用脚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就这儿。”
他指着那个圈,对拿着铁铲的众人说道。
“往下挖。”
“……”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队,你确定?”
郑涛也有些迟疑。
“确定。”
江峋的语气不容置疑。
“挖。”
郑涛看着江峋坚定的眼神,咬了咬牙。
“挖!”
他率先举起工兵铲,狠狠地铲了下去。
其他的队员和一些难民,也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开始动手。
泥土翻飞。
一个大坑,很快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一米。
两米。
除了干巴巴的黄土,什么都没有。
一些难民已经开始动摇,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继续挖!”
江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众人只好继续埋头苦干。
当坑挖到将近三米深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出……出泥浆了!”
一个负责挖土的难民,惊喜地大叫起来。
只见坑底的泥土,变得湿润、泥泞,甚至有浑浊的液体开始慢慢渗透出来。
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把坑再挖大一点,然后等着。”
江峋指挥道。
众人按照他的指示,将坑的范围扩大,然后都围在坑边,眼巴巴地等着。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
坑底的泥浆慢慢沉淀下去,一汪清澈的水源,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水!真的是水!”
“天呐!他是怎么做到的!”
人群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所有人看向江峋的眼神,都变了。
安瑾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脯,与有荣焉。
魏建国和郑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解决了水源问题,食物问题也迎刃而解。
在众人取水休整的时候,几名维和部队的战士,已经端着枪,潜入了草原深处。
没过多久,几声沉闷的枪响传来。
一头倒霉的野牛和几只斑马,成了队伍的盘中餐。
简单的篝火,烤得滋滋作响的肉块,还有甘甜的地下水。
对于这支逃亡的队伍来说,这已经是天堂般的享受了。
短暂的休整过后,队伍再次出发。
江峋把向导叫到身边,指着地图。
“绕开所有的本地部落。”
“我们是过客,不要节外生枝。”
“明白,明白。”
向导连连点头,对江峋的话奉若神明。
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
黑洲草原的太阳,毒辣得能把人烤熟。
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不少人出现了中暑的迹象,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队长……”
安瑾走到江峋身边,嘴唇有些干裂。
“大家……快撑不住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江峋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又望向远方。
他的视线,越过蒸腾的热浪,锁定在了远处地平线上一个隆起的山坡。
山坡上,几棵形态奇特的猴面包树,清晰可见。
“看到前面那个山坡了吗?”
江峋指着那个方向。
“到了那里,再休息。”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
“追兵随时可能跟上来,我们必须跑在他们前面。”
……
下午四点。
队伍终于抵达那片山坡时,所有人都累得快要散架了。
江峋指定的休息点,是一处背风的崖壁。
几棵巨大的猴面包树,像守护神一样矗立在那里,投下大片的阴凉。
“就地休整!”
江峋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下达了命令。
话音刚落,超过一半的人,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还能动的,去摘些猴面包树的果实。”
“那玩意儿里面的果肉晒干了能磨成粉,淀粉含量很高,可以当饭吃。”
江峋的声音在疲惫的队伍中响起。
几个狼焰队员和维和战士立刻行动起来。
身手矫健地爬上粗壮的树干,将一个个橄榄球大小的果实扔了下来。
另一边,使馆医生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好几个难民和文职人员都出现了严重的中暑症状,浑身滚烫,神志不清。
“生理盐水不够了!”医生急得满头大汗。
江峋走了过去,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一个昏迷者的状况。
“用酒精给他们擦拭身体,物理降温。”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急救包里拿出几支葡萄糖注射液。
“先给情况最严重的注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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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补充能量。”
他的处理方式,专业得让使馆医生都愣了一下。
江峋没多解释,陪着医生一起,给几个情况危急的人注射了葡萄糖。
又用酒精棉球帮他们擦拭腋下、脖颈这些大动脉所在的位置。
一番忙碌下来,几个中暑者的体温,总算是慢慢降了下来。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江峋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很快就定格在了一个角落。
安瑾一个人坐在崖壁的阴影里,抱着膝盖,把头埋得很深。
江峋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
“没事……”安瑾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脚抬起来。”江峋的语气不容置疑。
安瑾身子一僵,没动。
江峋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嘶……”
安瑾倒吸一口凉气,想把脚抽回来,却被他死死按住。
江峋脱掉她的作战靴和袜子。
那只脚的脚底,已经磨得血肉模糊,好几个水泡破裂,和袜子黏在了一起,场面惨不忍睹。
“出息了啊,都这样了还硬撑?”江峋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安瑾咬着嘴唇,眼眶瞬间就红了。
江峋没再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没用针,而是伸出拇指,在安瑾脚底的一个穴位上,猛地按了下去。
“啊!”
安瑾疼得叫出了声,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忍着。”
江峋手上力道不减,沉声说道。
一股又酸又麻又胀的奇特感觉,从脚底瞬间窜遍了安瑾的全身。
那种感觉,简直比伤口本身还折磨人。
但神奇的是,几分钟后,当江峋松开手时,脚底那火烧火燎的痛感,竟然真的减轻了不少。
“你这……”安瑾抽噎着,惊讶地看着他。
“以前跟个老前辈学的推拿手艺,活血化瘀,缓解疼痛。”
江峋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又换了个穴位按了下去。
安瑾疼得龇牙咧嘴,却死死地咬着牙没再叫出声。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
安瑾的情绪,似乎也随着疼痛的缓解,慢慢平复了下来。
“队长,我以前总觉得,战争离我们很远。”
“只在电影和新闻里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