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愈演愈烈
京城流言四起，很多朝中大臣坐不住了。
工部尚书范景文在早朝上直言：“陛下，如今京城谣言四起，皆言朝廷欲害宋王。若再不澄清，恐失天下人心！”
左都御史李邦华也道：“臣已收到风声，说左良玉确曾两次设伏袭击宋王。若此事为真，左良玉当诛九族！”
魏藻德硬着头皮出列：“二位大人，此皆谣言，不可轻信。左良玉镇守湖广多年，劳苦功高，岂会做此等事？定是有人故意散布，离间朝廷与边将！”
“离间？”范景文冷笑，“魏大人，空穴不来风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如今满城风雨，朝廷若不给个说法，如何服众？左良玉若是无辜，应该速速回京，接受朝廷的调查！”
魏藻德继续硬着头皮说道：“此事，很可能是闯贼所为，不管是截杀宋王，还是京城谣言，很可能都是闯贼干的。毕竟不管是宋王出事，还是左良玉出事，最大受益者都是李自成！”
魏藻德想的办法，就是将所有屎盆子扣在李自成头上。
反正李自成是敌人，他总不可能跑过来自证。更何况，的确有李自成的人参与！
只有将这件事彻底搅浑，搅乱，他魏藻德才有可能脱身！
陈新甲冷笑道：“魏阁老，宋王已经抓住了郝效忠，郝效忠不日就要被送到京城。郝效忠是左良玉的心腹大将，这事情不管是吏部，还是兵部，可都是记录在册的！”
魏藻德同样嗤笑一声，反驳道：“陈大人，先不说这个郝效忠是不是真的，即便是真的，人也会变得。他若是经受不住闯贼的诱惑，背叛了朝廷，也不是没可能！”
双方再次陷入争论中！
“够了！”崇祯打断争论，脸色阴沉，“此事朕自有决断。退朝！”
回到乾清宫，崇祯独自坐在御座上，面色铁青。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上前：“皇爷，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求见。”
“让他进来。”
骆养性快步走入，跪地禀报：“陛下，臣已查明，京城谣言确系有人故意散布。”
“能查到源头吗？”
“这，这，这个实在难以查清。”
崇祯闭上眼睛，良久，才睁开：“朱胜枫现在在哪？在干什么？”
“宋王在南阳停留，应该会去汝州。我们监视济宁、徐州两地宋王的振明军，发现两地一千兵力，也有向西移动的迹象。”
崇祯猛地站起：“他要干什么？他在辽东的主力，甚至吕宋的主力可有动向？”
骆养性赶紧说道：“臣也不敢下结论。辽东与吕宋距离我们太远，我们的人即便查到，也没办法快速将情报送过来！”
“不过这些日子，根据我们的侦查，臣怀疑宋王拥有一种快速传递情报的方法。宋王或许已经通知了他的主力。”
“宋王对朝廷怎么会如何，臣没办法肯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宋王不打算饶了左良玉！”
不得不说，锦衣卫还是有些能耐的，竟然能查到朱胜枫拥有快速传递情报的方法！
应该不是查到，而是他们根据种种迹象分析出来的。
“你认为，朕该如何安抚宋王？”
骆养性一哆嗦，这事情他一个锦衣卫指挥使怎么知道？一个弄不好，就惹一身麻烦！
不过骆养性却硬着头皮说道：“陛下，宋王的实力深不可测，鞑子都不堪一击！”
骆养性这话很明白了，人家太强了，还是不要得罪的好，最好是安抚住！
潜台词就是，宁可牺牲左良玉，也不要得罪朱胜枫！
骆养性得到崇祯的命令，一直在派人秘密调查朱胜枫。可越是调查，就越是绝望。
越是了解朱胜枫的实力，就越是明白，朱胜枫只能安抚，合作，而不能敌对。不然就是找死行为！
崇祯摆了摆手，让骆养性下去了。
是啊，朱胜枫实在太强了，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默认魏藻德冒险！
哎，现在看来，还是严重低估了朱胜枫的实力。哪怕他身边只有几十人，两万人都奈何不了他！
可若是安抚朱胜枫，必然要开罪左良玉。左良玉实力也不弱，手底下十来万兵力！
若是逼反了左良玉，情况依然很严重。
一时间，崇祯也是难以决断！
在这种情况下，郝效忠被押入了京城！
早朝。
紫禁城，皇极殿内气氛十分压抑。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无人敢大声呼吸。龙椅上，崇祯皇帝面色阴沉，目光扫过殿下众人。
“带郝效忠。”他沉声道。
殿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两名锦衣卫押着一名披头散发、身穿囚服的中年汉子走入大殿。正是郝效忠。
郝效忠被按跪在殿中，浑身发抖。他抬头看了看龙椅上的崇祯，又看了看两侧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
“罪臣郝效忠……叩见陛下！”郝效忠以头触地。
崇祯盯着他：“郝效忠，你可知罪？”
郝效忠不停地磕头，高呼道：“陛下，臣知罪，臣罪该万死。可臣只是听命行事啊，都是左良玉派臣去做的。”
“还有之前山贼赵虎，也是左良玉指使的，就是为了杀死明王殿下啊！”
一听郝效忠这话，魏藻德立刻跳出来，大喝道：“郝效忠，你简直是一派胡言。分明是你犯了事，左帅想要惩处你，你直接怀恨在心，就背叛朝廷，投靠李自成。为了给李自成交投名状，正好宋王离开襄阳，你就想杀了宋王讨好李自成！”
“你被宋王击败，被俘，却栽赃给左帅。陛下，郝效忠叛国投贼，构陷主帅，其罪当诛。臣请诛郝效忠九族！”
郝效忠指着魏藻德，咬牙切齿地说道：“魏藻德，你好狠。”
“陛下，明鉴啊，我那些手下都可以做证啊。是左良玉得到了朝廷某位大员的授意，想要杀害明王啊。还说只要杀了明王，我等都立下不世之功，那大佬定会保举我们被封勋贵，最差也得是个伯爵！”
“陛下，若罪臣投靠李自成，为何我在进攻明王的时候，会遭到李自成大军的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