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多尔衮伤筋动骨
命令传下。
伏击点留下两千人，继续用炮火和子弹封锁官道。其余两千振明军如猛虎下山，从山坡冲下。
他们呈散兵线推进，一边冲一边射击。清军早已丧胆，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一些悍勇的巴牙喇兵试图反冲，但刚聚起几十人，就被机枪扫倒。更多人丢下武器逃窜。
朱胜枫冲在最前，手中机枪三点射，三个清军骑兵应声落马。
他看了眼多尔衮撤退的方向。
跑得真快。
不过没关系。
这一仗，够他疼一辈子了。
清军前军五千人已经冲出了石门岭南口。
带队的正白旗梅勒章京鄂尔泰听到身后传来的爆炸声和枪声，心知中军遇伏。他立刻下令整队，准备回援。
但还没调转马头，就看到溃兵如潮水般涌来。
“败了！中军败了！”
“西夷人火炮太狠了！快跑啊！”
……
溃兵哭喊着，脸上写满恐惧。有些人浑身是血，缺胳膊少腿，被同伴搀扶着逃命。
鄂尔泰抓住一个溃兵：“主子爷呢？”
“不、不知道……帅旗往后军去了……”
正说着，从盖州城方向的一片树林里，突然冲出一支骑兵，也就五百人。
那群骑兵呼啸着朝着他们冲来！
鄂尔泰大怒，区区五百骑兵，竟然敢冲击他们五千人。其中还有两千骑兵！
鄂尔泰刚要下令两千骑兵冲垮那群不自量力的家伙！
可就在这时，身后山上冲出一群人！
人数不多，约两千，但气势如虹。他们不列阵，不呐喊，只是沉默地推进，手中火铳不停喷吐火舌。
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清军倒下。
“列阵！迎敌！”鄂尔泰大吼。
前军毕竟是精锐，很快整起队形。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弓箭手张弓搭箭。
但距离太远了。
振明军在两百步外就开火。这个距离，清军的弓箭根本够不着。
子弹呼啸而来。
骑兵最先遭殃。战马目标大，中弹后嘶鸣倒地，把骑手甩出去。有些骑手还没爬起，就被后续的子弹打死。
鄂尔泰看到自己一个牛录额真被三发子弹同时命中——胸口、腹部、大腿。那牛录额真低头看着自己喷血的伤口，晃了晃，栽下马。
“冲上去！近战！”鄂尔泰拔刀，“他们的火铳近战没用！步兵挡住后面的敌人骑兵！”
一千骑兵开始冲锋。
马蹄如雷，烟尘滚滚。
振明军阵中，军官吹响哨子。
振明军迅速变阵。前排蹲下，后排站立，枪口对准冲锋的骑兵。
两百五十步。
两百三十步。
两百步！
一百八十步！
“放！”
砰砰砰砰砰……
七百支振明二型步枪齐射。铅弹如暴雨般泼向骑兵阵。（另外三百留在后方）
冲在最前的上百骑如遭重锤，人仰马翻。一匹战马被击中头颅，脑浆迸裂，轰然倒地，把后面的骑兵绊倒。连锁反应，冲锋阵型瞬间乱了。
还没等清军重整，第二轮齐射又到。
这一次是自由射击。振明二型步枪的射速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士兵们不慌不忙，拉栓、上弹、瞄准、击发，动作流畅。
他们后面的一千多振明一型组成三段射，持续保持火力压制！
一个镶白旗骁骑校冲到了五十步内，正要射箭，胸口连中三弹。他低头，看见三个血洞，血汩汩往外涌。他想喊，嘴里涌出血沫，从马背上滑落。
冲锋的一千骑兵，冲到振明军阵前三十步时，只剩不到两百。
而这两百人面对的，是已经上好刺刀的两千振明军。前排的振明二型步枪兵立刻后退，后面一千多振明一型步枪兵挺着刺刀上前！
“刺！”
军官一声令下。
前排士兵挺枪突刺。三棱刺刀闪着寒光，轻易穿透棉甲、锁子甲。一个清军骑兵被刺刀捅穿腹部，刀尖从后背透出。他惨叫一声，被挑下马。
肉搏战开始。
但清军士气已崩。亲眼看见中军被屠杀，又被火铳齐射打掉大半骑兵，剩下的人早已胆寒。
反观振明军，士气正盛。他们训练有素，三人一组，互相掩护。刺刀捅、枪托砸，动作干脆利落。
偶尔有挥舞兵器，想要砍杀拼刺的振明军，后面七百装备振明二型的士兵，立刻补枪，十分不讲武德！
鄂尔泰见势不妙，掉头就跑。
可后面，陈明仁已经率领五百骑兵冲过来。
不过他们没有直接冲阵，而是冲到距离清军步兵阵地四五十步，绕了个大弧形，打完手里的双管短火铳，直接绕开！
在这种前后夹击的攻击下，清军的前军彻底溃败，四散而逃！
两千振明军如虎入羊群，一路追杀。官道上尸横遍野，很多清军不是战死的，是逃跑时被背后开枪打死的。
朱胜枫没有追太远。
追出五里后，他下令停止。陈明仁则是追击那些清军骑兵，追出去十几里才回来！
“清点战果，救治伤员。”他看了看天色，已是黄昏，“今夜在石门岭扎营，明日回师盖州。”
“是！”
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
场面极其惨烈。
石门岭官道三里长的路段，铺满了尸体。
粗略估计，清军中军一万余人，战死超过三千，伤者两千余，被俘一千多。前军五千人也损失近半。
此战至少灭了多尔衮两百旗五千多，算是被俘，受伤的，得有八千多。绝对的伤筋动骨！
缴获战马两千八百余匹，盔甲兵器无数。
振明军自身伤亡微乎其微，阵亡二十七人，伤八十三人，大多是在追击时被流箭所伤。
郑成功从后方赶来汇报：“大都督，多尔衮率后军残部已北逃二十里，未敢回援。我军留守部队未与敌接战。”
“知道了。”朱胜枫走到一处高地，望着北方。
多尔衮跑了。
但这一仗，打断了两白旗的脊梁。两万精锐折损小半，短时间内再也无力南下。
接下来，该收拾盖州了。
他转身：“传令，将所有清军俘虏集中看管，轻微伤的留着，轻伤，重伤员……补刀。”
“是。”
命令很冷酷，但这是战争。
振明军没有多余的药品和粮食养活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