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小厨娘不想攻略大佬 > 124. 再生波澜
    延寿坊崔家主院正堂


    史嬷嬷跪在青石地板上,脸颊淌着泪,“夫人,老奴是真的冤枉,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就被老夫人给送回来了。”她是个有眼色的,老夫人虽说是府中最尊贵的人,但年岁已老,她倒向夫人是明智的选择。


    崔夫人端坐在高堂之上,看着跪在面前的史嬷嬷,脸上无波无澜,袖里的手早已紧掐,指甲深入肉里的痛感让她感受到了痛处,但这点子痛根本不及她被婆母打脸的痛。


    “行了,下去吧,”崔夫人吩咐道,“后续,若是有人问你为何会回来?”


    “老奴就说,自己仗着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对十九爷府上奴仆指点了几句,便遭了主子的不喜。”


    崔夫人点头,史嬷嬷是个会使软刀子的,不错。


    这话明着是自责,实际上是在传递一个十九爷府上的人不尊敬老夫人的信息。毕竟,作为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指点十九爷府上的仆从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行了,嬷嬷下去吧。”


    眼见着史嬷嬷的人影消失在视线中,崔夫人目光移到身旁的溪娘身上,“溪娘,你和吴管事一同去往西市,务必盯着将此事办了。”她嘴角噙着笑,眼神冷得就像冬日的寒冰。


    “夫人,将军出发前……”溪娘不敢直接应下,文奶娘之事败露后,将军本就对夫人心存不满,“……要是得知童家被哄骗入了商籍,会不会大怒?”


    “大怒?那就怒着,”崔夫人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若是真被哄骗入了商籍,将军就算想救,也心有余力不足,总不能再买回来成奴籍吧?”商籍在新颁布的律法里是贱籍,世代不得翻身。


    那童校尉,呵,既然孝道束缚不了他,那就用妻儿的商籍来约束他的前程。


    想到此,崔夫人的得意都从眼里溢了出来。


    溪娘眼角微颤,握着布巾的手攥得更紧,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淡淡的悲凉感,“夫人……”她想劝说几句,却将话语压在唇舌之下。她知道,她的话语并没有用,夫人决定了的事,根本拉不回,起码是她这个奴仆拉不回的。


    崔夫人斜眼睨向溪娘:“按照我说的去做,快去!”语气并不好。


    溪娘低下头,“是。”她尽力了。身为奴婢,只能服从主子的命令。


    她的脚步声越发远去,直到听不到动静,崔夫人嘴角下撇,她知道,自从文奶娘被官府处决后,她身边的这些嬷嬷婢女都不同程度地起了别的心思,觉得她心狠,不护着自己的人。


    呵,笑话,她是主子,这些人是奴仆,主子怎么对奴仆都是对的。


    再说了,那文奶娘因为贪心和蠢,才被将军抓住处理了。她揪着童家不放,既是帮文奶娘出了口气,更因小十九越发出色,她为麒儿忧心,便要毁掉童小厨娘这股助力。


    不对,入了商籍,童小厨娘能更好的赚银钱了,难道不是好事?


    或许她还要来感谢自己呢!


    与此同时的双梧巷,卢娘子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问问白氏,敲响童家的院门,只是因着门口立着两位门神般的侍卫,她敲门的力气都轻了三分。


    “叩叩叩”


    坐在院子里发呆的白氏听到这声音,浑身一凛,咻地站起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深吸几口气,“谁啊?”心里默念:外面有护卫,老妪和童家三兄弟可不敢来。


    “弟妹,是我,巷口吴家的卢娘子。”


    白氏拍了拍心口,打开院门,笑道:“快进来说话。”


    卢娘子往院子里走了几步,四顾打量一番,视线落在郁郁葱葱的菜地上,心想:这童家也没有什么变化,如何就得了贵人的青眼了。


    这会儿的功夫,白氏关上了院门,去灶屋端来一碗温水,“来,卢娘子,坐下说话。”


    卢娘子接过碗,抿了一口,小声问:“弟妹,那崔老可是给你家送来了童校尉的消息?你家门前这两侍卫是怎么回事?”


    白氏点头,“送消息来了,只说平安。”她开始还以为是有什么消息呢,一问才知道,崔老是上门来取阿白的换洗衣物,说是要在安仁坊住个几日,门口的侍卫则是担心童家那几个上门胡闹。当然拿衣物这事,她肯定不会明说出来,毕竟是女儿的私人衣物。


    要不是崔老上门来取,她也不会交由旁人。


    卢娘子问:“可有别的消息?”心里也知道,前线的消息是不会轻易传回来。


    白氏摇头,心里却十分理解卢娘子的担心,她拉住卢娘子的手,安抚道:“其实没有消息何尝不是个好消息,不瞒嫂子,年后那段时间听闻我家郎君战死沙场时,我顿感天崩地裂,恨不得一死随他而去,原本反复的病情也因而更严重了,好在,我缓过来了,而孩子她爹也平安回来了。”


    说这些话不是为了显摆什么,只为说明,她懂军眷的苦,也深受胡言乱语的侵害。


    卢娘子叹息一声,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两人闲聊几句,卢娘子起身告辞,白氏送她出了院子,再合上门时,她也没有之前的那般拘谨,是了,最苦的时候都撑过来了。


    等到门口再传来敲门声,她神态轻松不少,拉开门见到是个陌生面孔,脸色忽地一僵,“你是谁?”


    “在下是西市西北一巷铺子的租户吴三永。自上月商铺主子换成童家后,未见房东来店铺一趟,又到了交下一季房租的时候,在下特意寻过来。”


    原来是给自家送店铺租金的,白氏点头,让开道,请人进院子里说话,不过,她留着心眼,院门留了一条缝,既是避嫌也是便于万一有什么情况,门外的护卫能随时进来。


    “吴东家,等几日再去取也不碍事。”这些事自家男人出征前全交代给童白了,白氏笑道。


    吴三永背对着院门,拿出荷包,却又下意识往腰侧一缩,像是怕人抢似的,随即又陡然抬高音量:“这里是三个月的租金,共九两银。”


    这一句,别说守在门口的两人,就连侧对门的余家,坐在院子里的刘婶子都听到了。刘婶子顺着这话一算:三个月九两银,一年下来,岂不是三十六两银子。我的老天爷啊,自家这么些年下来,家里存银也就三十来两,这童家一年的房租就赚了回来。


    这动静,老妪和童大江三兄弟自然也没错过。


    找来家里的贵人说,童大山在城里混得好。他们来到双梧巷后,瞧见这小破院子,心里凉了半截。原来童大山的日子也没多好。可今日听到这租金数,几人心里一动:原来钱都在别处藏着呢,这童大山,是会下金蛋的。


    娘几个不约而同往童家走来,孙家人和赵家人就当没瞧见这一幕,他们只是收钱给这几个人提供住宿和餐食,可没收钱看住他们几人的腿。再说,也看不住。


    碍于侍卫守在门前,几人只敢站在余家门前,竖着耳朵光明正大的偷听。


    别说,侍卫还真不好管到别家门前去,哪怕知道这几人没安好心。只能瞪视了几人几眼,效果约等于无。


    院子里,白氏瞧着那荷包,没说话也没动作,反倒是听到动静的二郎,从里屋里跑了出来。人小鬼大道:“谢吴东家亲自前来,可这是,家父全权交由了我家阿姊管,不若吴东家先回去,等哪日我家阿姊有空,再去店铺收租。”


    吴三永讪笑:“可我都来了,小郎君代阿姊或者娘子代女手下都可,只需要在纸上按个签收的手印。”说着,从胸前拿出一张轻飘飘的纸来。


    二郎瞧见上面密密麻麻的方块,小小的人儿还不懂什么叫做不安,却下意识的拒绝道:“这个……”他转望向白氏,“阿娘。”


    白氏似是才被这一声唤醒:“这个纸我们也是签不得的,所以租金也不能收下。”她识字不多,要是之前或许就懵懵懂懂签下收了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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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但自从经历了家里的重大变故后,她做事谨慎许多。


    吴三永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其实,他每月的租金是八两银,当初吴管事找到他,说只要按照他说的办,可以将房租降为六两银,不过,只给童家三两银,另外三两交给他。这样虽麻烦,但每月省了二两银,他自是应下。


    见他答应的爽快,吴管事便将租期由一年改为三年。


    算下来,哪怕三年后新房东涨价,这三年省下来的房租也不老少了,划算。


    所以,哪怕这件事不厚道,他依然答应了,签了两式合同。也正是因为这两式合同在手,他才不得不来到新房东家,哄骗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苍老却带着急切的声音从院外传来:“童校尉是我儿,她们是我儿媳和孙儿,我可以签!”话音落,就听见几道咚咚咚的脚步声,院门才被推开半扇,这几人被侍卫拦在了院门外,老妪冲着院子里喊:“你这个汉子怎么这般糊涂,都说房主是我儿,我作为老娘帮儿子收租,理所应当,没瞧见我那儿媳都不敢收钱,你这个汉子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她这一喊,喊出来许多双梧巷的街坊邻里。


    有那精明的,从听到说三个月租金九两,折算下来一月才三两时就觉得不对劲,心里暗道:这是遇上骗子了。西市的铺子,因着大小和位置不一样租金不等,但最次的地段都要五两银一月,三两银,谁也不会信。他们听见白氏不接钱,以为她已经发现猫腻,故意回绝,却不成想,那几个老妪和童家三个汉子倒是敢应。


    大家也好奇事情会往何处发展,更有那跟卢娘子交好的,奔去她家喊来一同围观,“这童家,也不知道是风水旺还是不旺,这几人赖上了,能做主的两个人都不在家,哎哟。”一句话,好几层意思。


    卢娘子没说话,脚下步子快了几分,她们赶过去时,那边母子四人还被拦在院外,院子里,二郎拉着白氏,“阿娘,这钱咱们可不能收,收了外面的人会抢走的。”他光明正大的倚小卖小,其实他知道,门外两个门神在,这些租金抢不走,但他故意这般说。


    白氏是个听劝的,不管是六岁的儿子还是十五岁的女儿,她摆手摇头:“对,我家二郎说的对,吴东家,你快收起来,你瞧门外那么多人都盯着我家,这钱我就算收下来也不心安。”


    她这般,外面听到一二的老妪几人更是挣扎的厉害,恨不得飞进童家院子,白氏瞧见这般,直接挥手让吴三永出去:“吴东家,你看这,你快点走吧。”


    吴三永往后瞧了一眼,自知今日哄人无望,他收起纸,拱手往外走,走到门边,还好有侍卫拉住了这几人,不然他都没法脱身。


    待人一出去,白氏迫不及待关上门插上门闩,喘了几口气,真是吓死人了。


    二郎拉着白氏往里屋走,凑在白氏耳边,“阿娘,这位吴东家有诈,我在纸上看到了‘身’字,不是‘租’,像是卖身的‘身’……吧。”话语到此一顿,复又道:“好在您没收那钱,没画押。”他也才跟阿姊学了几日字,并不能确定。


    白氏“啊”了一声,一把抓住二郎:“真险啊!”转而又疑惑道:“难道这人是假的租客?”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背脊发凉。


    二郎摇头,“二郎也不知,不过,我们可以记下来,告诉阿姊。”在他心里,阿姊的能耐只比阿爹差一点点。


    白氏沉默着,去到院中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发现安静后,她拉开院门,只瞧见一个侍卫守在门外,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去,边警惕地望着巷道里边小声道:“这位大人,我家二郎说,那租客拿出来让我们画押的纸上写着‘身’字,我们怀疑是卖身契,还请大人将此情况转告我家大娘子一声。”


    侍卫闻言神色一凛,侧目沉思片刻,郑重地点头应下。


    这事,是得尽快通知童小厨娘和禀告给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