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打不了一点
“西夷军营确实空虚，小的摸到两百步外，看见营中多立草人，真兵不超两千。辎重车少了三成。”
鄂硕心跳加速。果然，这些西夷军真的太疯狂了，四千大军，就敢去伏击睿亲王的两万精锐！
谁给他们的勇气？
“主子爷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北面官道安静，未见援军踪影。”
安静。
太安静了。
多尔衮两万大军南下，按理今日午时就该到盖州北五十里。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真中伏了？
鄂硕不敢再等。
“传令！”他转身，“镶白旗出三千精锐，汉军旗出五千，随我出城破敌。余下七千守城，由你指挥。”
哈丰阿抱拳：“大人小心！”
半个时辰后，盖州南门打开。
八千清军涌出城门。三千镶白旗骑兵在前，五千汉军旗步兵在后，直扑振明军营寨。
苗德春正在营中吃午饭，听见战鼓声，扔下碗就冲上瞭望台。
“鞑子出城了！”哨兵喊。
苗德春举起望远镜，看到黑压压的清军队列，咧嘴笑了：“还真敢来？传令，各营按预定计划，进入防御阵地！”
“妈的，老子没主动搞事，他们倒是先来了。正愁军功不够，他们倒是跑来主动送人头。”
营寨内，两千振明军迅速行动。
他们早已做好准备。营寨外围同样挖了三道浅壕，设了铁丝网，铁蒺藜。士兵们进入预设射击位，机枪架上工事，后装炮与迫击炮调整角度。
苗德春亲自到前沿指挥。
清军骑兵率先冲来。
三千骑，马蹄声如雷。镶白旗的精锐，盔甲鲜明，刀枪闪亮。
距离八百步。
六百步。
四百步——
“开炮！”苗德春下令。
营中仅有的十门迫击炮开火。炮弹落在骑兵阵中，炸开团团烟尘。几匹战马被炸翻，骑手摔落。
可后装炮多，更多的后装炮开火，火力同样不容小觑！
但清军冲锋未停。
鄂硕在阵后看着，心中稍安。西夷人火炮确实少了，若是前日那种火力，这一轮炮击就该死伤数百。
看来，他们真分兵了。
“冲过去！踏平敌营！”他大吼。
骑兵加速。
三百步。
两百步。
“机枪，开火！”苗德春喊。
哒哒哒哒哒……
六挺机枪同时咆哮。子弹如暴雨般泼向骑兵阵。
冲在最前的几十骑瞬间人仰马翻。战马中弹嘶鸣，骑手摔落，被后续的马蹄踩成肉泥。一个镶白旗巴牙嘞胸口中弹，从马背栽下，还没落地就断了气。
但清军悍勇，依旧冲锋。
“步枪，齐射！”
砰砰砰砰砰！
一千五百支步枪齐发。铅弹密集如网，清军骑兵如割麦般倒下。冲锋阵型被硬生生打散。
后面的汉军旗步兵见状，脚步迟疑。
鄂硕咬牙：“步兵跟上！他们人少，冲上去近战！”
五千步兵硬着头皮冲锋。
但等待他们的是第二轮齐射，第三轮齐射。
步枪射击声几乎不停。振明二型步枪射速快，振明一型精度高，交替射击，形成连绵弹雨。
汉军旗士兵穿着简陋棉甲，根本挡不住子弹。冲在前排的成片倒下，鲜血染红雪地。
一个汉军旗千总被子弹击中大腿，跪倒在地。他想爬起，又被一发子弹打中后背，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冲锋持续了一刻钟。
清军扔下八百多具尸体，却连营寨外围的铁丝网都没突破。
鄂硕眼睛红了。
八千打两千，打成这样？
“撤！”他嘶声下令。
鸣金声响起。
清军如蒙大赦，转身就跑。振明军也不追击，只在营寨内/射击。
鄂硕退回城中，清点伤亡。
战死一千三百，伤九百。其中镶白旗精锐折了五百，汉军旗死了八百。
而西夷军……从城头看，似乎根本没有任何损失。
哈丰阿脸色苍白：“大人，西夷人火器太利，我军……”
“闭嘴！”鄂硕打断他。
他知道火器利，但没想到利到这种程度。两千人守营，八千人都攻不破。若是六千多西夷军齐至，盖州怎么守？
更可怕的是，多尔衮还没来。怕也是凶多吉少！
之前觉得西夷军四千多敢伏击两万精锐中的精锐，乃是取死之道。
现在人家两千都能挡住他八千大军，四千多人，还是伏击，只怕睿亲王也得遭重啊。
鄂硕的心越来越沉入谷底，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再派哨探北上。”鄂硕声音沙哑，“我要知道十四爷到底在哪。”
“嗻！”
第三日午时，朱胜枫率领大军回到盖州。
四千五百振明军，外加一千三百清军俘虏，队伍拉出三里长。
苗德春早已得到消息，出营五里迎接。
“大都督！”他兴奋地抱拳，“你们可回来了！昨日鞑子出城八千，被我们打了回去，扔下一千多尸体！”
朱胜枫笑了：“干得好。城里什么反应？”
“吓破胆了。”苗德春咧嘴，“今日一上午，城头守军都缩着，没人敢露头。”
朱胜枫点头，望向盖州城。
城墙依旧雄伟，但城头旗帜低垂，守军稀疏。
“俘虏押过来。”他下令。
一千三百名清军俘虏被驱赶到阵前。他们大多带伤，衣衫褴褛，面如死灰。这些都是石门岭之战抓的，亲眼见过振明军的屠杀。
朱胜枫骑马走到俘虏前，声音平静：“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去城下劝降。告诉鄂硕，开城投降，所有人免死，只需劳作十年即可获自由。若冥顽不灵，负隅顽抗……”
他顿了顿：“你们先死，然后屠城。”
俘虏们骚动。
一个镶白旗佐领跪地哭喊：“将军饶命！奴才愿去劝降！”
“我也愿去！”
“求将军给条活路！”
朱胜枫挥手：“带他们到城下三百米。派一个连护卫，架起机枪。谁敢逃跑，就地射杀。”
“是！”
朱胜枫虽然需要俘虏去当苦力，可鞑子而已，杀了也就杀了。这些人在他眼里，就跟猪狗差不多！
这些年死在他们刀下的汉人不知凡几，被糟蹋的汉人女子更多。朱胜枫杀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