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及时赶到
朱胜枫专心开车，车里的电台突然传来李秀全的声音，夹杂着枪炮声。
“大都督，我们已退守最后一道壕沟。清军攻势未减，黄台吉彻底疯了，不计代价的猛攻，我方伤亡已过两千……弹药将尽……”
朱胜枫按下通话键：“坚持住，我们还有最后四十里！”
四十里！
这两辆汽车，最高速度都超过一百公里，可因为这个时代的道路情况，速度根本提不起来，最快也就四十公里，再快就有翻车的风险了！
好在现在是冬天，土地冻得邦邦硬，要是夏天，下过大雨啥的，情况就更糟糕了！
盖州到岫岩，其实也就一百一十公里，若是后世走高速，也就一个小时就到了！
可在这个时代，他们得耗时将近三个小时！
不过也比骑兵，步兵快多了。若是步兵，在冬天的辽东，最快也得两天。骑兵也得一天。
朱胜枫他们用三个小时赶到战场，绝对是神速。
黄台吉做梦都不可能想到，这个世界上会有这种不讲武德的手段！
可现在他最快也得半小时才能赶到战场。半小时，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可能意味着又牺牲几百兄弟，甚至被直接攻破阵地，全军覆没！
“加速。”他用对讲机对毛靖武道。
毛靖武直接加速，速度提升到五十！
车轮碾过冻土，颠簸剧烈。好在两辆车的越野能力都没的说，只要不是特别大的坑，不用担心翻车！
朱胜枫盯着前方道路，脑子里飞快计算。
黄台吉拼着伤亡这么大也要吃掉李秀全部，目的很明确：一是重创振明军主力，二是缴获先进武器。
一旦让清军获得振明二型步枪甚至迫击炮，哪怕不能仿制，只要拥有一批，未来对付其他振明军，鞑子也会轻松很多！很可能产生蝴蝶效应！
毕竟当年我军很多武器，都是缴获敌人的。朱胜枫从不低估敌人的主观能动性！
……
岫岩阵地，第三道壕沟，李秀全他们被迫退到了这里！
这是最后一道防线了。
墙后，四千多振明军士兵或趴或蹲，手里的枪口对着敌人。清军也暂时退到第一道壕沟土墙后面，进行修整！
很多人带伤，绷带渗血，但眼神依然坚定。
李秀全站在矮墙后，左臂用木板固定——刚才被流箭射穿，军医简单处理过。
他举着望远镜，看到清军还在集结。
黄台吉要把自己的本钱都押上了。
正黄旗亲卫营，两千二百人，由鳌拜亲自率领。这是大清最精锐的力量，每人都有至少十个首级的战功。
除此之外，还有从各旗抽调的巴牙喇兵一千八百，汉军死士两千，总共六千人。
这六千人，将是最后一击。
“兄弟们。”李秀全转身，声音嘶哑但清晰，“大都督就在四十里外，马上就到。这是最后一战，守住，我们就赢了！”
“守不住，”他顿了顿，“忠烈祠见！”
“忠烈祠见！”士兵们齐声吼。
声音在阵地上空回荡。
远处，清军阵中。
黄台吉坐在马车上，脸色惨白如纸。他咳得很厉害，手帕上全是血。
“皇上，让奴才去吧。”鳌拜跪地，“定将西夷人脑袋提来！”
黄台吉点头：“去吧。记住，缴获火器优先。能抓活的抓活的，不能抓活的，也要把他们的火铳、炮带回来。”
“嗻！”
鳌拜起身，对六千死士吼道：“皇上看着我们！大清的未来，就在此一战！冲！”
“杀！”
六千人如决堤洪水，从第一道壕沟，冲向第三道壕沟。
阵地内，李秀全下令：“所有弹药，全部打光！迫击炮，覆盖射击！”
仅存的一百发迫击炮弹全部打出。
轰轰轰轰轰！
炮弹落在冲锋的人群中，炸开团团血雾。一个正黄旗亲卫被弹片削掉半边身子，上半身还在前冲，下半身已倒在血泊中。
但清军冲锋未停。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步枪，齐射！”
砰砰砰砰砰！
最后的子弹泼洒出去。清军成片倒下，但后续踏着尸体继续冲。
五十步。
三十步。
“手榴弹！”
最后的手榴弹扔出。
轰轰轰轰！
爆炸掀起残肢断臂。穿成铁罐头一般的鳌拜，浑身是血，提着一把大刀冲了过来。
十步。
肉搏。
清军跳进壕沟，翻过胸墙，与振明军短兵相接。
刺刀对长刀，枪托对重斧。
一个振明军士兵刚捅倒一个清军，侧面一把大刀砍来，他举枪格挡，枪被劈断，刀锋余势未消，砍进肩膀。他惨叫倒地，被后续的清军踩踏。
李秀全拔出手枪，连开三枪，打倒三个冲来的清军。子弹打光，他捡起地上的刀，与亲兵并肩作战。
矮墙多处被突破。
阵地开始崩溃。
就在此时，西方传来轰鸣声。
不是炮声，是某种低沉的、持续的轰鸣，像巨兽咆哮。
所有人转头望去。
地平线上，一大一小钢铁怪物正高速驶来。它们通体绿色，车轮碾过冻土，扬起漫天雪尘。
小的车顶，一挺重机枪正在喷吐火舌。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扫过清军后阵，成排的清军倒下。
“是大都督！”有士兵嘶喊。
“大都督来了！”
绝境中的振明军士气大振。
朱胜枫驾驶末日房车直接冲进清军阵中。这辆重达三十吨的钢铁怪兽，撞飞沿途一切障碍。
一个楯车被正面撞击，碎木纷飞，后面的清军被碾成肉泥。
车里的亲卫，通过射击口，不停地扫射着周围的清兵！
车顶，也有几个亲卫，趴在车上，身体被绑着固定，也在不停地射击！
毛靖武操控着悍马，凳子操作车顶重机枪，左右扫射。
清军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刀砍上去只留白痕，箭射上去直接弹开。它像一座移动的堡垒，在清军阵中横冲直撞。
这两头猛兽如同虎入羊群，不，是霸王龙入羊群，不停地屠杀！
残存的五万多清军，瞬间大乱。他们根本拿这两头巨兽没办法！
朱胜枫用对讲机，对毛靖武喊道：“靖武，悍马车小，你去支援秀全他们！”
“是！”
毛靖武操控着悍马，直奔振明军的阵地而去！
朱胜枫则是看到了远处黄台吉的中军，那黄色的大纛旗太明显了，操控着移动堡垒直奔黄台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