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斯西里尔身处靠近主城门的一处广场,这里原本是第二道防线的支撑点。突然一声巨响从城门方向传来。


    根本来不及思考城门为何会如此轻易告破,敌军便已从那个缺口汹涌而入,锁定了米斯西里尔的所在。


    “是他,杀了那个法师!”


    米斯西里尔之前召唤的闪电和火球,不仅杀伤了大量敌军,也让他自己成为敌军优先清除的目标。


    大法师的反应极快,立刻撑起一道弧形的魔法护盾。最先冲到的几个敌人狠狠撞在光盾上后被弹飞。但更多的敌人毫不停歇地涌上,他们用身体冲撞,用武器疯狂劈砍护盾,箭矢也从四面八方射来,叮叮当当地撞击在护盾上。


    他被这股冲击力逼得向后滑退了半步。敌人实在太多了,而且完全不顾伤亡,前仆后继。他必须集中全部精神维持护盾,同时挥动长剑斩杀那些冲得太近的敌人。


    视野里全是狰狞扭曲的面孔,他仿佛被困在了一个由疯狂和血肉组成的囚笼之中。别说冲向城门缺口去阻挡敌人,就连移动一步都变得异常困难。


    就在米斯西里尔陷入苦战,无法脱身之际,安格玛巫王骑着凶恶巨兽飞过上空。他所过之处,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甘道夫并不在城门正后方。当城门告破时,他正试图组织起第二道防线。听到城门被撞开的巨响和随之而来的敌军欢呼,他回头就看见了巫王那令人绝望的身影。


    老巫师脸色剧变,立刻从阶梯上冲下,手杖重重顿地,稳住了附近一些守军濒临崩溃的意志。“坚守阵地。”他怒吼道,目光死死锁定那个黑色的身影。


    而在城墙之上,戴隆刚刚用长剑击倒一个试图攀上的奥克。他扑到墙垛边向下望去,心顿时沉了下去。他看见巫王正在入城,而米斯西里尔则被敌军团团围在广场中央,险象环生。


    戴隆从高处跃下,轻盈地落在广场边缘。迅速砍翻了几个背对着他的奥克,试图杀出一条血路,去接应被困的米斯西里尔。


    巫王似乎对周遭的混乱毫不在意,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正在奋力搏杀的甘道夫身上,但也并未停留,径直向着内城的方向而去。


    甘道夫试图上前阻拦,但同样被涌上来的大量敌兵挡住了去路。


    米斯西里尔在围攻中看到了巫王消失的背影,心中焦急,却被敌人死死缠住,分身乏术。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号角声从战场之外传来。


    围攻他的奥克出现了迟疑和慌乱。米斯西里尔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将手中长剑插向地面,口中吟诵着咒语。


    上方的空域变得昏暗,数道闪电撕裂空气,轰击在他周围每一个奥克的头顶。


    震耳欲聋的雷鸣盖过了喊杀声,刺目的电光将整个广场映照得一片惨白。当雷光散去,米斯西里尔周围数十步内只剩下满地焦黑的的残骸。


    他剧烈地喘息着,身体晃动了一下。但他不敢停歇,目光扫视周围,找到了正在敌群中奋力向他靠拢的戴隆。


    “戴隆,上城墙。”米斯西里尔大喊道,同时冲向最近的登城阶梯,戴隆闻言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迅速跃上城墙的最高处。从这里望去,战局尽收眼底。


    “那边!”米斯西里尔指着远处,急促地问道,“我看不清,是阿拉贡来了吗?”


    戴隆凝目远眺,精灵的视线轻易穿透了战场上的尘埃与硝烟。他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彩,语气带着欣喜:“是阿拉贡,他在南边的河岸。看那旗帜,是埃兰迪尔的星辰,他带来了援军。”


    米斯西里尔大喜,时机已到。一道耀眼的金色光球呼啸着射向高空,在天幕上炸开,即便在数十里外也能清晰看见。


    “信号已发……”他低语道,目光紧盯着魔多大军侧翼的动向。


    信号升空后不久,在魔多大军的侧翼,那些来自东方的战车民调转方向,砍向身旁毫无防备的盟友。索隆大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叛打得措手不及,侧翼陷入了混乱和自相残杀之中。


    与此同时,阿拉贡率领的援军从南面切入战场,与东面拼死冲杀的洛汗骑兵形成了完美的夹击之势。


    米斯西里尔站在城头,看着战场局势瞬间逆转。再次凝聚魔力,无数炽热火球从天而降,拖着黑红色的尾焰,砸向城外依旧密集的敌群。


    剧烈的燃烧和冲击波在敌阵中制造出大片的空白,甚至有几枚火球击中了战场边缘一些早已无人废弃的建筑,坍塌的碎石和溅射的火焰又击中了躲避不及的敌人。


    魔多大军彻底崩溃了。


    当战车民在侧翼倒戈,援军与洛汗的骑兵形成夹击之势,恐惧在敌军中蔓延。他们不再听从任何命令,像没头的苍蝇般四散奔逃,互相推挤踩踏,只为远离那愈收愈紧的包围圈。


    阿拉贡与伊欧墨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重逢。两位统帅的战甲都布满血污和凹痕,他们用力握住彼此的手臂,一切尽在不言中。


    并非所有敌人都选择了逃跑。许多来自东夷和哈拉德的战士,他们或是为了荣誉,又或是出于憎恨,依然选择抵抗到底。他们战斗至最后一刻,用生命拖延着联军清扫战场的步伐。


    讽刺的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最终死在了那些背叛了索隆的战车民的手中,战车民似乎急于用这些昔日盟友的鲜血来证明他们新立的立场。


    当最后一面敌人的旗帜在佩兰诺平野上倒下,当拉马斯外墙内再也找不到一个活着的敌人时,胜利的代价才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平原上堆积的尸体远比想象中更多,其中不乏许多熟悉的身影。活下来的人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沉默地行走在战友的遗体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悲伤。


    太多善良勇敢的人永远留在了这里,活着的人心头都压上了一块沉重的巨石。


    大战结束后的第二天,阿拉贡处理完紧急军务,终于得以进入米那斯提力斯城内。他在一处临时作为指挥所的大厅里找到了波洛米尔、甘道夫,以及站在窗边望着城外的戴隆。


    “米斯西里尔呢?”阿拉贡环视一周,没有看到那位法师的身影,不禁问道。


    戴隆闻声转过头,平静地说:“他兑现了承诺,去给战车民解除诅咒了。”


    阿拉贡眼中闪过疑惑。波洛米尔走上前,简单地解释道:“就在大战前,米斯西里尔通过派出的使者与战车民首领达成了交易。只要他们在战场上背叛索隆,米斯西里尔就解除他们的诅咒。”


    “原来如此,”阿拉贡恍然,“这确实帮助了战局。”


    戴隆接话道:“他们的先祖是乌方,在泪雨之战中背叛了联盟。米斯西里尔当年在盛怒之下对他们降下了诅咒。这诅咒随着血脉延续了无数代,他们对诅咒的恐惧早已超过了对索隆的畏惧。“他的嘴角牵起一个微带嘲讽的弧度,“尽管他们对刚铎全无好感,但在米斯西里尔的威胁与许诺下,也只能低头。他们的祖先因背叛而被诅咒,如今他们又依靠着背叛来换取解脱。命运的安排,有时真是讽刺。”


    波洛米尔将情报递给阿拉贡。“这是战车民首领当时送来的,关于魔多大军的情报。”


    阿拉贡展开羊皮纸,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标记,眉头渐渐锁紧。大厅内的其他人也围拢过来,甘道夫看着阿拉贡凝重的表情,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夜晚降临,米斯西里尔风尘仆仆地回到了米那斯提力斯,他直接找到了阿拉贡。


    “事情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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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缠绕他们的诅咒已经解除。”他看着阿拉贡,补充道,“但他们并未因此放下对刚铎的仇恨。阿拉贡,你仍然需要对他们保持警惕。”


    阿拉贡点头。“我明白。感谢你所做的一切,米斯西里尔。”


    稍晚一些,米斯西里尔才得以坐下来,好好问甘道夫:“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索隆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甘道夫的面容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格外严肃,他压低了声音:“持戒人已经进入了魔多,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弗罗多即将接近终点,完成他的任务。”


    而阿拉贡决定要在魔多的大门上演一场足以吸引索隆所有注意力的大戏,为那背负着最终希望的持戒人创造机会。为此,他决定组织一支大军前往魔多。


    消息传出,许多自由民都自愿加入了这支可称为赴死的队伍。


    七天后,联军抵达了魔多那阴森恐怖的黑色大门前。


    米斯西里尔站在甘道夫的身后,仰望着那仿佛连接着地狱入口的巨大门扉,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这已是他第二次站在黑暗魔君老巢的门前了。


    上一次还是在遥远的第一纪元,他跟随维拉大军兵临安格班外围。


    时光流转,对手从魔苟斯换成了索隆。


    米斯西里尔忽然有些想念埃昂威了,他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次见到这位坏心眼的传令官。


    大战在黑门前打响,阿拉贡和他的军队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团团围住。食人妖、邪恶人类和奥克组成的浪潮不断冲击着他们的防线。天空中,剩余的戒灵加入了战斗,它们凄厉的尖叫削弱着士兵的意志,在他们的内心播下恐惧。


    格怀希尔率领的巨鹰及时赶来,它们扑向那些戒灵,用利爪和尖喙与之搏斗,暂时缓解了地面的压力。


    然而战争仍然无可避免地朝着绝望滑去。敌人倒下一批,立刻有更多填补上空缺。联军构筑的环形防线在不断被压缩,伤亡持续增加。米斯西里尔与士兵们并肩作战,努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阵线。


    “米斯西里尔!”戴隆的声音在一片喊杀声中传来,他一边用弯刀格开一个奥克的攻击,一边指向天空,“看那些戒灵!”


    米斯西里尔抬头望去。只见刚才还在与巨鹰缠斗的戒灵几乎同时放弃了战斗,不顾一切地朝着末日火山的方向疾驰而去,但它们没能成功。


    大地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末日火山喷发出烈焰和浓烟,岩浆从各处奔涌而出,吞噬了山脚下的大片区域。那几个戒灵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便彻底湮灭。


    笼罩中洲已久的黑暗彻底消散。巴拉督尔塔开始倾斜崩塌,黑门碎裂成无数块,魔多那些邪恶的尖塔也纷纷倒塌。奥克和其他黑暗生物陷入了茫然与混乱,大多在不知所措中被联军斩杀,少数幸存者则丢下武器,惊恐地跪地投降。


    战争就以这样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戛然而止。


    戴隆第一时间冲过混乱的战场,找到了米斯西里尔。他上下打量着友人,发现对方除了战甲上沾满尘土和敌人的血污,显得有些狼狈外,身上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口。


    米斯西里尔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怎么了?这些东西还不至于伤到我。”


    戴隆这才松了口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是怕你一个受刺激,又像上次对付魔苟斯那样,偷偷溜进敌军老巢去跟索隆决一死战。”


    米斯西里尔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两人并肩走向远处一处稍微安静些的高坡,一起沉默地望着远方。


    地平线上,第一缕阳光正顽强地穿透阴霾,将金色的光芒洒向这片饱经创伤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