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席小分队群聊的消息闪了闪，池然点开群聊。
【芋泥啵啵：结束了没，今晚夜宵吃烧烤去！】
【炽燃之刃：我刚结束，等文文。】
【芋泥啵啵：篝火余烬，我们先去点吃的，文鸢好了直接来。】
【炽燃之刃：OK，我来了！】
篝火余烬烧烤店
凌晨一点的烧烤店，里面人居然不少，两人在店里的售卖电子屏上点完单，等了一会儿，然后从出餐口端起上好的烧烤后，池然和沈钰照例坐在靠窗的位置，烤串的香气混着孜然与炭火气，在空气中漫开。
池然拿起冰镇可乐灌了一大口，满足的叹了口气，她压低了点声音跟沈钰分享八卦消息，“你刚才没看玩家频道吧？可热闹了，全在讨论榜一地狱维克多。”
沈钰正专心对付一根烤得外焦里嫩的鸡翅，闻言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问：“她又怎么了？把哪个典狱长遛崩溃了？”
池然把从频道里看到的燃烧的苦力怕如何被维克多带飞，如何运气好到逆天开出稀有皮肤，如何目睹维克多金光闪闪的顶级皮肤，以及维克多遛典狱长如同遛狗的顶尖操作。
“所以你说，”池然咬下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油脂沾在嘴角顾不得擦一下，她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她今天这么顺，会不会是因为踩到了你家多比的狗屎？这才是真正的狗屎运？”
“噗！”沈钰差点把嘴里的饮料喷出来，眼睛瞪得溜圆，“真的有狗屎运？？真的假的？有这种隐藏设定吗？？”
沈钰的表情瞬间从震惊转为一种跃跃欲试热切，有一种发现了秘密真相的兴奋。
只见他一拍大腿，“有道理啊！这设定虽然味儿冲了点，但逻辑上能自洽！”沈钰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认真，“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要不明天我们进排位前也去踩踩试一下？”
池然拿着烤串的手僵在半空，目瞪口呆的看着沈钰：“……？？？你来真的？我那是开玩笑，你清醒一点！”
沈钰已经自动屏蔽了她的吐槽，摸着下巴，进入了严肃的思考：“就是操作起来有点麻烦，踩完了要不要洗干净呢？洗掉了会不会没有效果了？但是不洗的话走路会蹭得到处都是，游戏会不会因此扣我金币？”
池然听得额角直跳，忍无可忍的放下杯子：“沈钰，我警告你，你要是真去实践了，接下来一个月都别想靠近我们三米以内。太离谱了，想想那个画面我都觉得窒息！”
“哎呀，我这不是在探索可能性嘛……”沈钰撇撇嘴，有点惋惜的暂时将这个狗屎运开发计划收了起来。
十分钟很快过去，吃席小分队的消息闪了起来。
【鸢尾叫花子：我终于出来啦，累死我了！】
【炽燃之刃：(定位：烧烤店)】
【鸢尾叫花子：嗯嗯！我现在就过来！】
没过多久，烧烤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文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先是张望了一下，看到池然和沈钰后，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小跑着过来。
“累死我啦！”她小跑着过来，在池然身边的空位坐下，长长舒了口气。
“累坏了吧？快吃点。”池然将烤串往她面前推了推，顺手给她倒上了冰镇的桑果汁。
文鸢道了谢，先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饮料，才拿起烤串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我今天的排位还挺刺激的。”
“快说说！”沈钰也来了兴趣。
“多亏了池然姐姐带我换的那个人鱼珍珠跟凝水珊瑚！”文鸢的声音充满了兴奋，“今天简直遇到绝境了，我二次上架被救下来后，没多久两个队友就接连倒地了，我想去救人结果被典狱长发现，挨了一刀残血状态我只好马上转点。”
她描述着当时的紧张：“典狱长在后面追，我都快绝望了，好不容易转到一块双L板区，然后00666突然在我脑子里提醒我试试那个人鱼珍珠，我这才想起来，在典狱长的看不到我的时候赶紧用了。”
“结果呢？”沈钰追问。
“结果超神奇，我感觉身体一下就变小了，然后……然后就变成了储物柜旁边的渡鸦！”
文鸢压低声音，模仿着当时的惊险，“那个典狱长找过来，在我变的地方停了好几秒，东张西望，还打开了我旁边的储物柜，最后他找不到我，远处的队友被救起来，典狱长气得走掉了。”
“后来人鱼珍珠的倒计时结束，我就把自己治疗好，这时候队友把五台操作台全亮了，没想到典狱长带了一击必杀的技能，其他的队友都在操作台附近，全被一击砍到直接吊上绞刑架献祭了。”
“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又不敢去开闸门，就去找南瓜踢做一下任务，但是我居然在角落里发现了逃生密道！”文鸢双手合十，一脸庆幸。
“我头一回自己一个人游戏胜利出逃，最后结算的时候，逃生分加了好多。姐姐之前让我带的逃生布丁跟跟双倍金币奖励叠加后我拿到了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金币！”文鸢越说越兴奋，00666跟着一起摇晃起来！
“可以啊文鸢！”沈钰竖起大拇指，“道具用得恰到好处。我看你这ID鸢尾叫花子就透着股灵性，系统还是666靓号，你的运气好像一直不错？”
文鸢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认真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点？我记得我进来之后的第一局排位，怕得不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当时匹配到一个叫莫风的队友，他好像挺有经验的。”
“我就全程跟在他屁股后面，他修哪台操作台，我就蹲在旁边一起修，他进储物柜，我也找了个储物柜，他躲起来我也一起躲，典狱长根本找不到我们，最后他放弃了，我们就修完操作台出逃的。”
文鸢停顿了一下作回想状，补充道，“他的ID叫莫风，名字也很好听哒。”
“莫风……”沈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点头，“希望这位玩家……现在还在线吧。”
池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端起可乐杯，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轻声开口：“你也注意到结算画面了吗，那些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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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零消失的玩家。”
文鸢安静下来看着池然和沈钰，沈钰点了点头。
“那些玩家……”沈钰的声音低了下去，他看向漂浮在自己身边的00619，又看了看池然的11925和文鸢的00666，“他们是真的彻底消亡了吗？”
三个系统异口同声：【是的。当玩家账户金币归零，就会被执行消亡，不管在游戏世界，还是现实世界，他们都彻底消失了。】
三人齐齐陷入一片沉默，他们都知道这个游戏的残酷，但如此直白的听到关于消亡的定义，依然令人心悸。午夜狩猎这不仅仅是一场需要搏命的排位游戏，更像是一个不知缘由的筛选器，或者处刑场。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文鸢不自觉的往池然身边靠了靠，沈钰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眉头皱起。
直到池然肩膀上的11925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池然的脸颊，将她从那股冰冷的思绪中稍微拉回。
三人情绪稍作缓和，沈钰用力搓了搓脸，决定转换这过于沉重的话题。“好了好了，先别想那些了，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活得更好，对吧？”
说完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恢复了那副我有独家消息的神秘表情，转向文鸢：“你从排位出来，还没来得及看玩家频道吧？”
“没有，我一出来就看到群消息接着就过来了。”文鸢摇头，她眼中流露出好奇，“频道里又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你上电视了吗？”
池然自然的接过话头，向文鸢简述了今天榜一维克多的幸运事迹。“所以现在频道里都在传，她是不是游戏内部人员，或者……”她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瞥了沈钰一眼，“真沾了某种大自然的馈赠。”
文鸢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沈钰，脸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不会真信了那个多比的狗屎加成吧？”
沈钰立刻冲她挤眉弄眼，用气音和夸张的口型商量道：“文文啊！伟大的胜利往往需要不拘一格的探索精神！你要不要试一试踩狗屎计划？”
闻言文鸢瞪大了眼睛，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身体下意识后仰，仿佛沈钰说的不是话，而是一团有味道的空气，“不要！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这太……太有味道了！绝对不行！”
看着文鸢一副快要炸毛的表情，池然忍不住笑出声。她伸出手，安抚的顺了顺文鸢的后背，另一只手则端起桌上的水杯，作势朝沈钰的方向轻轻泼洒水雾，口中还念念有词：“退！退！退！还不出去吗！离开沈钰的身体，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沈钰故作嫌弃的躲了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哼，真没眼光！”
笑闹声中，沉重的气氛终于被驱散，三人欢快的聊着天。吃饱喝足后，眼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沈钰起身去结了账，给多比打包一点吃的，三人起身准备各自回房休息。
就在他们推开店门，还没走出几步时。
一个带着几分迟疑却又异常清晰的男声，从侧后方传来，准确的叫出了那个名字：
“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