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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这顿饭倒比年夜饭吃得更舒服

    陆时安没有立即回应,侧过脸看她一眼,唇角牵起浅淡弧度,“不用安慰我。”


    沈栀言微怔,微尘贴着鼻尖浮动。然后她忽然明白,对于失去过的人,不要因为同情而轻易许诺。将一把坚果托在手心,朝那边递过去些,“早上现剥的,吃吗?”


    陆时安从手心拾起一颗,指尖划过掌纹,牵起细小的痒,“怎么有心情剥坚果?”


    “要走了,就觉得什么都好吃,”沈栀言笑笑,压下先前的话题,“也怕你开车无聊。”


    坚果好像格外耐吃,沈栀言一直举着,陆时安如同一只谨慎的喜鹊,隔一会儿啄一颗,轻柔痒意不断从掌心蔓延,沈栀言表面风平浪静,却觉得整条手臂都酥麻,但又没有收回。


    吃完坚果又觉口渴,沈栀言拧开瓶盖递过去,陆时安接得自然,喉结轻滚,喝完将水瓶递回给沈栀言。


    “这么多年,我都自己回去,”陆时安望着延伸的公路感叹,“有人一起真好。”


    沈栀言拧瓶盖的动作一顿,耳边似乎又响起陆时安说自己没谈过的语音,分不清他是故意重提还是随口感叹。


    但陆时安照常开车,没有眼神交流,她也没准备好面对问题的答案,于是暂时压下疑问,“那你多吃点。”


    *


    服务区的寻狗启事已不见踪影。几番询问无果,他们重新上路,在最近出口折返,回到当初大王走失的那侧。


    再次来到同一片停车场的水泥地,陆时安压下的慌乱又隐约浮现。沈栀言忽然想起分手时,那时他们隔着屏幕,所以她未曾见过他当时的模样,如今窥见一角,心口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她抬手碰了碰他的肩,“别急。”


    “没事,”陆时安恢复平静,“下车吧,再去问问。”


    至此,沈栀言已然觉得服务区寻狗希望渺茫,毕竟那天他们几乎将这边翻了个底朝天。


    去往店铺途中,她忽然想:当年分手时,陆时安寻不到她的地址,该怎么办呢?连这样一遍遍跑都做不到。如果他知道,会不会也这样来回折返?念头升起的瞬间,又暗自庆幸——幸好他不知道。


    “我真没事,”陆时安察觉她的目光,回过头来笑了笑,眼睛在阳光下微微眯起,“有心理准备,别担心。”


    计划是到附近商店和商场管理处再问问,看是否有人联系服务区,或者有无其他线索。


    转机往往来得毫无预兆,甚至全不费工夫。


    停车场旁披萨店的店员看到大王照片,突然激动地喊了声:“来了!”转身朝后厨跑去,丢下句,“你们等等!”


    陆时安和沈栀言对视一眼,同时僵在原地,都有种不敢相信的预感。


    从后厨跑出来的小姑娘连声道歉。原来那对情侣确实留了联系方式,偏巧她当天早班,交接时忘了嘱咐,过年回来启事已被清理,今早闲聊时才猛然记起。


    无论如何,总算是找到了。


    回停车场,陆时安脚步轻快,屏幕上显示电话正在拨出,但直到坐上车也无人接听,电话自动挂断。沈栀言照着号码,搜出一个微信账号,她备注好,点了添加。扣好安全带坐稳,她又拍了拍陆时安正换挡的手背,“别急,可能在忙。”


    没接电话的确不算顺利,但沈栀言对他过于小心,好像他是个脆弱的瓷娃娃,是不是那天吓到她了?


    陆时安轻踩油门,“放心,我不会再那样了。”


    沈栀言心软,带着愧疚,“没关系的。”


    SUV潇洒驶离停车场,丝滑拐上高速,汇入车流。沈栀言的手机屏幕几乎长亮,大概半小时后,她兴奋一声:“通过了!”


    一番交谈后,对方正是监控里那对情侣。


    陆时安和沈栀言同时长长舒气,好像马拉松终于看到终点,每一个细胞都松下来。


    沈栀言向下滑,瘫在座椅上,“离谱啊,怎么能这么巧,服务员正好下班,又忘了。”


    陆时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也松弛下来,“折磨了我一星期。”


    沈栀言放松到无力,“我也是。”


    她拿起放了半途的砂糖橘,剥开一只递给陆时安,“压压惊。”


    清新的柑橘香漾开,神经舒缓,沈栀言望向那张脸颊鼓鼓的侧脸,将另一只砂糖橘也剥开,送入口中,如久旱甘霖。


    说好了陪他一直找,也算没有食言。


    *


    远远地,天际线浮现几座欧式红色尖顶,暮色漫上,正是归家时。


    停入车库,并肩步入电梯,不过离开几日,但情感负荷太重,以至于有种时间已过很久错觉。


    数字跳动,即将到达楼层,沈栀言掐好时间开口:“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你也是。”


    电梯到达楼层,出门各向一边,行李箱滚轮碾过地砖发出细响。


    沈栀言按密码,忽有所感似的回头,果然,陆时安长身立在门边,正望着她,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安静深邃,她用力眨了眨眼,因为好像看出了一丝丝...委屈?


    暗叹一声粘人,又想到陆时安出发时说的“不用安慰我”,于是狠了狠心,装傻:“看我干嘛?快回家休息。”


    陆时安没有坚持,认真道:“谢谢你陪我找到大王。”


    两扇门扉相继合拢,沈栀言来不及整理行李箱,速速扑到沙发上休息,取暖器送出暖风拂面,她忍不住发出心满意足的喟叹——终于到家了。


    足足发了十分钟的呆,才又捞起手机,懒洋洋点开。情侣那边联系人发来一段大王的视频:小狗卧在地板上睡觉,肚皮规律起伏。


    没心没肺的孩子,叫人怪想念的,她看了几遍,转发给陆时安。


    【父亲心急如焚】


    【它倒睡得香】


    【晚上吃什么?】


    不问还好,这一问,饥饿感顿时强烈,嗷嗷待哺。


    【不知道,懒得做了,吃外卖吧】


    或者煮个面凑合,但这么寒酸的晚餐,她有点不好意思说。


    消息刚发出,便接收到一张照片,咕嘟冒泡的菌菇汤底,旁边有几盒整齐摆放的鲜红牛肉卷。


    【火锅吃不吃】


    【汤已经开了】


    这人不是一直在开车吗?什么时候买的菜?寒冷、饥肠辘辘,火锅的诱惑成倍放大,薄弱的意志力如同阳光下的霜花,越来越淡。


    开门的瞬间,一个念头闪过:陆时安好像用类似的方式引诱她很多次了。


    麻辣香锅、砂锅面、酸菜鱼......


    一抬头,陆时安已经在门口等待,一双眼睛笑意松弛。


    这笑容恍若隔世,沈栀言感觉心尖被碰了下。上学时,陆时安精力充沛,经常自己先跑在前面,停下来回头等她,待她追上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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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伐。笑容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


    后来他们确定关系,他更加大胆,每次她追上来,就一把揽在怀里,低头吻她的唇,低声宠溺在耳边呢喃:“怎么走那么慢,嗯?”


    锅里的汤正滚得热闹,她在氤氲蒸汽里坐下,意识被笑容漾得迷糊糊,忽然想起除夕夜他说的那句“我没谈过”。


    “想什么呢?”陆时安递来调好的蘸料。


    她随口编了句:“在想你什么时候买的菜。”


    陆时安笑,嗓音好听从容,“早上预订的。”


    原来如此,但这并非她真正想问。


    夹起一片牛肉,在蘸料碗里滚了滚,细小的葱花沾在牛肉上,入口之前,状似随意地试探:“其实我在想,你对我太好了,什么好吃的都想着我。”然后笑了两声,将牛肉送入口中。


    肉香混着麻将的醇厚在口中蔓延,人间极品,极致美味。


    冬夜,饥饿,涮牛肉,太幸福。


    陆时安眼帘微垂,抿去那一闪而过的波澜,笑道:“喜欢吃就别跟我客气,多来吃,我一个人吃饭也无聊。”


    重逢以来,他始终觑着她的节奏,“邻居”到“朋友”,从未越界。哪怕是大王丢失时的牵手和拥抱,也是情急下的安慰。可自从沈栀言问他分手后,他好像突然就绷不住,忍了几天,还是在除夕说出口。


    其实刚刚他恨不得当场就说“因为我喜欢你,想跟你复合”。


    但他有一条看不见的缰绳,曾经他放任过自己随心索取,导致她突然离开,不能再把她吓跑了。


    慢点慢点,不要急不要急。


    陆时安下了一筷子贡菜,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顺毛。


    只是一个人吃饭无聊吗?


    其实那也并非她真正想问。


    沈栀言斟满两杯草莓汁,红彤彤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动,想起家中那位流落在外的成员,“大王看起来过得不错,毛色亮亮的。”


    陆时安差点翻白眼,“这小没良心的。”嘴上嫌弃,眼里却有笑意,“算了,它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玩,没遇到坏人就好。”


    沈栀言放下草莓汁,看着陆时安,暖黄灯光下,低眉涮肉的模样和记忆里那个张扬的少年重叠又分离。红艳艳的草莓汁,热气腾腾的火锅,随意闲聊,这顿饭,倒比年夜饭吃得更舒服。


    “看我干什么?”陆时安给她夹了棵青菜,“饱了?”


    沈栀言彻底放松,享受着饱腹的满足,笑得松软:“看你吃得香,和大王一样。”


    *


    饭后,收拾完毕,吃饱喝足,倦意涌了上来。


    两人并排陷在沙发里,电视节目一帧帧变换,窗外一轮清晖高悬。


    沈栀言看着电视屏幕,心里那股劲儿又在翻涌,忍了几天,方才又几次试探,那盘桓已久的、真正想问的呼之欲出。


    陆时安安静看电视,毛衣衣袖和她的相贴,腹部随着呼吸柔软起伏。


    觉察到目光,他偏头,语气带着倦懒,“今天怎么一直看我,怎么了?”


    “那天为什么告诉我没谈过?”


    陆时安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保持着偏头姿态,电视光线在他脸上明灭。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非常轻地,将她一缕滑落到脸颊的头发别回耳后。


    指尖留恋了一下她耳后的皮肤,然后收回,“因为我想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