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各自回房休息,陆时安故意走在最后,还挡了沈栀言一下,让她和自己一起走在最后,他们房间相邻,到陆时安门口时,他牵住她手腕,“要不要跟我一起挑照片?我想打印出来,回去贴照片墙。”
沈栀言脚步顿住,遵从了第一反应,“行。”
房间里的沙发比较小,两人衣服下摆交叠在一起,手肘挨着,其实沈栀言觉得没有小到这种程度,但她也懒得计较这几厘米,便和陆时安挤在一处翻看相机照片。
看着看着,沈栀言实在忍不住,“你怎么老偷拍我。”
连她在菜地里采摘空心菜的身姿都被陆时安记录下来,蹲在一片及膝高的空心菜中间,左手捏着一小把,右手正在摘菜,嘴角笑弯着,看起来有点傻,怎么摘菜还傻笑呢?越看越觉得傻,她伸出手,想要划到下一张。
偏偏这是陆时安像有所预知似的,相机在他手上,几下反向操作,将照片放大了。
沈栀言霎时炸毛,拍陆时安,嗔道:“放大干嘛,下一张。”
陆时安笑,躲开沈栀言试图干预的手指,将相机举高一点,仿佛真捧着一张照片,“多好看啊,笑得多甜美。”
“什么甜美,偷拍我,我还没收你版权费,”越看越觉得傻气浓郁,情急之下她升级要求,“删掉。”
“我给你版权费,”陆时安说,“买断,怎么样?”
“谁稀——”沈栀言继续打他,整个人欺在他身侧,两人一起歪向沙发一边。其实原本想说她不稀罕,可这时心里一紧,来了个紧急刹车,买断意味着金钱交换,虽然是在开玩笑,可她现在失业,要从头到脚、由内至外地全方位欢迎金钱,即使玩笑,也不能对金钱大不敬。
但陆时安却以为她松了口,答应他保留照片,便停止躲避,回头看她,恰逢沈栀言的急刹,脸对脸凑到跟前。
突如其来的对视,沈栀言那聒噪的大脑关键时刻竟落荒而逃,半个字的主意也没留下。
如同阳光转过湖面,陆时安眼中的明朗逐渐转为深潭,他伸出手,拇指在沈栀言唇角来回轻蹭,仿若在描摹照片上唇角的弧度,语气也柔和起来,“别删,我给版权费。”
三番两次,搞得她好像敲诈捞钱似的,下意识想躲避陆时安的眼睛,但又憋着一股劲儿,她迎着那双情感满到溢出的眼睛,别扭道:“就说着玩的。”
见她不躲,陆时安愈发眼波深沉,像是缠绕,又像要把她吸收进去,“我是认真的。”
要怪就怪陆时安眼睛太大,所以眼神更浓郁,明明在说照片,却轻而易举地营造出了表白的气氛。
她还压靠在陆时安身上,肢体接触之处如同被点了把火,从腿到手臂,一直热到脸上,她欲起身拉开距离。
这把火同样也烘烤着陆时安,在沈栀言要离开的瞬间,拉住了她的胳膊,顺势绕到后背,用力将她箍得更近。
如果是电视剧,这样的动作、姿势、眼神、距离…接下来势必会产生一场深情而缠绵的吻,陆时安也的确这样做了,他缓缓靠近沈栀言,有试探;有小心,可按在她后背的力道却正相反,不容挣脱。
几乎鼻尖挨着鼻尖,沈栀言听到陆时安变重的呼吸声,她觉得应该躲,可又僵着动不了,眼看陆时安的唇越来越靠近…
上次和他接吻,已经是几年前。沈栀言眼睫垂下,盯着陆时安的唇,几乎听到自己的心跳。
就在相贴前一秒,陆时安忽然笑了,然后一偏头,轻柔而克制地落在刚刚描摹笑容的唇角,一触即分,箍着她身体的手也随即松开,轻声开口:“我真的给。”
“别贫了。”
沈栀言坐直,方才短暂一吻,触感却顽固地停在唇角,她觉得自己此刻一定脸很红,为了让镇定,打算移动向沙发另一边,拉开距离。
陆时安却误会了,条件反射一样迅速,拉住她的手腕,眼眸温热,如同一只湿漉漉的狗狗,“别走,对不起,能不能先别走。”
“我不走。”
*
陆时安倒了两杯水,沈栀言的是温水,他自己那杯是冷水。照片是不能继续看了,沈栀言找话题,“这两天看得怎么样?打算投资吗?”
陆时安没坐在沙发上,靠在窗边,“你觉得呢?有什么建议?”
“我又不懂,”沈栀言握着水杯,脸还是烫,“给不了投资建议。”
“什么投资建议,没这么专业,”陆时安轻声笑,“从游客的角度,聊聊你的感受,这很重要。”
沈栀言想了想,“我觉得这里还不错,风景好,没有千篇一律的商业化,不过吧——”她不经意抬头,看见陆时安靠在窗边,外面已接近天黑,将他浓缩成黑色影子,身材匀称,长腿交叠。想到夕阳下她偷拍的剪影,那张才是最适合贴照片墙的。
“怎么突然不说了?”
沈栀言回神,如同摘葡萄粒,吐出一小串话,“别在那杵着了,跟模特似的,过来坐吧,顺便开下灯。”
其实他们看法一致,原生态是优势也是劣势,容易无聊、设施不完善,别的不说,游客来了,吃饭的地儿就顾山意这一家餐厅,镇上又离得远。
“不过多开几家特色店,咖啡、书店、文创,最好能再有特色一些,”沈栀言还是比较乐观,“店多了,再加上古居,胡同,爬山,争取个周末游的客群是有可能的。”
“想有特色也没那么容易啊,”陆时安感叹,接触过的成功案例还能宣传非遗手艺,这里只有退休的建筑工人,“但是这个村子逐渐空掉太可惜了。”他想起王大爷说附近人家搬走后,晚上一片漆黑的语气。
“不过还是要谨慎,”沈栀言发现他们都是踩油门的,怕陆时安一冲动,当场跟顾山意签约,又换了刹车,“多咨询咨询有经验的,”
“嗯,回去再讨论讨论。”陆时安想摸沈栀言头顶,但她条件反射似的躲了一下,他的手停在半空。
并非真的想躲,方才差点接吻的场面过于刺激,导致她还没有完全冷静。伸手拉住陆时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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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膝盖上,“照片你想留就留着吧,但是不能打印出来。”
第三天,上午又去田间地头闲转,村子周围种了大片水稻,初春水稻刚插秧不久,一颗颗秧苗纤细清秀,连成一片舒缓开阔的风景。
下午离开,临走前,王大爷突然来民宿,沈栀言收拾好出门才看到,他就等在院子里,也不知来了多久,她赶忙过去,“王大爷,有什么事吗?”
王大爷笑道,“找你。”
说着,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交到沈栀言手上,“姑娘,这是空心菜种,喜欢吃回去种,这个好养,多晒太阳多浇水就行,自己家里种的比外面买的好吃。”
然后他拿起脚边的袋子,语气很得意,“这是我今天现摘的,里面有一大把空心菜,还有油麦菜、豆角、辣椒…”
沈栀言惊喜又感动,都不知如何接话了,喃喃道:“谢谢王大爷。”
王大爷很爽快,“谢什么,自己家的菜,不值钱。”
沈栀言想起陆时安说的:这个村子空掉太可惜了。
如果能像王大爷以前说的,几家人饭后凑在一起,大人聊天,小孩玩游戏,其实她小时候也是如此,那时她并不宅,也不会一直待在家里,每天像一个弹力球,从这家弹到那家。
*
当晚四个人聚餐,从王大爷那拎来的一大袋青菜变得时间紧迫,沈皓然和姜思思很少自己做饭,拒绝了分菜,所以吃菜任务便落到了陆时安和沈栀言头上。
“要不给你同事带去点?”沈栀言蹲在陆时安家厨房,将菜分门别类,整个厨房绿油油,好像把王大爷的菜地搬到了楼上。
陆时安笑,“他们都吃肉,哪有送青菜的,再说这点菜我们吃多,公司那么多人,就不够分的,”他曲起食指,轻轻刮了下沈栀言脸颊,蹲下来和她一起理菜,“咱们努努力,可以的。”
咱们努努力。
道理是这样,但听在耳朵里总觉得怪怪的,好像电视剧里在催新婚小两口生孩子时的说辞。
陆时安没有等她回答,从地上抓起一把菜,“晚上给你炒空心菜?我努努力,争取炒得和村里一样好吃。”
怎么又是努努力,沈栀言短促“嗯”了一声,大王在周围绕来绕去,她拿起一片空心菜叶转而去逗小狗,“小狗要不要吃?”
湿漉漉的小鼻子嗅了嗅,然后坚定地别过了头。
陆时安笑着揉大王的头,“小狗其实可厉害了,不喜欢吃的,塞它嘴里也会吐出来,买个新狗窝,只要喜欢,马上就去躺在里面,也不管是不是买给它的。”
沈栀言想到自己悬而未决的销售岗位,分析来分析去,她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想不想去了,“是啊,人就不一样,不喜欢的会劝自己凑合,喜欢的,有时候要讲延迟满足。”
陆时安用油麦菜尖拂了拂她的鼻尖,“人也可以一样。”
叶尖微凉,拂得鼻尖有点痒,让她想到了那晚陆时安落在自己唇角的吻。
脸又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