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枝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一介草民,县令有什么事要跟她商量?
不会是冲着空间来的吧?
“民妇见识浅薄,县令大人抬举。”
“哎,话不能这么说。”县令拿起桌案上写好的东西:“林娘子随我来。”
林棠枝迟疑了下,站着没动。
县令:“孩子们也一起。”
娘几个跟着县令拐进后院。
她本来以为会跟着到会客厅,没想到一路到了书房。
一般来说,就算是商贾之家,都不会轻易带人到书房,更何况是县令。
县令推门进去,扭头看向林棠枝站在外面没动:“无妨,林娘子随我进来就好。”
书房的门没关,崽子们规规矩矩坐好,县令叫人上了茶水点心。
林棠枝看着敞开的门,心中警惕稍微松了几分。
“不知县令大人叫民妇前来,所为何事?”
“哎,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县令大大咧咧地坐在桌子另一边,将自己拟好的东西摊开。
“眼下百姓日子难过,本官虽为九品,也是一方父母官,瞧着心里实在难受。”
林棠枝没说话。
百姓日子难过也不是一天两天。
县令大人的眼睛的确不怎么样,到现在才看到。
嘴上,林棠枝说话恭恭敬敬:“能有县令大人这样的父母官,是百姓之幸。”
“那些客套的话,不必再说。”
芯子已经换成张一龙的县令觉得,老乡肯定是在这个世界太久,多少被同化了。
“我这几天想的法子,你帮我参谋参谋,看看能不能落地。这边的情况我没有你了解,需要对齐一下颗粒度。”
林棠枝笑了笑,微微低下头。
落地是什么意思?
对齐颗粒度又是什么意思?
县令的意思,好像是让她帮忙看看拟定的法子可不可行。
整个衙门这么多人,为什么单单找她?
难道打算让她出银子?
林棠枝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应对之策,一边拿过县令铺在桌案上的东西,打算细细阅读。
不看不要紧。
一看,把林棠枝都吓了一跳。
这一**爬的字,居然是出自县令之手?他当年怎么过得科举?怎么当上的县令?
不会是**的吧?
就算**,字也得自己写。
这程度,得是**?
真不怪她胡思乱想,这字水平,比二川都没强哪去。
赵禾年不动声色地打量两眼县令,又瞥了一眼他写的东西,眼眸有几分意味深长。
这县令,不怎么像县令啊。
张小龙看着老乡盯着自己写的字发呆,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回来,脸都红了。
“提笔忘记,嘿嘿,从来没摸过毛笔字,也不敢拿给别人看,怕露馅。
林棠枝心中的疑惑更甚。
没摸过毛笔?
先前觉得县令是要来跟自己抢空间,现在怎么觉得他像个傻的?
县令没注意林棠枝的表情,拿了根毛笔蘸上墨水,在自己拟好的东西上圈圈点点,一边解释给林棠枝听。
“首先赋税肯定要减免,老天不下雨,老百姓吃都吃不上,哪里还有余粮缴税?朝廷要收的我管不了,但我这一层肯定是不能再收了。
林棠枝心头微惊,从刚才的疑惑中回过神来。
朝廷的赋税,是层层叠加,只要还有一点活路就会听话种地的老百姓根本不知道。
没想到县令大人直接把这一层遮羞布扯了。
县令正为自己想出来的措施忐忑,一时也没注意林棠枝的反应。
赵禾年心中的惊讶也不比林棠枝少。
官场讲究官官相护,凝结成一派。
有时候,就算你不想拉帮结派都没法,因为别人会容不下你,会把你从这个位置上弄下来,然后换一个他们自己的人上来。
县令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言行举止怎么像个愣头青?
他到底是谁?
县令去哪里了?
“老天爷下不下雨,咱们也管不着,我想着能挽救还是挽救一下。
到了老乡跟前,人也放松。
张小龙不自觉地带上了“我。
连“本官都忘了。
“我拟好了告示,准备让人贴出去。凡是能找到水源,或者找到能开出水井的地方,都奖励五十两银子。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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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一个县城说大不大
重金赏赐肯定有胆大的会站出来。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必要时还是要开仓赈粮。”
张小龙这三个举措惊了林棠枝一下又一下。
开仓赈粮?
他知不知道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后面代表着什么又有多大的利益链?
开谁的仓?
怎么赈粮?
要施多久的粥?
后续没粮了怎么办?
林棠枝看着他认认真真的模样怎么都不像是作假。
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这粮是衙门出吗?”
张小龙下意识抓了抓头发却抓到一把梳好的发髻他又把手收了回来。
“衙门是有粮食但没那么多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开仓赈粮。天旱得厉害就算下雨地里又不会立马长出粮食。眼下说不定百姓为了暂时活命种子都拿出来当粮食吃了。”
林棠枝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当官的大多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能了解到这种程度也是上了心的。
“县令大人想怎么办?”
“当然是让富户开粮仓别以为我不知道趁天下大旱富人收割了不少好东西现在卖地都比以前便宜。”
张小龙愤愤不平。
从前他是被收割的那一个身处其中无能为力。
现在老天给了他机会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灾荒年百姓把土地贱卖换粮食活下去。等灾荒年过去百姓再高价从富户手里把土地买或者租回来。富户们赚得盆满钵满百姓苦不堪言。”
林棠枝把他的话在心里仔细琢磨了一下。
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在一旁自始至终没说过话的赵禾年眼里也闪过几分异样。
“话是这么说他们会同意开仓放粮吗?直接开口要他们肯定跟大人哭穷说自己家里也揭不开锅。”
“这个简单!”
张小龙已经想好了。
“想好了?”
介于他前面想到的几条举措都可圈可点林棠枝对他想好的法子也抱有几分期待。
她认真等着听他说自己想好的举措。
没想到他张口就是:
“我是县令大人我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必须干什么。不听话的全都抓起来关进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