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刘泽清上当
李奎听完，面露担心之色：“这阵型，正面只有一千人。刘泽清若派骑兵冲击，我们能挡住吗？”
“他没有像样的骑兵。”李定国道，“山东兵马，骑兵本就不多。白日战斗，还用一两百战马蹚雷，应该没多少骑兵了！”
众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细节一一敲定。
散会前，李定国最后道：“此战若胜，山东震动。朝廷必派大军来剿，到时咱们任务就完成了。”
“若败……”他顿了顿，“哈哈，咱们绝不会败。”
众人哄笑，各自去准备。
夜渐深，山寨里忙碌起来。
李定国独自登上寨墙，望着山下星星点点的营火。
那里有近两万条命。明日之后，不知还能剩下多少。
他想起大都督朱胜枫的话：“战争无情，但求问心无愧。我们杀人，是为了救更多人。”
是啊。刘泽清在山东十年，祸害的百姓何止两万。除掉他，山东能少死多少人？
将来鞑子打过来，因为他的无能，只怕间接被他害死的百姓只会更多！这种人必须除掉！
同一片夜色下，官军大营。
刘泽清也没睡。他坐在帐中，面前摊着地图，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张麻子……”他咬牙切齿，“不，是那帮红毛鬼！”
陈文博的推测，他越想越觉得对。火器犀利，战术严谨，行事狠辣——这哪是山贼？分明是军队！
也不对，红毛鬼绝不可能拥有这么多兵力。山贼还是山贼，应该是红毛鬼暗中支持了兵器，还有少量的人员对他们进行训练！
可他想不通：那些西夷人，哪来这么大胆子？他们真不怕朝廷与他们反目，兴兵来讨伐？
“报……”亲兵进帐，“哨探回报，梁山寨内有火光走动，似在集结。”
“集结？”刘泽清皱眉，“他们想干什么？夜袭？”
“不像。夜袭该悄悄进行，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传令各营，加强戒备，防止夜袭。”刘泽清下令。
“军门，”陈文博劝道，“粮草只够三日，不如先退回临清，从长计议……”
“退？”刘泽清冷笑，“一退，军心就散了。士兵们的士气如此低落，一旦下令撤退，绝对人心惶惶！那些山贼一旦趁势追杀，大军必乱。咱们死得更快。”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道：“而且……承嗣还在他们手上。”
陈文博不再说话。
帐外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刘泽清挥挥手：“都去休息吧。明日，先看情况再说！”
天刚蒙蒙亮。
梁山寨门轰然洞开。
李定国一马当先，身后是浩浩荡荡的队伍。最前面是范刚的五十人小队，背着振明二型步枪，沉默行进。
接着是三个火枪阵，每阵三百余人，排成整齐队列。士兵们肩扛步枪，腰挂子弹袋，步伐一致。
两翼是近万喽啰，举着各色旗号，扛着长矛弓箭，虽然队形不如火枪阵齐整，但人数众多，黑压压一片。
最后是二十门迫击炮，一些喽啰抬着，炮口指向天空。
这支队伍开出山寨，在东面三里外的平坡上列阵。火枪阵居中，喽啰护两翼，迫击炮摆在阵后高处。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官军大营里，哨兵早就看见了。
“报——梁山贼寇全军出寨，在东坡列阵！”
刘泽清正在用早饭，闻言摔了碗：“什么？他们敢出来？”
他冲出大帐，登上瞭望台。透过晨雾，果然看见远处平坡上黑压压的军阵。
“他们疯了？”刘成虎跟在后面，“躲在寨子里咱们打不过，出来野战不是送死？”
陈文博分析道：“军门，怕是他们觉得咱们会跑，想要拖住我们，与后面偷袭粮道的人前后夹击！”
刘泽清大怒，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同时内心中有些恐惧，他的确想过跑。虽然儿子重要，可如果事不可为，他不会拼着搭上两万大军，去救自己的儿子。
手里没兵，他刘泽清啥都不是，肯定会被朝廷抄家灭族的。到时候别说儿子了，啥都不剩了！
他一咬牙，“他们既然找死，就成全他们！先用最快的速度灭了他们，然后去对付后面那群老鼠！传令，全军出营列阵！”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官军大营动了起来。士兵们匆忙披甲持械，在营前列阵。经过昨日一战，人数只剩一万七千左右，但阵势依然庞大。
刘泽清骑马在阵前巡视。
“弟兄们！”他高喊，“贼寇狂妄，竟敢出寨野战！今日，咱们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王师！他们只不过是土鸡瓦狗！”
“杀贼！杀贼！”士兵们勉强应和，士气并不高。
刘泽清也不在意，继续道：“贼寇只有一万余人，咱们人数占优！此战若胜，每人赏银五两！斩贼首级一个，再加五两！”
“若是斩杀那头目，赏千两，若是斩杀那张麻子，或者救出小少爷，赏万金，连升五级！”
听到赏银，士气才稍微提振。
“列阵！”刘泽清挥刀。
官军摆出传统阵型：盾牌兵在前，长矛手次之，火铳手在后，骑兵在两翼——其实只有三百多骑，聊胜于无。
双方阵势摆开，相距约一里。
晨风吹过战场，卷起尘土。旗幡猎猎，刀枪映着晨光。
李定国在阵前，用望远镜观察官军。看了一会儿，他放下镜子，对范刚道：“刘泽清把精锐都摆在中路了。他想正面突破。”
范刚点头：“那咱们就让他冲。”
李定国转身，对传令兵道：“告诉各阵，按计划行事。没有命令，不准开火。”
“是！”
命令传下去。火枪阵的士兵们检查枪械，装填子弹。喽啰们握紧长矛，呼吸急促。
对面，刘泽清也在观察。
他看到贼寇阵型单薄——正面只有一千火铳手，两翼的喽啰虽然人多，但装备杂乱。后方的炮不多，只有二十门。
“狂妄！”他冷笑，“就这点人也敢摆开打？传令，中路一万精锐，正面冲击！两翼牵制，骑兵伺机包抄！”
“父帅，”刘成虎请战，“孩儿愿为先锋！”
“好！你带三千人，冲第一阵！”
战鼓再响。
官军中路，一万精锐开始推进。刘成虎一马当先，举刀高呼：“杀贼！”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