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墙壁不断向两旁后撤,触手拉着姜祈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原先镜中木母体的藏身处。
姜祈目光蜻蜓点水般略过一旁干枯扭曲的人像藤曼,看向眼前被不少复制人叩拜的猩红花朵。
他低头看向缠绕在自己小臂上的触手,它生怕姜祈跑了一般,在他的注视下缠绕得更紧加,白皙的皮肤上瞬间勒出红痕。
“我不走。”姜祈安抚性地拍了拍触手,任它牵引着迈步穿过那些复制人,来到巨型花朵面前。
“你在花朵里被困住了?”
触手立刻撒手,比划了一个赞。
“那我要怎么帮你出来?直接打开这朵花?”
他说着伸手拨开柔滑的花瓣,层层叠叠下,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奇异清香,少女闭目的容颜措不及防地撞进他的双眼。
像一尊神像,无喜无悲。
妘歌见姜祈半天没动作,等的着急,干脆学着刚刚那块木头的模样,触手抵在他太阳穴附近与他精神链接,将他拉进了曾经只属于镜中木的精神世界。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妘歌话虽这么说,但嘴巴不停歇地跟姜祈绘声绘色地说起刚刚的惊险经历。
“总之就是,我这么‘啊啊啊!’了一下,我就开始反败为胜,夺回了自己大脑的控制权,顺便接管了它的位置。”
姜祈努力消化着妘歌话语中的信息,望着周围无数的记忆碎片,再看向妘歌时眼中带上了别样的情绪。
虽然她说得很简单,但疗养院这棵镜中木的能力可以说是精神系异种中的佼佼者,能挣脱它的束缚,还反过来将它控制乃至扼杀。
只能说明她的实力在其之上,最起码是一位A级精神系异能者。
可看她的表现似乎对此一无所知,是在藏拙吗?
妘歌忘我地描述间并没有注意到姜祈的异常,她清清嗓子话音一顿,继续道:“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我是在它的逼迫下不知道怎么回事,来到了它的空间,所以,我现在回不去了。”
她怕姜祈听不明白,又继续解释道:“我可以控制别人进出这个空间,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要是不小心把它这里的记忆全塞进我的脑子里,绝对会信息过载当场GG。”
姜祈认真思索一番后随手拿起一段漂浮在半空中的记忆:“你能控制这里的记忆?”
“应该可以,这个空间的操作盘现在在我手里。”妘歌说着手一挥,原本散乱的记忆碎片瞬间整齐地列队排好。
姜祈见状勾勾唇,手搓了一个空间匣:“要不要做个交易?”
妘歌看着那个匣子挑眉:“我先听听看,再考虑要不要的事。”
“这个空间匣类似于一个压缩包,你可以把这里的海量记忆整合放进去,然后再把我踢出这个精神空间,这样剩下的便是只属于你的部分。”
姜祈说着走向妘歌向她展示了一番这个如同黑洞一般的小匣子。
妘歌努力做出一副并不感兴趣的样子:“那你的条件是?”
“还记得我说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人吗?”姜祈说着将匣子递到妘歌手中,“麻烦你帮我查看一下,这里有没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可是我不知道你找的人长什么样啊?”妘歌伸手搭在姜祈的额头,“要不你想象一下她的样子?我在这里应该可以读到。”
姜祈迟疑了一瞬,笑得有些勉强:“我记不清她的样子了,听别人说,我们的眉眼很相像,你照着我的长相找就可以。”
“要是找不到的话?”妘歌拿着手里的匣子晃了晃,“这交易还做数吗?”
“当然。”
“那我试试吧。”
妘歌说着双手合十,脚下生出细密的光线,如同大树的根脉,不断向外扩展最终链接到这个精神世界的每个角落。
海量的记忆在她眼前飞速闪过,明明画面都快到模糊,可妘歌却能十分精准地看清并判断,甚至可以感受到还有多少记忆没有查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查看过的区域纷纷陷入灰暗,一块皆一块熄灭。
看着光芒暗掉一半的精神世界,姜祈握住妘歌的手腕:“算了,估计是个误导人的消息,不用看了。”
“嗯?说不定就在另一半呢?”妘歌说着正要继续看,感受到他加重了一些力道,疑惑地瞥向他。
“你是第一次使用这个能力,这样消耗太大,不值得。”
“君子一诺懂吗?”妘歌说着翻了个白眼,“说到做到,我心里有数,你别瞎掺和。”
连接的光线继续一个接一个变暗,最终整个精神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果然找不到吗?姜祈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讥笑。
“哎!漏了一个!感觉有点像你哎!你看看?”
随着妘歌兴奋地喊出声,一条纤细的脉络亮起,最终点亮了一个残缺的记忆。
她招手拿着这个记忆塞到姜祈手中,指着画面里一闪而过的女人:“是不是有点像你?这段记忆的来自一个六十多岁的人,在星联政府里面干过。”
姜祈看着四周漆黑的环境唯一的一个亮点,不自觉地勾唇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而后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叹息:“妘歌,谢谢你。”
妘歌虽然有点好奇这个人跟他的关系,但想到所谓的“好奇心害死猫”最终是忍住没问,只有序地将其它记忆打包进空间匣中。
妘歌掂量着手里的匣子:“这个用异能造出来的东西,能使用多久啊?”
姜祈看了它一眼,注视着妘歌双眼:“直到我死亡。”
“这么耐用?”妘歌瞬间把它当宝贝一般抱怀里,彩虹屁一溜烟地往外跑,“姜少爷出手的就是做工非凡啊,看着就独具匠心。”
姜祈将那段记忆融入自己的精神体中,朝着妘歌挥挥手:“待会见。”
妘歌摆摆手将姜祈丢回他的身体里,搓搓手开始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把团队里的小伙伴全部都安排到同一地点,其次将镜子通道放在一旁,至于通向什么地方?
妘歌嘴角扬起一个恶劣的笑,先保留这个惊喜。
最后,她找来精神世界里斯嘉丽残存的执念,对对方认真道:“过一会这个镜中世界就要毁灭了,你想自己处理和范廉的事情吗?”
斯嘉丽挑眉,显然对她十分不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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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范廉请来的保镖吗?为什么反过来帮我?”
妘歌先伸出一手指:“第一,死者为大。”
她说着将范廉的精神体扯进这个这个空间,看着他仰头望着斯嘉丽哆哆嗦嗦直发抖,又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这第二嘛——我们不掺和你们的‘家务事’。”
妘歌说着捂住耳朵不听范廉的哀嚎,转身离开了这个精神空间。
“小妘歌,起床啦~”
妘歌刚睁开眼就看到花香雪贱兮兮地把脸凑近,“呦,跟睡美人一样?”
“嗷噗!”
下一秒,妘歌一记美人掏心拳把花香雪脸上的笑手动切换成痛苦面具。
她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指着一旁的镜子说道:“从这里就能出去了。”
花香雪略感惊讶地看向她:“你,做的?”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具体过程我也不清楚。”妘歌说着指了指一旁瘫在地上的范廉,“他的精神体被斯嘉丽撕碎了,估计下半辈子只能当个植物人了。”
花香雪走到范廉身边,嫌弃地用脚踢了踢:“还是你做的?”
妘歌心虚地挠挠鼻尖,岔开了话题:“这个世界没有了母体精神支柱做支撑,很快就要坍塌了,快走吧。”
“有小秘密了啊~”花香雪将胳膊搭在花清影肩膀上,小声道,“你有没有感觉妘歌最近变暴躁了?”
花清影瞄了他一眼,将那句“别招惹她就不会挨揍”咽回肚中,换成了:“可能是青春期到了吧?”
不等花香雪发表感想,前者拽着他跟在妘歌和姜祈身后走入了镜子中。
由于亲自体验了一把制作通道,妘歌彻底明白了那天她和姜祈在半空中落半天,最后还差点摔死就是镜中木故意的。
这次的通道快捷且舒适,没一会他们就抵达了妘歌设定的目的地。
花香雪从镜子里探出脑袋,看着房间的摆设,感觉非常眼熟:“这是哪?”
妘歌没答话,左右看了一眼,从一旁的花瓶中抽出高尔夫球杆,握在手中没有犹豫地朝中间的床铺走去。
“张院长?”
院长睡意朦胧间听到有人在喊他,十分烦躁地翻了个身,恍惚间感受到自己眼前有个人影在晃动。
他缓缓地掀开眼皮,只听到一阵急速的呼啸声,紧跟着就是脊椎传来的剧烈疼痛。
他当即发出一声惨叫,支撑着身子一个哆嗦裹着被褥滚到了地上。
“你是谁?求求你!求求你!”
她脸上挂着笑,却像厉鬼一般步步逼近:“来讨债的人。”
他哀嚎着讨饶,忍不住想要蜷缩成一团,却发现自己已经痛到无力在动弹,只能白白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那个女人又一次挥起高尔夫球杆砸向他的大腿。
这一次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惧,尖叫着昏了过去。
“这就吓昏了?”妘歌嗤笑着将高尔夫球杆随手仍到地上,扭头看向姜祈,“这点事,姜家应该能摆平吧?”
她说着拿出徽章放回姜祈的掌心:“等到天亮之后,我不希望这个地方还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