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大宗掌门都死了,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修真界必然大乱。
不过这些陈舒朝都不关心了。
她也没急着去妖界找江砚辞和单萧。
她没御剑,也没乘坐飞舟,单凭一双腿与人间马车走走停停。
遇到水多的地方,还会乘船。
从前忙忙碌碌,从未停下来欣赏这些,现在总算有时间了。
修真界的恩恩怨怨对凡间影响不大,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小姑娘,要不要来两串糖葫芦?”
“我们家的糖葫芦可是临城一绝,到这儿的人必会买来品尝,酸酸甜甜,吃过的都说好!”
在幻境里时,她曾以买糖葫芦为借口支走了临春,自己却是未能品尝。
上次吃时,似乎还是四岁的时候。
“小姑娘?”
卖糖葫芦的小贩看她半天不说话,只是盯着糖葫芦发愣,略有些担心地挥挥手。
“怎么了,要不我送你一串?人生呐,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快吃吧,酸酸甜甜的,吃了就开心了。”
小贩五六十左右,笑起来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
很轻易便能感染人。
陈舒朝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
她想起来了,是熟悉的味道,是小时候吃过的糖葫芦。
“诶诶诶,你怎么哭了?是和家里人吵架了么?”
小贩吓了一跳,又塞给她一串糖葫芦。
陈舒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掉了眼泪,她用袖子擦擦,却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看到她这个反应,大概就是被他说中了。
“一家人吵吵架很正常,但是毕竟还是一家人,你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家里人肯定会担心的。我当时就是因为赌气才……”
他看着陈舒朝,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我女儿走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大,我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陈舒朝将口中糖葫芦咽下:“抱歉。”
“道什么歉啊,吃吧小姑娘。”
“嗯。”
陈舒朝吃完一串,将应付的钱给他:“收下吧,谢谢你。”
“诶,好。”
他收下了,脸上的笑没停下来过。
陈舒朝也终于绽放出了一个笑容。
她继续朝前走,路过了一个成衣铺。
自己这身衣裳是好几十年前买的法衣,她许久没买过衣裳以及饰品了。
成衣铺子里的人很多,看起来是这里卖得最好的一个铺子。
掌柜看到她,很热情地迎上来。
“小姑娘来买衣裳啊,来看看,这些都是本季流行的款式。”
秋天,这里的衣裳仿佛也被染上的秋天,不是火红就是明黄,这些都是她不常穿的颜色。
这时的她才像个小姑娘,试了好几件衣裳,在别人夸她时也会露出羞涩的表情。
“小姑娘长得真俊,穿什么都好看!”
掌柜看到她,就像看到了自家的姑娘,笑得像朵花一样。
她太过热情,陈舒朝抵挡不住,最终把试过的衣裳全买了。
出门不远处就是首饰铺,同样抱了一推首饰出来。
她难得有了打扮自己的心思,衣裳不重样地换着穿,每天早上起来挑首饰也能挑半天。
接着走,在某一个城市,她看到了一对刚成婚的夫妻。
女子还未习惯自己妻子的身份,出门还梳的少女发型,男子也不在意,摸摸她的头,笑意难掩,温柔缱绻。
不远处则是一对还未成婚的有情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男子一脸委屈,女子蹲在他面前揉揉他的脸,不知说了什么,两人笑作一团。
继续往前走,没注意脚下被一个小孩撞到。
她没摔倒,反倒是那小孩朝后踉跄了几步,仰倒在地,哇哇大哭。
陈舒朝将她扶起,耐心地问那个小女孩:“摔到哪里了么?哪里疼?”
小女孩擦擦眼泪:“姐姐,我不疼,我找不到我娘了哇哇哇哇……”
陈舒朝无奈地照顾起她。
小女孩天真烂漫,也不怕她别有居心,一听她可以帮她找娘,就跟着她走了。
如同有了定海神针,也不哭了,拉着她玩游戏。
“我们来踢毽子吧!”
“踢毽子?”
陈舒朝迟疑:“那是什么?”
小女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陌生的物什:“姐姐好笨,这都不知道,我来教你。”
那天下午,陈舒朝学会了一个新游戏。
傍晚万家炊烟升起时,小女孩的娘亲找了过来。
“囡囡!”
“娘!”
两人抱在一起,许久之后,才注意到陈舒朝的存在。
“姑娘,恩人啊,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用,不用。”
小女孩兴奋地说:“娘,这个姐姐很会玩游戏!她是第一个踢毽子赢过我的!”
“好好。”女人温柔地摸摸女孩的头,扭头对陈舒朝说,“要不来我家吃顿饭?”
“我娘亲做饭可好吃了,姐姐你就来吧?”
陈舒朝原本要拒绝的,听到小女孩这么说,同意了。
又一家炊烟升起,不久后陈舒朝吃上了饭。
这是不带灵力的,纯粹的食物。
陈舒朝吃得很香,足足吃了两大碗。
离开时,小女孩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姐姐,以后还要来找我玩!”
陈舒朝莞尔一笑,没有应答。
之后一路走走停停,看山识水划船,结识了不少人。
从惊雷峰到妖界这段路,她走了四个月。
报仇时是秋天,如今已到初冬。
天上下起了雪。
陈舒朝伸出手,一枚雪花落在掌心,不过瞬息融化成水。
很快,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单萧就站在不远处,身边还有周雨泽、叶安然、江砚辞,陆闻舟陆闻枝也在。
四个月无声无息,见了面才知道自己思念如潮。
她跑了过去,越跑越快,扑进了单萧怀中。
*
陆闻舟将他们接入了妖界皇宫。
彼此都许久未见,他们格外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吃晚饭时,周雨泽甚至直接哭了出来。
“吓死我了,小师妹你这么久没回来,我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我死了?”
“呸呸呸,快呸掉,不许说那个字!”
她旁边坐着叶安然,她一直沉默,陈舒朝夹菜时瞥见她在偷偷掉眼泪。
陈舒朝没有说出来,坐在椅子上揽过她抱了抱。
陆闻枝看到也要抱,被她哥拉了回去。
“人家煽情着呢,你过去干什么?”
“我也担心她啊,凭什么我不能抱?”
“吃你的饭。”
陆闻舟偷偷看一眼单萧,单萧正看着陈舒朝笑。
江砚辞倒是一直沉默不语,但是他能看到他的眼眶一直是红的,目光也一直在陈舒朝身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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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夹不住了。
吃过晚饭,他们各自回房休息。
陈舒朝在回房路上被人拽住了衣角。
“江砚辞?”
“师姐,是我。”
他从后抱住她,陈舒朝后背的衣裳很快被洇湿一片。
陈舒朝任他抱了一会儿,待他冷静下来,转身握住他的双手。
“你的房间是那个?带我去。”
江砚辞带她去了自己的房间,一进门,陈舒朝反手把门关上。
江砚辞点了烛火。
“师姐,是有什么事要说么?”
陈舒朝没说话,释放出了自己满身的魔气。
“师姐……!”
“如你所见,魔界无主,肯定会乱的,我打算不久后就去魔界。”
江砚辞不假思索:“我和你一起去!”
“确定么?魔界没有灵力,你去了那边便不能修炼了。”
“没关系,我不在意。”
一双坚定无比的眼睛撞进了陈舒朝眼中。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江砚辞怕她到时候不带他自己悄悄走,拉着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大意就是自己在修真界也没什么留恋,而且自己也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修真界容不下他,还有自己有多么多么喜欢他。
对方一直没有回应,江砚辞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问了一句:“那你呢?”
之后便也没有动静,屏住呼吸等对方的回应。
陈舒朝轻笑一声,昏暗的房间看不清她的神色:“我以为,已经很明显了。”
说罢吻上他的唇。
江砚辞瞪大了眼睛。
陈舒朝原本只是想要亲亲他,之后便不对劲了。
她将他按倒在床上,不小心碰到桌子,红烛倾倒,滚落在地。
火舌卷上少年的一摆,她以手捻去,魔气化为实质缠上少年的腰腹。
江砚辞呜咽一声,紧咬下唇。
陈舒朝帮他拭去眼泪:“哭出声来,我喜欢听。”
*
她在妖界住了半年,随后去了魔界。
魔物感应到她身上强大的魔气,自愿跟随。
又半年,陈舒朝继任魔尊,成为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魔尊。
她将魔界治理的井井有条,再也没有魔物大规模进犯修真界。
原本将她视为洪水猛兽,时刻准备与魔界大战的修士们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就在这时,魔界的话本子流到了修真界。
尽管只是话本,也在修真界引出了轩然大波。
这话本讲述了一个女子被宗门背叛,发现了修真界的惊天大秘密,最后心灰意冷,选择踏入魔界的故事。
这故事文笔斐然,感情细腻,引起了许多人的情感共鸣。
也有人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联想到现任魔尊和一切修真界辛秘,明白了来龙去脉。
但是这些都和陈舒朝无关了。
她在魔尊宫殿里无所事事,最终决定去看江砚辞。
江砚辞不知在写些什么,看到她来,连忙用胳膊把东西盖住。
“师姐,你怎么来了?”
“没事,我就看看你,在写什么呢?”
“没什么。”
一看就有问题,陈舒朝倒也不追究,总会知道的。
“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去妖界。”
“好。”
这是她来魔界的第二年,窗外原本荒芜的土地上开出了粉色小花。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