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米斯西里尔都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埃昂威的场合。他将自己关在住所,反复检查那些千辛万苦收集来的材料,试图用工作压下心头的不安。
几天后,他终于忍不住去找了戴隆。“戴隆,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他斟酌着语句,避免回想起那场令他失措的相遇,“你可以帮我去见埃昂威,替我询问他如何能寻得那些材料吗?”
戴隆虽然有些疑惑为何米斯西里尔不亲自去问,但还是点头应下。
然而戴隆并未为他带来想要的消息。
“埃昂威大人似乎知道我是为何而去,”戴隆有些无奈地摊手,“他听完问题后只是笑了笑,说‘答案需要由提问者亲自来取’,他希望你本人去见他。”
米斯西里尔闭上了眼,他几乎可以肯定埃昂威是故意的。这位迈雅传令官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并且对此很感兴趣。他犹豫了几天,知道无法永远回避,只能再去见埃昂威一次。
他走向王庭,心中盘算着如何速战速决。然而当他走近时,却听到里面传来交谈声。他停在门口,看见埃昂威正与美丽安站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
两位爱努同时在场,那无形的吸引力倍增,让米斯西里尔感到一阵眩晕。
美丽安注意到了他的到来,埃昂威也随之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米斯西里尔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刻意挑选了一个离埃昂威最远的位置坐下。
“埃昂威大人,我前来寻求帮助。”他简洁地说明了自己正在尝试铸造一柄用以封印魔苟斯的武器,并坦诚了目前缺乏那几种关键材料的困境。
美丽安与埃昂威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都陷入了沉思。殿堂内安静下来。
埃昂威的目光落在米斯西里尔身上:“你所寻求的这几样东西……双圣树的露水早已随其凋零而成为传说,封存于维林诺的之中。太阳最初的本源之光深藏于其核心,非中洲之力可及。爱努灵魂的光芒是我们本质的一部分,难以分割赠予。而大希望之星的力量维系着中洲的希望,不可轻易动摇。”
他看着米斯西里尔皱起的眉头,继续说道:“这些东西确实只能从阿门洲,或经由维拉的意志才能获得。但这并非易事,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
米斯西里尔心下明了,铸造能封印黑暗的神器本就不可能一蹴而就。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明白了,感谢您的告知。”
但埃昂威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米斯西里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位迈雅传令官以熟悉多瑞亚斯、商讨战局等各种理由,频繁地出现在米斯西里尔周围。他似乎格外享受看到米斯西里尔在他靠近时,那种强装镇定却又忍不住目光追随,甚至偶尔会因靠得太近而恍神的模样。
对米斯西里尔而言,这无疑是一种甜蜜的折磨。他必须调动全部的意志力,才能抵抗住那无时无刻诱惑他灵魂的力量,同时还要维持礼节,款待这位好奇心旺盛又位高权重的客人。每一次与埃昂威的会面,都是一场对他自制力的严峻考验。
直到埃昂威结束在多瑞亚斯的停留,动身前往刚多林,那强烈得令人窒息的吸引力终于随之远去。米斯西里尔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戴隆走进来,脸上还带着送别埃昂威时的敬意。“埃昂威大人真是风采非凡,不是吗?他看起来对你也很是赏识呢,米斯西里尔。”
米斯西里尔看着浑然不觉的挚友,有些哀怨地揉了揉额角。“我觉得他可能是故意天天来找我的。”
戴隆眨了眨眼,不解道:“那很好啊?能与这样一位智慧而强大的使者多交流,是难得的机遇。”
米斯西里尔看着戴隆真诚而高兴的脸,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决定不再与戴隆争辩这个问题,只是望着埃昂威离去的方向,心中默默思忖着那“合适的时机”究竟何时才会到来。
而埃昂威连日穿梭于各阵营之间,协调着维拉大军与中洲各族的部署。
这股备战的热潮同样席卷了多瑞亚斯。辛葛深知这场战争关乎中洲所有生灵的命运,黑暗若不在此刻终结,即便是隐藏于环带之后的秘境也终将难逃厄运。他响应了埃昂威的呼唤,决心为最终的光明贡献多瑞亚斯的力量。
在这片山雨欲来的氛围中,米斯西里尔却显得异常沉默。他的眼神常常飘向远方,带着旁人无法完全理解的沉重。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而他身负着那尚未完成的使命,注定要走向那黑暗的最深处。
出发前往北方前线的前一夜,月光将森林染上一层朦胧的清辉,米斯西里尔独自一人来到了微光池塘。
池塘依旧如他与戴隆初遇时那般宁静,水面上漂浮幽幽荧光,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那块光滑的巨石静静地立在岸边,见证过无数次相聚与别离。他走到池边,看着水中倒映的星辰。
身后传来熟悉的轻柔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戴隆在他身边站定,静静地看着他侧脸的轮廓。“明天就要出发了。”
米斯西里尔缓缓吐出一口气。“是啊,明天。”
在池水与星光的映照下,戴隆的脸庞清晰而柔和,那双总是盛满情感的眼睛此刻正凝望着他。
“戴隆,”米斯西里尔开口,“这场战斗与以往我们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戴隆微微歪头,示意他在听,月光在他柔软的发丝上流淌。
“它不仅仅是刀剑与魔法的较量,”米斯西里尔继续说着,“我有必须亲自去完成的事情,那使命要求我深入其中。为此,我可能无法像往常一样,在春天到来时和你一起回到这里。”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暗示了那可能的糟糕结局。
戴隆静静地听着,紧紧握住了米斯西里尔有些冰凉的手。
“我知道。”戴隆的眼中似乎有水光闪烁,“从你凝视北方天空的眼神,我就知道有什么不同了。”
他用力握了握米斯西里尔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与力量传递过去。“无论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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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何方,结局会是如何,”他一字一句地说,目光灼灼,“我都将和你一同前往。”
米斯西里尔怔住了。他预想过戴隆的挽留,却独独没有预见到戴隆会选择和他一同出发前往。“戴隆,前线非同儿戏,那是……”
“我不是需要躲在战场后的累赘,”戴隆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被低估的委屈,“我的箭术足以自保,也可以杀敌。而且我的陪伴或许能让你在孤身奋战时,记得身后还有人在等你。”
他看着米斯西里尔眼中闪过的挣扎与担忧,继续说道:“中洲的未来同样是我关心的,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独自走向那可能的终结。如果那是最后的旅程,那么路途上应该有我相伴在旁。”
米斯西里尔望着戴隆的双眼,所有劝阻的话语都哽在喉间,再也无法说出。
他了解戴隆,正如戴隆了解他。这位看似温和的吟游诗人,骨子里有着不输任何战士的勇气与执着,尤其是在守护他所珍视之物时。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立在微光池塘边,星光与池水的幽光为他们镀上一层朦胧的轮廓。
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在此地相聚,但这一次,离别不再是独自一人走向未知。
良久,米斯西里尔终于松开了手,他轻轻拂开戴隆额前一缕被夜风吹乱的发丝。
“那么,”米斯西里尔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我们一起去吧。”
他们最后看了一眼在微光中荡漾的池水,并肩离开了这片宁静之地。
黎明时分,号角在多瑞亚斯响起。辛葛身着戎装,立于阵前,美丽安在他身侧,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即将出征的战士,带着无声的祝福与凝重。多瑞亚斯的军队跟随着他们的国王,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北方的战场进发。
米斯西里尔与戴隆走在队伍之中,他们的身影融入这片银甲与刀剑的洪流。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随着多瑞亚斯的大军,一同汇入那奔向终极战场的洪流。
在一个薄雾弥漫的清晨,多瑞亚斯的军队抵达了大军汇合处。
戴隆站在米斯西里尔身旁,手指抚过腰间的箭囊。“我从未想过能亲眼见证这样的景象。”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惊叹。
就在他们安营扎寨后的第三个黄昏,一名身着轻甲的凡雅精灵找到了米斯西里尔的营帐。
“米斯西里尔阁下,”精灵微微欠身,“埃昂威大人托我传话。您所寻求的那些材料,维拉们已经知晓,并且同意了您的请求。”
米斯西里尔缓缓放下正在擦拭的法杖。
传令官继续说道:“它们的获取必须遵循既定的轨迹,时机尚未成熟,请您耐心等待。”
米斯西里尔点了点头。“请转告埃昂威大人,我会等待合适的时机。”
待传令官离去后,戴隆从帐外走进来,眉宇间带着担忧:“还要等多久?”
“等到命运之线交织的那一刻。”米斯西里尔望向帐外逐渐暗淡的天空,“在这场战争中,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