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哥,听说王爷回来了,小老儿何时能觐见王爷?”老伯好不容易盼来了一道人影,连忙询问了起来。
“王爷歇下了,明日再禀报便是了。”小厮回了一句,便匆忙离去,不曾留意老伯的神情与自语。
“章管家明明说王爷一回来,便带我去见他的,怎么又要到明日了?”他等得,狱中的人等不得啊!
老伯越想越怕谢景舟是为了稳住他,才将他留在齐王府,兴许压根没有要听他陈情的意思。
“我怎能相信齐王呢,他本就是个纨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我怎么就信了他呢?老爷,是老高害了你们啊!”老伯住得偏,声声哀嚎无人注意。
“我不能坐以待毙,如今想法子出去,兴许还有一线转机,”老伯往四周望了望,越发肯定心中的想法,“对,我得出去,得出去……”
于是,天未放亮,齐王府便热闹了起来,企图悄摸溜出去的老伯,被王府的护卫逮个正着,吵醒了睡得正香的石砚。
石砚将心比心,主子定不喜此时去打扰他,横竖人已抓着,明儿一早禀报便是了。
只是,石砚万万没想到,自家主子竟然开始上进了,以前能躲则躲的早朝,今日用过早膳便去了。
没法,他只得去后院找沈颜欢。
他刚绕过回廊,便见青辞端着洗漱用具从正房出来,连忙招手。
“青辞!”石砚凑上去,压低声音,“王妃起了吗?出事了。”
青辞瞥他一眼,见他神色不似作伪,侧身让开:“刚醒,你候着,我去通传。”
片刻后,沈颜欢披着外裳坐在妆台前,一边由青辞梳头,一边听石砚将前因后果说了。
“想趁夜偷跑的老伯?”她对着铜镜挑了挑眉,“可知他什么来路?”
“端午那日王爷滑到,便是这位老伯帮忙送回府,当时他说有要事要与王爷说,王爷便将他安顿在偏院,只是后边急着要入宫,故而还未与王爷说过是何事,昨儿个,知晓王爷回来了,非说要陈情,还说章管家应承了他的,可昨儿事多,章管家给忘了,只说今日再见的,可谁知……”石砚顿了顿,“谁知王爷今儿个天不亮就爬起来上朝去了,那老伯许是误会了,以为咱们诓他。”
沈颜欢手上的玉梳停了一瞬。
这老伯,莫不是那日与吴文淼打过招呼的那位。
“人呢?”
“关在柴房呢,护卫守着,跑不了。”
沈颜欢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外裙:“走,去看看。”
柴房的门从外闩着,沈颜欢示意护卫打开,门吱呀一声推开,里头蜷缩在角落的身影猛地一抖,抬头望来。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衣衫陈旧,满面风尘,眼窝深陷,显然多日未曾安眠,见进来的是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她身后垂手而立的丫鬟小厮身上,隐约猜到来人身份,膝行两步跪倒在地,声音沙哑:“王妃娘娘!小老儿无心冒犯王府规矩,实在是……实在是等不得了!王爷他……他真的愿意见我吗?”
沈颜欢没急着答话,示意青辞扶他起来,自己则在一旁的条凳上坐下。
“老伯要见王爷陈情?”
“是。”
“陈什么情?”
老伯嘴唇动了动,目光闪烁,看看沈颜欢,又看看她身后的人,最终低下头,嗫嚅道:“此……此事事关重大,小老儿想当面禀报王爷。”
沈颜欢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
“老伯,你连齐王府的门都敢摸黑往外溜,如今我站在你面前问话,你却吞吞吐吐?”她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糊弄的清明,“你是信不过王爷,还是信不过我?”
老伯身子一震,抬头看她,对上那双清澈锐利的眼睛,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咬咬牙,像是下了极大决心,颤声道:“王妃娘娘,小老儿……小老儿是高家旧仆,我家娘子嫁与探花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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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余,便被探花郎的母舅告到官府,说是我家娘子不敬婆母,害得婆母悬梁自尽,官府又道我家娘子如此,定是老爷疏于管教,便将老爷也拘了起来,前些日子,这案子判了下来,判了我家娘子斩立决,王妃娘娘,人命关天啊,小老儿这才这才斗胆……”
他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垂了下去,不敢看沈颜欢的脸色。
柴房里静得落针可闻。
青辞倒吸一口凉气,石砚瞪大了眼。
沈颜欢却半晌没有动静。
她端坐在条凳上,脊背挺得笔直,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官府既如此判了,自是有所依据,你找王爷又有何用?”
“王妃容禀,老爷入狱后,高家托了许多人去打听,都说我家娘子嫁到方门后,待人和善,每日晨昏定省,从未与婆母有过口角,况且,我家娘子素来温婉,断不会做出那等逼死婆母之事,其中定有隐情,就连府尹大人也觉不对劲,还欲再探查,哪知吴翰林与府尹大人吃了顿酒后,翌日便做了决断,这其中定是有问题的。”
老伯心虚地抬头看了看沈颜欢,才低声道:“是小老儿自作聪明,听闻齐王殿下与吴翰林不对付,恰巧那日又遇上了,便想求王爷帮小老儿想想,如何还我家娘子一个清白,如何救我家老爷出冤狱,老爷年纪大了,受不住官府的酷刑。”
老伯说着,眼中便泛起了晶莹。
“你倒是个忠仆,”沈颜欢平静地夸赞了他一句,主人家落难,自身也已是半截身子入了土,却还为了主家奔波,确实不易,而他也确实聪明,“实话与你讲,你这些话,王爷若是知晓了,定是有兴趣探个究竟的。”
“不瞒你说,昨儿回来,章管家大抵忘了此事,故而我与王爷并不知内情,并非故意拖延的,你家娘子判的是哪日行刑?”
老伯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立马恭敬回道:“回王妃,判的是五月二十处斩,算起来,也不过六七日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