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然见她气鼓鼓的样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啦，我知道你是替我生气，你看，我不是当场就把人找出来，把话都摊开说明白了么？这口气出了，也就没事了。”
文鸢抿了抿唇，那股火气在池然的安抚下慢慢消散，但她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就是看不惯他们使出这种阴招，明明是自己心思不正，还要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恶心人。”
“下次再有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呼叫我们去支援啊，”沈钰适时接过话头，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有点欠揍又让人生不起气来的笑，“我带上多比冲锋在前，咱们主打一个精神攻击！”
这话把池然和文鸢都逗笑了。
气氛重新活络起来，三人就着食物，边吃边聊各自的遭遇和趣闻，他们的系统，池然的小黑猫、文鸢的小木乃伊和沈钰的小恶魔则各自趴在主人的肩头津津有味的听着。
文鸢分享了她今天排位时遇到的一个搞笑乌龙，沈钰则在吐槽匹配到的奇葩队友。
“对了，”池然咽下碗里最后一口食物，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下午带多比回来的时候，在走廊碰上维克多了。”
文鸢眼睛微微睁大：“又碰上了？我发现多比跟这位榜一大神真是有缘啊，回回都能撞见。”
沈钰在一旁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有没有一种可能……多比才是她的主人……啊呸，维克多才是多比失散多年真正的主人？”
池然和文鸢同时沉默然后动作一致的同时转过头，一言不发的看向他，目光里写满了审视。
沈钰被这两道视线盯得后背发毛，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干咳一声，眼神飘忽的低下头。
池然忍不住笑他：“你是有多嫌弃多比啊，这么巴不得把它送走？”
沈钰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开始大倒苦水：“你们是不知道这狗东西最近有多过分！天冷了，它死活不肯睡自己的窝，非要挤我床上。”
他掰着手指细数罪状：“它睡的早，我就得小心翼翼的不能发出声响，有时候半夜起来喝水或者上卫生间，不小心发出声音的时候，它就在被窝里发出一声巨长的充满谴责的叹息，然后睁着那双幽怨的眼睛瞪我，能瞪到我心里发毛。”
“这还没完，这个坏东西早上它起的也很早，等它发现我还没起来的话，它就会就先用爪子啪啪拍我脸，还不起的话就会生气的用脚踢我，然后在我耳朵边werwer响警报。”
“我有时候都怀疑我耳朵要聋了，可你能拿它怎么办？打是真心下不去手，它马上耷拉着耳朵装可怜，骂又骂不得，你骂它两句，晚上它就会趁你睡觉在脑袋旁放臭屁熏你报复，那味道……呕……”
沈钰边说边呕越说越伤心。
他捂住胸口，表情悲怆：“这哪是狗啊，这分明是个披着狗皮的复仇小恶魔！”
“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当初我朋友说要去留学，含泪问我多比没人照顾，你能不能暂时收养它，我还感动得不行，心想这么好的狗怎么会没人要……结果呢？？结果这个王八犊子，狗送我后就把我拉黑了。”
文鸢听得目瞪口呆，迟疑的问：“……所以当初你朋友把它送给你，该不会就是因为受不了多比这些行为，才宁愿出国留学也要送走吧？”
沈钰缓缓坐直身体，眼神逐渐变得凄凉：“……你这么说，我突然觉得，这可能不是玩笑。”
池然品味了一下沈钰的话问道：“不过，你的朋友真的去留学了吗？”
沈钰：“！！！！！”
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仿佛被一道雷劈中，脸上混杂着震惊、恍然、以及被算计后的麻木。
池然和文鸢对视一眼，默契的同时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的轻颤起来，借着喝水的动作，勉强掩饰快要压不住的嘴角。
池然轻咳一声，将话题自然的转向更轻松的方向：“对了，11925提醒我，今天是万圣节活动的最后一天了。咱们之前攒的那些糖果碎片还没兑换呢，吃完饭一起去摊位看看？”
文鸢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呀！正好去逛逛，说不定能换到什么实用的道具。”
沈钰也举起手附议：“嗯啦！我这儿也有碎片没兑换呢。”
“那我去结账。”沈钰动作利落的起身去付了账单，三人一起离开了餐馆，融入中央大厅流动的人潮中。
大厅里原本只在万圣节期间开放的临时摊位区此刻人声鼎沸，迎来了最后的狂欢。暖橘色的南瓜灯串明明灭灭，映照着各式各样光怪陆离的摊位。
惊呼声、笑闹声、讨价还价时发出的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最后一天甩卖的抢购氛围。
三人沿着摊位慢慢逛着，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商品：有标注着南瓜头套的滑稽头饰、能短暂释烟雾的弹丸、能提供短时间治疗范围的提灯、印着滑稽鬼脸的一次性面罩、甚至还有号称添加了神秘香料能暂时提升修理速度的糖果……
“花样是真不少啊，”沈钰挠挠头，拿起一个南瓜头套掂了掂又放下，“不过这玩意儿戴上去，自己视线先受阻一半，吓唬谁呢？”
“毕竟是万圣节主题，”池然拿起一颗骷髅硬糖，对着灯光看了看里面流转的细微星光，“不过这种消耗性的道具，在关键时刻也许能有点奇效。上次我兑换了的人鱼珍珠就不错，我们再往前逛逛看。”
“没错！”文鸢同意，“上次我们买到的东西就在不起眼的摊位上。”
随着人流三人在一个相对安静的摊位停下了脚步，这个摊位不大，布置得却格外别致。
没有明亮的灯串，只用几盏幽蓝色的点点萤光照明，摊位上铺着深紫色的绒布。
上面摆放的物品种类不多，但看上去都颇为精巧：一些雕刻着复杂符文的金属指环，几十卷用暗色系丝带系着的古朴卷轴，装着不同颜色晶莹粉末的小水晶瓶，甚至还有一盆形状如五根手指，在幽光下缓缓摇曳叶片呈现半透明状的奇异小盆栽。
摊主裹在一件宽大的带着兜帽的暗纹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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篷里，几乎看不清面容，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一双在阴影中显得异常沉静的眼睛。
他安静的坐在一张高脚凳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暗金色的硬币，硬币在他指尖灵活的翻转，偶尔闪过一道微光，不时的为闻询的玩家讲解货品。
池然的视线落在摊位角落的一个小木盒上。木盒打开着，里面分成许多小格，每一格里都躺着一枚造型各异宛如艺术品的骨制书签，书签末端镶嵌着微小的宝石，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幽蓝光泽，旁边的标签上写着：记忆锚点书签。
“几位，随意看。”摊主的声音响起，有些低哑，却很清晰，带着一种奇特的平和感，“节日最后一天，清仓兑换，价格好商量。”
文鸢凑近那盆半透明的小盆栽，好奇的问：“老板，这个是什么？”
“幽萤骨兰，”摊主答道，指尖的硬币停了下来，“招财的小玩意儿，放在屋里养着，每次排位前，从植株上取下一枚成熟的萤骨荚作为特殊祭品携带入场，”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该局游戏内获得的所有金币，结算时翻倍。”
文鸢瞬间就兴奋了，双倍金币结算，在这个金币关乎装备、补给乃至生存几率的世界里，这个效果的吸引力不言而喻，她很需要这个啊！
“只要养不死，一段时间它就会长出新的萤骨荚。”摊主声音诱惑的补充，“原价168糖果碎片，今日特价，66枚即可带走。”
文鸢算了算碎片然后低下头，有点可惜的说算了，不要了。
池然和沈钰几乎在她低头的瞬间就明白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没有多余的询问或讨论。
“老板，我们要了。”沈钰上前半步，语气笃定。与此同时，池然已经揽住文鸢的肩膀：“要，怎么不要！差多少，我们补上！”
文鸢脸上立刻漾开明亮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赶紧将自己的56枚碎片划入摊主的交易界面，紧接着，池然和沈钰也各自从账户上划出5枚糖果碎片。
“太好了，谢谢你们！”文鸢小心翼翼的捧着这盆新得的招财宝贝，眼角眉梢都是满足的笑意。
池然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书签上，她拿起一枚末端镶嵌着淡紫色宝石的书签，骨质的书签触手反而似玉石般冰凉细腻。
“这个呢？”她拿起书签，转向摊主。
摊主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落在书签上，“记忆锚点书签，准确说，是失败的功能性道具。原本设计用于记录地图或记录记忆信息，但锚定功能不稳定，时灵时不灵，作为功能道具已不合格。”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不过材质和工艺是好的，当个念想或者装饰品不错。售价15碎片一枚，或者三枚40碎片。”
说完，他的目光并未从池然身上移开，反而微微上抬，落在了她肩头。那里，11925正以小黑猫的形态安静蹲坐着，尾巴轻轻卷着池然的一缕头发，金色的猫眼在幽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
“你这个系统的皮肤形态，很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