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陆摇光的很多次违规，她其实也感受出来了，系统所谓的破坏剧情人设崩坏都是场面话，其中核心无非是她对男主的态度。
她甚至可以和女主有说有笑，互为知己，在主角婚礼前流着眼泪拉着女主的手说“我把他交给你了”这种屁话，但她不可以不爱男主。
当然她还没真的这么干过，只是个比喻。
说到底这个系统最大的作用就是它一开始宣称的那样，要让陆摇光接受她爱上男主为他而死的命运。
电流缓慢地张开，似乎是在威胁陆摇光。
陆摇光并不在乎，“我需要的只不过是和柳承轩的婚姻，至于他喜欢谁，在外面做什么，我都不管。”
刘盈从后视镜中呆呆盯着她，陆摇光都有点害怕她会把车开到马路牙子上。
电流在她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时便蹿了起来，以一种一往无前的疯癫气质在血管肌肉里奔跑。
陆摇光很快没有功夫担心女主了，她一手撑在驾驶座后背。电流从手臂上流淌，带着肌肉一同起伏。它走到的地方肌肉便鼓起一小团，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拱动。
但她仍旧在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婚姻和爱情……怎么混作一谈……”
这具身体太差了，那些电流和不能控制的颤抖比在陆摇光本人身上放大了许多倍，她无法控制的在后座抖动起来，以至于刘盈在发愣的瞬间又被她的状态吓清醒了。
“你没事吧？”她迅速踩了刹车，打开后座门帮助陆摇光躺平，“你有什么既往疾病吗？癫痫？心脏病？”
陆摇光张不开嘴，甚至没办法喊痛。这种程度的电流，换作真实情况，人应该在一瞬间就被打晕过去了。
她并不允许晕过去，系统要惩罚她，让她晕过去不等于给她麻醉了吗？
刘盈反应很快，她没有大喊大叫，也没一脚油门狂奔向医院。她略有点慌乱但口条清晰地打了急救电话。
尽管在救护车到场之前陆摇光已经恢复过来，但刘盈强硬地按住了她，并且在医生到来之后把她压上了救护车。
这一幕和她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太不相同，陆摇光的视线在她身上转了几圈，忽然就顺从了，好似刚才说什么也不肯去医院的人不是她一样。
系统一直在她脑子里吵，大概就是说一些不按时上班男女主的剧情就又要错过了的话。陆摇光只用了一句话把它堵回去，“是谁非要在女主面前把我搞成这个样子的？”
四个小时后陆摇光拿着她没有一点问题的报告和刘盈到了她上班的公司。这个公司名义上是她为股东，但转了几个圈之后又能回到李议员名下。
这是一间艺术品类的公司，负责一些拍卖的活，对于刘盈的专业来说压根不对口，陆摇光只好暂且让她作为自己的私人助理，在办公室隔壁给她找了一张桌子。
有系统的监视，陆摇光没法直接张嘴问她想知道的问题。她得为自己创造一个机会。
不过在做正事之前，她先拿出了刚刚得到的头颅核磁报告。陆摇光看不懂胶片，只能对着打印出来的报告再读了三遍。
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没有任何异常。
陆摇光倒是不指望这种水平的检查能查到系统这种明显不是一个科技水平的产物，再说了现在用的是这个世界女配的身体，什么都没有才是正常的。
这才是正常的。
“你到底在看什么？不会以为这种机器能查到我吧？”她盯得太久，连系统都忍不住出言讽刺。
“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嘴格外贱？”
“有吗，那就是跟你学的。”
陆摇光懒得跟它斗嘴。她打开了自己的行程，没啥正经事，只有一个“录视频”被红圈圈了好几道。
男主有一个网络公司，最开始是一个资源站，用户向上传自己整理的文件，然后其他需要的用户下载。
柳承轩的第一笔金来自网站上传者的一组图片，有国外的大公司想要使用，向他询问作者的联系方式。
在互联网的风吹起之初，版权的意识并不深刻，这是头一次男主意识到这些简单的上传与下载背后是数不清的金钱。
信息是有价值的，哪怕只是虚拟的世界。
而垄断则是最好的敛财手段。
从那之后他开始有意培养网站的付费内容，并从一个网站很快发展出来了不同区域。图像是一部分，文字是一部分，视频是一部分，音乐是一部分。
人们可以浏览一些内容，付费购买一些内容，还可以出钱定制一部分内容。
柳承轩凭借这个网站，一跃成为了当年富豪榜上跃动最快的家伙。
李议员与他的合作就和这个网站有关。
人是可以被控制的。
不间断向一个人投放可乐的广告，他在二十四小时内购买饮料的几率上升百分之二十。好的营销可以让钻石从废渣变成真爱的代名词，凭空擢取百分百的利润。
如果你想让选民为李议员投票，最简单的是不断重复把票投给他。第二等的手段是说另外竞争对手的坏话。
还有一种最高明的手段，就是大家的坏话都说，满足那些蠢货自以为看清世事的虚荣，让他们一边念着“爬上去的能有什么好东西”，一边对着李议员的错误慨叹“这么看也无伤大雅”就好了。
一个人如果抽烟喝酒，显然是不受欢迎的，但如果同她站在一起的人杀人不眨眼，那么大部分人还是会认为抽点烟就抽点烟吧。
当然啦，如果后续再说这个抽烟的人见义勇为为人热心什么的，抽烟喝酒似乎也就好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换句话说，陆摇光，哦准确来说是女配，就是这个抽烟的小毛病。
她的存在一定会成为对手攻击李议员的依据，所以不如把这个弱点牢牢掌握在己方手中，让她在合适的时候成为最好用的炸弹。
新闻学虽然发明出来不是这样给人使用的，但怎么办呢，谁叫它黑的也能洗成白的呢。
当她第一次出现在公众的视野，李议员的网已经张开。竞争者很快猜到了她的身份，开始大做文章。作为当事人的李议员对于普通人来说难以接触，但女配在柳承轩的网站上可是有一个活跃的账号。
谩骂、侮辱，甚至还有威胁曾经在这个账号的首页飘过一段不短的时间。
然后一些女配的朋友同学开始出来发声，说她是多么优秀的一位小提琴手，说她为人多么低调踏实，说她作为一个孤儿能够到今日是多么不容易。
最后再由李议员出来发声，说真没想到有人和自己长得如此相似，那么不如就收作义女等等，同时广撒其他竞争者的黑料。
这个贪污受贿，那个违法犯罪，还有人暗中与其他党派人士来往。
金钱、法律，还有党派的争斗，哪个都比一个长得和李议员相似的女孩有炸点。
这里当然有柳承轩的手笔。他早早投资了李议员，用自己的网站为他造势。女配签约他的网站时拿的不是分成，而是百分之一的股份。
不要小看这百分之一，意味着陆摇光也有权过问柳承轩公司的事宜，必要的时候还能用手中的股权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也能看得出来柳承轩对他们也有顾忌，这点份额确实一时做不了什么大事。
有总比没有好。
陆摇光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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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小提琴，所以她在脑子里想要怎么在目前的状况下以小博大，几率怎么看都跟中彩票差不多。
但干这些她乐在其中。
她抓耳挠腮地想要怎么收拾李家和男主的时候，听见外面传来一阵争吵。
说来奇怪了，总裁办公室隔音这么差，真不怕讲点什么机密就被听墙角吗？
她走了出去，听见一个尖锐的女声讥讽着，“上头有人真好啊，一来就把我们做好的项目拿走了，你怎么还不去给陆姐献宝呢？劳驾，让一让，我还要扫地。”
“诶，打扫卫生的阿姨今天没来吗？”这是个懵懂的声音。
其他人大笑起来，“诶呦，你怎么听不懂啊。她一个关系户来了，我们可不得给她让位去扫大街啊。”
陆摇光对这种无脑的台词翻了个白眼。
会有人知道同事有关系还在她面前这么说吗，这不是找开吗？
还是说她错误估计了女配的人缘，这群人是用阴阳怪气的方式针对刘盈帮她出气？
不过她得出场了，系统已经把这段剧情打出来提示，无声催促她完成剧情点。
在走出这个隐蔽角落前，陆摇光问了一句，“上个世界我存剧情点能多活一天，这个世界我存它有啥用。”
系统避而不答，只说在后面用得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系统是绝对诚实的。陆摇光想了想，轻轻拍了拍掌。
公司走廊比较封闭，她的掌声一下传出去很远，引得所有人都回头看。
陆摇光不喜欢穿那些西装、皮鞋、半身裙来彰显所谓优雅，但又不好一下子改变太多让别人看出什么来，今天便串了休闲西装与运动鞋，仔细搭配下也显得风格融合。明明是很轻松的一套衣服，穿在陆摇光身上总像是枕戈待旦要捞袖子去打架一样。
她走过来，高个子本身就显气势，再加上不怎么有表情的脸，刚才说话的员工无意识后退了一步。
陆摇光丝滑地插到她和刘盈之间，“上班还是开茶话会呢？我给你们付钱是让你们干这个的？还有你，上班第一天就惹这么多事出来，到底想不想干？”
她转过头去用责备的语气对刘盈说话。
理性地说，刘盈完全没做错什么，她只是想加入这个小组的工作而已。她们在统计拍品与库存，这刚巧和刘盈的专业相关，她就插嘴说可以用更科学的手段，建立一个艺术品的电子资料库，更方便统计艺术品的进出。
这么做当然是好意，也方便了未来的工作。
但那些女孩并不领情，反而开始讽刺她，接下来的内容就是陆摇光听见的那些了。
还是不知道问题在哪里的刘盈试图和陆摇光讲道理，被她举起一只手阻止了。
“我没空听你解释。”她指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回去干你的活，回去！”
最后两个字差不多是在吼了，柳承轩就是这时候从打开的电梯门里走出来的，“发生了什么？”
他当然是以陆摇光未婚夫的身份来的，当然真正想见的人肯定不是陆摇光。今天是刘盈第一天上班，按昨晚陆摇光的态度，柳承轩担心她故意排挤刘盈，所以特意来看一眼。
没想到刚出电梯就见这么一个场面，陆摇光的眉毛扭在一起，显然在生气。刘盈无措但梗着脖子，显然是认为自己没有错。
柳承轩的目光先在委屈又无措的刘盈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才走到陆摇光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你什么身份，跟她们生什么气。”
陆摇光侧过脸，目光落在他碰过自己的手上。
系统在她脑子里听见一声轻笑，让人有点起鸡皮疙瘩，“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