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摇光还没反应,系统先炸了,“剧情里没有这一段!你怎么又弄出事来了!”
“可能我太受欢迎了吧。”陆摇光原本打算答应,听见系统抗议只好曲线救国。
让她放弃一个可以利用的人是不可能的,但系统还看着。
陆摇光想了想,还是在邀请函上纠缠,“怎么总是你们来选我。你把邀请函给我,我来邀请你和柳承轩怎么样?”
“我从不与人竞争,小姐,我只当那唯一的选择。”
这就是委婉的拒绝咯,陆摇光倒也没想过事情能有多顺利。
她耸了下肩,“我倒觉得竞争才能展现价值。非常感谢您的邀请,但目前更重要的是当天开幕式的顺利进行。”
都是人精,劳菲森怎么听不出来她话里的婉拒。他当然不介意陆摇光的拒绝,越是难以征服的,越是让人热血沸腾。
“无论您怎样决定,我的邀请始终作数。”他再一次亲吻了陆摇光的手背,“您会需要的。”
都是男人,他难道还看不出柳承轩对陆摇光的心不在焉吗。
政治联姻罢了,多得是各玩各的。
陆摇光需要的是暧昧不清,而不是把这个能用的人推开。她微笑着接受了吻手礼,与劳菲森约定了开幕式彩排再相见。
她们前脚离开,后脚系统就开始问陆摇光到底是怎么又搞出一段剧情来。
陆摇光:“天地良心,我不是照着剧本走的吗?”
当然,她没有。
只是她与原剧本有那么多细微的差距,就算系统一条一条对过去,也根本猜不到是从哪里开始不对的。
毕竟大体上看,剧情点都拿到了嘛。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世上很多事都是这样坏的。
剧本里女配一心只有男主,她当然不会注意到劳菲森的赞美里包含了多少别的用意,也注意不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满的打量。
从小被蒙骗在幻觉里的人,当然不会对这些敏感。
但陆摇光可见过太多这样的男人了。
对付这样的老男人其实挺简单。他们喜欢女人有一点聪明,有一点倔强,但不要聪明过头,也不能倔强到让人棘手。
些微的反抗是最好的催化剂,让人欲望越发蓬勃。
天下没有人不吃欲拒还迎这一套。
像这样的男人陆摇光见的太多了,只要一眼就知道他对自己的限度在哪里,投入了多少心思。
而那些男人也总是擅长在第一眼识清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猎物。
劳菲森不会对原女配发出邀请,因为他根本不喜欢这种古板的,为一个婚约死守的女人。他喜欢危险而迷人的,并且一眼认定了陆摇光的脾气。
系统还在反复地问,“可是他怎么会邀请你去宴会?你怎么知道说那些话他不会生气?”
“他看我的眼神我见多了,我十五岁就知道——”她好似失言,转移了话题,“剧本里没定我要穿什么衣服吧?”
系统听见她顿住的话题,隐约明白了什么,猛然产生了一种“我真该死啊”的情绪,老实跟着陆摇光转移的话题走了。
陆摇光就知道这一套有用。
她并不在乎人们对此莫名其妙的讳莫如深,贪婪到眼珠子要掉下来的不是自己,露出丑态到让人恶心的不是自己。
她只在乎怎么逃出去,从眼神,从私语织成的网中逃出去,将猎人变作猎物,欣赏那些人灰败的脸色。
比起那些人,劳菲森至少有脸可供赏玩,还算是不错的消遣。
可惜,要是他再年轻三十岁就好了。
彩排没有出一点问题,陆摇光心知就算排练再好,剧本里的安排也是不可抗力。为了避免手下员工感到挫败,她先一步在下班前提起了明天的穿衣问题。
“有人需要的话,我可以报销穿衣费。”
她的大方引来了众人的欢呼,虽然在这里上班的没有一个出不起这点钱。
越有钱的人反而越吝啬,有小便宜占也足够她们开心一会儿了。
不过事情发展还是莫名其妙回到了剧本的轨迹。众人欢呼过后,有一道声音响起来,“BOSS真是好心了,也不知道是谁才买不起一件正装。”
这话显而易见是在说刘盈。
这群富小姐富太太的眼力见没得说,跟人一照面三秒钟就大概能判断对方的家境。像刘盈这种家道中落的,穿得再体面也遮掩不住她身上“贫穷的臭味”。
陆摇光没有阻止她们讽刺女主。
反正不论她做什么,这笔账都要算到她头上,不如让她们说,好歹员工说高兴了能产生价值。
刘盈曾经也是千金小姐,一朝落地体会到原本是该被她讽刺的人群的滋味。她脸上迅速红了起来,牙关紧咬一言不发。
陆摇光靠在她的办公室的门框上,抱着双臂冷眼看着这一切。
有一瞬间,刘盈抬起头,与她冷漠的眼神相撞。她用眼神向陆摇光求救,湿漉漉的,让陆摇光想起从前某年去非洲看动物拍综艺时看到的小崽。
女主长得很白,因而显得眉与发更如墨色。她长着标准的,世人认为是美人的模样,细腰、长颈、软软的手、圆圆的眼。
“现在的人总是把善良等同于软弱。”陆摇光忽然冒出来一句。
系统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见她直起身大喝一声,“刘盈,给我滚进来!”
刘盈被她吼得抖了一下,“你、你那么大声干嘛?”
陆摇光简直服气,这时候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自己被吓到了,真是没有指望。
老板难得发这么大火,众人要说的话也不敢说下去,只能互相挤挤眼睛坐回了办公室。
刘盈蹑手蹑脚走进陆摇光的办公室。
陆摇光一巴掌拍到她的背上,“站直了,挺胸抬头。”
刘盈被迫扬起了头,看见总裁椅上悬挂着书法作品,上头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
这间房子她一直在进进出出,但从来没有仔细看过。
从第一天报道起她就知道陆摇光不太喜欢自己,所以总是小心翼翼,进出时闷头快进快出。
是以直到今日她才看到,那上面写着“乐善好义”。
这简直是讽刺,她在心里想,一个娇生惯养吃过最苦的东西可能就是意式浓缩的小姐,一个生在政客家里从小就会掂量他人份量的小政客,这样的人说自己是好人,也不会有哪个傻子会信。
“把下午的行程退了,把车开出来,去商场。”陆摇光发令。
刘盈:“但是之前和森集团已经约好,晚上你还有一个和——”
“推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刘盈咬住嘴唇,挤了个“是”字做回答。
忍忍吧,领导给发工资。
陆摇光倒没想太多,反正左右都是她的锅,她个人还是希望明天的画面能不那么辣眼睛。
王子拯救灰姑娘当然好看,但实在是没什么新意。剧本里讲刘盈在那一刻灰头土脸,看到柳承轩走出来为她承担压力,犹如踩着七彩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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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的盖世英雄。
陆摇光就偏不想让剧情如愿。
一件衣服而已,她又不是出不起这点钱。
再说了,女主穿得漂亮点也有助于明日被少骂两句,要知道那群人咬住她不放的原因之一就是看她穿得简朴,又不是上流社会眼熟的脸,相当于写着“可以随便欺负没有后果”。
先敬罗衣后敬人,虽然没救,但是真理。
像陆小姐这样的大户,在每个门店都是有专属导购的,她在路上把要求一发,对面早早准备起来,等着在陆摇光和刘盈踏入门口的那一刻把商品捧到她们面前。
陆摇光主要是带她来买西装,这玩意儿码数合适紧急修改一下还能赶得上明天用。
她好笑地看着刘盈咬着牙跟在她身后走近店门,一下子被店员拽住手臂,簇拥着去换衣服,脸上的愤怒换成了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迷茫。
陆摇光找了张沙发往上一摊,饶有兴致地欣赏起来。
亮白不好,工作场合不该太抢眼。黑色太沉闷,年轻人不合适。米色灰色很好,但刘盈是老板助理,不应当抢老板的风头。
刘盈一开始满脸疑惑,换到后面实在忍不住了,“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陆摇光笑出了声。
“那就你来选一件吧。”她露出一个非常标准的微笑轻轻偏了偏头。
刘盈感觉自己被一只蛇盯上了。陆摇光露出来的白齿,比淌着毒液的毒牙还要危险。
她挣开那些正在给自己换装的手,站直了腰杆,“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摇光一手斜撑着下巴,指尖轻敲,“一个好问题,也有很多人都问过我这个问题。”
导购员们闻到了危险,自觉垂下手,“我们昨天新到了一瓶红桃香槟,我去给您端来尝尝。”
人们纷纷退去,只留下她们两人一站一坐在这个空间里对峙。
陆摇光依旧以一种懒散的姿态摊在沙发上,面对怒气冲冲的刘盈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你要知道美貌也是一种顶级资源,奈何太多人不会用了。”
“出卖色相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刘盈呛声。
“那你不也是靠色相才拿到了这份工作吗?”陆摇光撩起眼,“否则柳承轩为什么要帮你呢?”
“我们是同学,他只是——”
“哦?他人心善吗?就为了一个同学,冒着得罪我的风险?你自己都不信的谎话就不用再说了。”系统的警告隐隐约约在她眼前泛红,陆摇光摆手将它驱散,“装傻是门大学问,你至少也得学到柳承轩那个级别再来我这里演。”
刘盈刚要反驳,就看见摊在沙发上的人突然开始抽搐,像案板上的鱼挣扎着。她有多少想说的话,此刻也只能人命要紧。
刘盈小跑过去呼唤陆摇光的名字,抓着她的手腕数脉搏。
“人还不错。”陆摇光苦中作乐的和系统搭话,“临危不乱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要偶尔犯贱的系统没有好气,“那当然,做女主的人肯定比你强。”
“那为什么她在剧本里总是犯蠢,等着男主来救?”陆摇光每说一句话都伴着沉重的喘息,低沉的轰鸣从胸腔向上又向下,让人分不清是因为痛苦还是愤怒。
陆摇光在刘盈面前“发作”过两次,她没有抱头尖叫,也没有慌张到大脑一片空白。她每一次表现紧张,脑子却转得灵活,该送医院该打急救也没耽搁。
为什么这样一个人只要男主在场,就一定得等他来救?
她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