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经过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才发现。


    钟青所说的不感兴趣,那是当真不敢兴趣。


    其每日纵情山水,悠闲自乐,完全就是一副闲云野鹤不管事的心态。


    这让他心中滋味难明。


    相较于城中多方势力,对于域主的信任已经降低到了冰点。


    尹浩依旧选择对域主报有无与伦比的信心乃至信念。


    他迫切想要洗刷掉往届域主带给钟青的污点。


    他更想帮助钟青,做一番大业。


    找回独属于域主的荣光和威望!


    当然,也是找回他们曾经的荣光。


    只是这事,光靠他一己之力,自然是不可能完成的,需要以钟青为主,他为辅助来开展。


    可现在,眼见钟青志不在此,他身为一个家臣,又能徒之奈何?


    尹浩强压心中纷乱的心思,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主人,每一任域主上任,都会举办一个上任大典!”


    “您看,这一次的上任大典,应该怎么办?在何日办?办成什么规模?”


    对于这些,钟青一向是不在意的。


    他挥了挥手:“你看着安排吧!”


    “最好是不办了。”


    ……


    钟青这话,让尹浩神情一愣,表情更加复杂了。


    上任大典,对于域主来说,可谓是重中之重。


    按照往昔流程来说。


    每一次的域主上任大典,都要宴请多方势力,昭告天下。


    向世人宣告域主的主权。


    这标志着域主正式入主玄域,成为玄域之主。


    其具有特殊的意义。


    算是域主一生的开篇和起点。


    但就是一个如此重要的大典,主人竟然半点不上心,居然还想不办了。


    哪怕他知道钟青不重权势,淡泊名利,但淡泊到这般地步,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尹浩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看钟青一副无心关注的模样,其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钟青身为主人,他怎么说,自己怎么做便是。


    他当下只得怀着复杂的心,向钟青辞行。


    回到自己寝宫的尹浩,越想,心中越有股悲凉之意在弥漫。


    天玄门身负玄域血脉,以守护玄域为己任。


    他们世代供奉域主,以域主意志为先。


    但他本人,却是有着自己的人生抱负追求的。


    重塑域主荣光,解决妖族之祸,便是他一生为之追逐的目标和动力。


    但他在钟青身上,看不到丝毫曙光。


    满是愁苦的他,在殿中饮起了酒,浇起了愁。


    现在的他,只求一醉解千愁。


    或许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酒过三巡之后!


    一道身影敲响了殿门。


    踏入了鎏金石门大开的殿宇中。


    “老祖不是和主人商议域主上任大典的事去了吗?缘何在此独自求醉?”


    来者,正是当代天玄门门主尹毅!


    他看向独坐酒桌前的老祖,脸上露出了几许讶异。


    尹浩闻声看向来人。


    “毅儿来了!”


    “一人独饮无趣,且过来陪老祖一醉方休!”


    尹毅点了点头,依声照做。上前与老祖同桌而饮。


    一杯入肚后。


    其看着脸上满是愁苦的老祖:“老祖有何心事?不妨与毅儿说上一说。”


    “都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兴许毅儿能替老祖分忧也说不定!”


    尹浩苦笑一声。


    仰头看向长空,脸上满是唏嘘道:“毅儿,你觉得,域主大人如何?”


    尹毅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臣不可议君,奴不可议主。”


    “这是我们这一脉,自古流传下来的规矩。”


    “非是让你议论,只是让你谈谈对主人的感官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