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无名山上有什么 > 48. 男人
    “家里实在住不下你。”李陶然的视线落在老虎魁梧的身躯上,屋门高度是够的,宽度的话,恐怕够呛。


    “你先在铺子里将就将就,”她抬手呼噜了两下老虎的脸颊毛,“我回去给你拿床被子?嗯……被子会不会也有点小?”


    老虎完全没听清李陶然在说什么,直直地盯着她开开合合,有点起皮的嘴巴。


    为什么不能回去?他这几天已经确定自己不会伤到人,意识清醒,就等着他的凡人来接他。


    现在突然告诉他,要住在铺子里。


    对老虎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


    “你在这儿等等,正好到吃晚饭的时候了,等我做好了,带上来和你一块儿吃?”李陶然心疼地看着老虎壮硕的体格,体型大,消耗肯定也多。


    野猪肉腌制的火腿应该也能吃了,干脆都切了好了。


    等到李陶然再回来,老虎都还在发愣。


    别是饿傻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陶然天天都来铺子里探望老虎。


    这只威武的大老虎却总是蔫蔫的。


    李陶然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她特意带了一把梳子,有空就给老虎梳毛。


    梳毛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情好一些。


    ……


    老虎在铺子里住了五晚,黄祈夫妇才现身。


    两人见他现在的状态并不意外。


    黄夫人忍着笑在老虎的头顶上呼噜了一把,“早该如此,也不知道你怎么拖到现在。”


    “什么意思?”老虎沉着脸,不明所以。


    “你可是山神啊。此间的山脉任你来去,山中生灵皆是你的子民。你不了解它们怎么行?”黄夫人坐在桌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这是成人的必经之路。你做了百年的猫,我还以为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你别的样子呢。还是那个小姑娘有本事,养了你不过几天,就让你换了个样子。”


    黄夫人掰着手指细数,“我算算啊,猫、狗、狐狸、狼再是老虎,嗯……你这几日是不是没有再尝试过化成人形?你做野兽的时间太长,五个品种也算熬够了资历。除去狼是被迫的,这老虎本就是最后一道,至多牵制你五日?你再变成人才算是真正完整。”


    老虎呲出尖牙,毛脸黑沉得厉害,“为何不早说?”


    “你也没问过啊。我见你也没有那个需求,懒得多嘴,还惹你烦,多得不偿失啊。”黄夫人接过身后男人递来的一杯甜甜的花茶,小酌一口,“你快试试,我还没见过呢。”


    “蓇蓉泡茶,喝了无子。”老虎面无表情,报复般地提醒道。


    “味道好就成。”黄夫人满不在乎,“都做神仙了,本来就没子嗣。对了,你和那小姑娘也不会有孩子。她要是想喝,直接在货架上贴个条子,山海境那边能看到,自然会供货。”


    老虎:“……”


    “磨磨唧唧干什么,快变给我瞧瞧。”黄夫人一杯花茶都快喝完了。


    “不变。”


    “行行行,你要先让人家看是吧,我懂我懂,”黄夫人站起来理理衣裙,“我们先走了。对了,万不可私自为陶然延长寿命。当初乘黄差点给凡人骑了,还是你给打回去的。”


    “我知。”


    黄夫人还是有点不放心,苦口婆心地叮嘱道:“陪她好好过完这一生,功德自不会少。到时候去了地府,还能再续前缘。”


    “……我知。”


    “走啦。”


    黄祈夫妇前脚刚走,铺子里的老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个猿背蜂腰,身长八尺多的成年男子。


    没有穿衣服,颈间箍着个皮质项圈。


    天寒地冻的,夜里还下了寒气。


    他似乎并不觉得冷,皱着眉头打量着自己的身躯。


    啧,还成吧。


    回想起土地公土地婆在他化为人形前的嘱咐。


    “大人,人形是一定要穿衣服的!没人瞧见的话,在山里您不穿都可以;只要有凡人在场,最好还是穿戴整齐。虽有些束缚,但还请您暂且忍忍!”


    “陶然不是外人,我不必在她面前忍受。”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大人!李姑娘想必也更希望您能穿上!再不济,至少要将下身围起来啊!”


    “为何?”


    “总之,就算是为了李姑娘着想,还请您一定要听我的!”


    山神勉强能理解一点土地公土地婆的要求,凡人的廉耻心。


    他看的那几本书上写过。


    山神嗤之以鼻。


    他诞生时就是野兽,并非是作为人长成。


    且他早就看李陶然身上的衣裳不顺眼了。


    可是没有皮毛和法力保护,凡人必须得穿着衣裳才能保证不生病,生病减少凡人的寿命,更甚者夺取凡人性命。


    李陶然似乎也很注重,从不让他看见没穿衣服的时候。


    洗澡时会把自己关在小小的厨房里,明明有炕的房间更加暖和;排泄时也不让他守着,他进去时只能看见他的凡人拎着个桶走很远,倒到一个全是排泄物的坑里。


    山神在铺子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穿在身上的衣物。


    只有一条李陶然带来的,偶尔搭在腿上的白色毯子。


    闻着味道是羊毛的,还是陆妍住在家里时带来的。


    山神提着毯子抖了抖,研究了半晌才把毯子围在腰间,走动时勉强不会掉下来。


    ……


    李陶然照常去铺子里和老虎一起吃过饭后,就一直坐在书桌后算账。


    要给家里加盖一间大一点的,有炕的房子。


    请村里人帮忙能便宜点,木材就地取用。


    冬天砍了树,不耽误来年春天再长。


    盖砖房,铺砖地,算上人工,差不多需要十六两;加宽屋檐,还需要一个小门廊,姑且算个三两;招待工人们还有额外的赏钱,算个二两。


    就这些一共需要二十一两。


    为了容纳老虎巨大的体型,她想把房子盖大一点,炕也加大。


    三十两银子应该也够了。


    还在李陶然的预算之内。


    她目前手头上除去王厚德家得的二十两,还有六两多的活钱。


    地砖下有十两存着的。


    幸运的是,炭窑的分红下来了,有二两银子。


    五担软碳,留两担家用,已经放在杂物房了。其余三担,李陶然搬都没搬回来,直接和村里的炭一起卖出去,拿到手上足有四两八百文。


    除此之外,她还能拿到五担银炭。一担给陆观山,两担给县主,还有两担子被徐慕金拉走,给了二两四百文。


    最重要的是徐家姐妹拉走了炭,还带来了润肤膏的钱。


    十几瓶润肤膏,送去出试用几瓶,十瓶全都卖出去了。


    据徐慕金说,还有其他县的夫人小姐来问。


    她们定价是十两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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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瓶,十瓶就是一百两!


    李陶然都忍不住感叹,真是暴利啊。


    她跟徐家姐妹四六分账,她六,徐家四。


    卖给有钱人家的比原本的羬羊脂多加了点花汁子,增香。


    李陶然越算越满意,加上存着的银子,她坐拥一百两还多的银子,大小也能算个富户了。


    盖个房子,养个老虎还是绰绰有余的。


    心里正美着呢,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两声敲门。


    天上的月亮高高挂起,这个点了,谁会来?


    李陶然披了件外套,拿起桌上的匕首。


    炕脚睡着的小黑被惊醒,迷迷糊糊地跟在主人的脚边。


    院门打开,李陶然攥紧了手中的匕首,呆住了。


    陌生的男人背对着月光,面对着她,脸色阴沉,没有穿衣服。


    李陶然的视线不自觉地下移。


    哦,围了个白毯子。


    她被震得一时失语。


    “为什么不带我回家?”


    “……你谁啊?”


    项圈上铜扣在月辉下闪着光,李陶然眉头紧锁,匕首握得死紧,举到胸前。


    眼前这人,寒冬腊月穿得如此之少,还半点不见颓态。


    上半身肌肉虬结,下半身两腿粗壮。


    下盘很稳,上身力量肯定也很足,脖子上的项圈是乌云的。


    难不成……老虎遇害了?


    李陶然不敢深想,她不知道自己打不打得过对方,或许拼着速度和灵巧还能一试。


    男人委屈极了,似乎是不懂她为什么用刀对着自己,“陶、然。”


    两个字咬得很重,声音低沉发涩。


    李陶然脑子不知哪根弦兀自接上,迟疑地叫道:“乌云?狐狸?将军?二黑?”


    男人不愿承认般,别扭地点点头。


    等李陶然再回过神,此男正坐在炕上,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腰间的羊毛毯子李陶然认出来了,是他们家的。


    坐着是,那毯子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李陶然生怕瞎了眼睛,闭着眼扯过被子,扔到男人身上,“裹好。”


    “好。”


    睁开眼,男人小麦色身体已经被被子裹住,就露出了一个脑袋,还有垂在炕边的小腿。


    小黑嗅到熟悉的气味,缩在窝里又睡过去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陶然,不喜欢吗?”


    “不……”


    李陶然哽住。


    刚才在院子里光顾着震惊,现在才看清男人的脸。


    剑眉星目,明眸皓齿,鼻梁高挺且直,嘴唇厚薄均匀。李陶然翻遍脑子里所有词汇,转念一想,她好像还真喜欢这样的。


    俊俏健壮,英武非凡。


    她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回避,随口问道:“为什么不穿衣服?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话刚出口,李陶然忍不住在心里暗骂,真是脑子糊涂了。


    铺子里也没衣服给他穿啊!她晚饭的时候才见过,当然是变成人没多久。


    “算了算了,”李陶然摆摆手,转身去装衣服箱子里,看能不能找出一两件她爹穿过的,“被子裹好,我给找找,看有没有你能穿的。”


    男人盯着她的背影,乖乖地坐在炕上。


    李陶然一直不说话,男人有点按耐不住了。


    “山无名,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