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给高岭之花下情蛊后 > 12. 表白
    她一时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却又不知该作何反应来面对谢清欢。


    只好沉默不语。


    却不曾想到这反倒给了他可乘之机。


    “你说你自幼便定下婚约,感情如胶似漆。那又为何至今未成婚,姑娘正值婚配年纪,家里人怎么忍心你孤身一人来闯天涯?”


    “除非是你在骗我,否则我想不通有什么缘由,一个男子会平白无故任由心爱之人在外奔波劳碌的。”


    “你其实不喜欢你夫婿吧,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有一点点喜欢我?”


    谢清欢轻轻眨了眨眼,又俯身贴近她,问了一个他萦绕在心头的问题。


    他这几十日都与柳云蝉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在一个屋檐下碰面。


    前些日子得知她有婚约的不甘愈演愈烈。


    妒火从那天起就烧了他整个肺腑,火焰燃烧至今,烧得他五脏六腑皆都又烫又疼。


    好不甘、好不满、好怨恨。


    他难以用任何言语去形容当时的心情,偏生得他又不知该恨谁,该恨他没有早些认识柳云蝉?还是该恨柳云蝉不爱他?


    但,好像不应该这样。


    他不该恨柳云蝉的,他也不忍心恨下去。


    因为谢清欢发现,眼前的女子好像……并非全然不在意他,也许是有那么一点、一点点喜欢他的吧。


    这样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谢清欢喉口好似提着一口气,吐不出,咽不下。整个人摇摇欲坠,不上不下。


    而这口气如今全系在柳云蝉身上。


    她若说喜欢,有婚约又何妨?一纸婚约算得什么?她又没真嫁人。再退一步来说,就算柳云蝉她嫁了人,只要他们心意相通,改嫁不算难事,也未尝不可一试。


    就算传出些风言风语,他也不会在意。但她若是说不喜欢,那才真真是往他心口戳刀子。


    谢清欢朝女子看去。


    等待柳云蝉对他人生的答复。是的,正是人生的答复。


    他以前从未对人有过逾越心思,莫说动心,大多数人同他见面、交谈,认识了许久许久,也不曾在他心中留下痕迹。


    谢清欢不是一个愿意将就的人,对于他不感兴趣的人,他连一个眼神也不会分去。


    但柳云蝉与其他人不同,她能牵动他整个心神,扰得他思绪不宁,却又心甘情愿。


    他本以为自己此生注定孑然一身,孤单只影至老去——可柳云蝉出现了。


    那天,她一双琥珀色的杏眸亮着,单薄的臂膀上流着血,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长剑。那日的长剑不仅划开了雨幕,还带来了晴日的破晓。


    此后日日夜夜,谢清欢为那双眼眸难眠。


    寒冬方去,而他的初春早早来到。


    于是便从那时起——枯草逢绿,铁树开花。


    *


    柳云蝉又被他逼问,她几乎被眼前人气乐了。


    这人怎么能如此固执?


    反反复复、不知厌倦地缠着她问这些个无聊问题,她本是觉得麻烦的,却又莫名觉得谢清欢此刻眼睫轻颤的模样有意思的紧。


    不得不说,她不太擅长面对这样的谢清欢。可这人偏就毫不掩饰、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眼连眨都不眨,生怕错过她一丁点反应。


    许是有些不耐烦了,谢清欢的深邃眼眸显得愈发暗沉,方才急躁的心思也随着柳云蝉的沉默一点点沉下。


    直到沉到谷底时,他才又重申了一遍:“柳云蝉,你到底要沉默到几时?到底要让我再问多少遍才够?”


    谢清欢步步紧逼,再次施压。


    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味。


    柳云蝉微微启唇,她明白今天若不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眼前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不必再多问……我告诉你就是。”


    她一边应承,一边想着当下情况。


    谢清欢这般执着也怪不得他,是她心头一热便冲动下了最为烈性的情蛊,中蛊者会对施蛊之人产生近乎偏执的眷恋与依赖,时日愈久,情根愈深。


    看着他灼灼的眼神,她心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该怎么说?说这一切只是蛊虫作祟,并非他的本心?


    如果谢清欢的行为一切都可以用情蛊来解释,那她自己呢?觉得他不讨厌,觉得他好闻也是受到情蛊的影响么?


    “谢清欢,”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有没有想过,你如今对我的执着可能并不是出于真心喜欢呢?”


    “若不是出于真心,那该如何解释我见你皱眉会心慌,见你笑便欢喜,听你提起婚约时,这里——”谢清欢扯过她的手,一把按在自己心口处,“疼得真实无比。”


    柳云蝉指尖下是他急促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擂鼓般撞进她心里。


    “如若这都不是真心喜欢,那还有什么是真心喜欢呢?柳云蝉,你莫要再逃避我了。”


    青年高挑的身姿微俯,乌发柔软地蹭过她脖颈,深色眼眸中倒映出两个小小的她。柳云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觉得他有意思,觉得他好闻……


    不是出于情蛊,那又是因为什么?她逃避的,不肯坦诚相待的回答到底是什么?


    难道真是出于她的本心么?


    不,她还没那么快接受一个人这样闯入自己的世界。


    她明知道这感情当不得真,但谢清欢的心跳声太响又太快,连带着她的心跳,也骤然加快。


    扪心自问,她现在确实说不清对谢清欢的感情到底处于什么样的状态。


    说喜欢?


    那也太浓,她自己都不信。


    说不喜欢?


    可又并非全然无意。


    风静静吹着,吹落院中无数粉白花。花瓣随风飘落水面,与碧波、垂柳相映,荡起淡淡水痕涟漪。


    “我……”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直视谢清欢,“我对你,并非无意。”


    谢清欢的眼眸骤然亮起,又蒙上一层雾色。


    他长久以来的爱恋终于在此刻得到了点点回应,舌根处突然涌上一股甜蜜,就连心口也发着颤,张扬着此刻的心潮澎湃。


    浑身上下都因极度的愉悦而发着抖。


    此时此刻,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事能比这句话更美妙、更令人感到动容了。


    “但这点喜欢太少太少,少到不足以让我为你……”柳云蝉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才刚说了个开头,就被谢清欢强硬地打断掉。


    他再也不想,也不愿意听她说那些无聊的、惹人伤心的话了。


    “足够了……仅仅只是一点点喜欢也足够了,你这一刻浅薄的犹豫就足够支撑我走下去很久很久了。”


    谢清欢一双狭长的眸子微眯着,沾染了几分春色,带上一抹浅淡的笑意:


    “至少不是我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今个儿还能得知姑娘的真心话,我已心满意足。”


    “我知道你有婚约,可你还不曾成婚,那一纸之约便当不得真,姑娘正风华正茂,与其执着一草一木,倒不如多看看眼前的风景。”


    柳云蝉被他这番直白又滚烫的话堵得一噎,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了蜷。


    谢清欢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声音温软:“我知道婚约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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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言可畏,可我更明白,更清楚自己到底在意什么,想要何物。”


    “我喜欢你,在意你,想要你。”


    他看着她的眼,一字一句,说得缓慢,却是极认真的:“柳云蝉,我等得起你。”


    “终有一天,我会等到你自愿解除婚约,等到你口中的一点点喜欢,慢慢变成满心欢喜,等到你不再逃避,主动说自己的心意。”


    “如今你已经承认我于你而言,是不一样的,是特别的人,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


    “这说明我是能等到那一天的,那么无论那天离现在有多久多远,我都会等你。”


    风又起,吹得院中的花树簌簌作响,粉白的花瓣洋洋洒洒,落了个满地满院。


    柳云蝉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其中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情意,化不开的柔情。她轻轻叹气着偏开了头,不再看谢清欢。


    这话里的情感太浓太烈,实在是她招架不住。她从前在苗疆时,身边有个鬼似的竹马未婚夫。


    几乎没有什么青年才俊敢靠近她。


    更不必说像他这样主动、柔情。


    她从前还暗自鄙夷这人的孤高自傲,现在见了这柔情的谢郎君,却总是被晃乱了心神。


    当真是可笑。


    她竟然觉得这江南满院春色,半点比不得谢清欢眼底的星光招人喜爱。


    一定是这人容色过盛,才乱了思绪。


    由着他说了些软言细语,夜色便悄然降临。虽谢清欢心中仍有千言万语,但心中仍不忘想着明天还要去采水心莲,俩人也都不再耽误时间,互道晚安,各自回各自的厢房睡下。


    翌日清晨。


    齐半夏虽坐在桌边,但一脸焦灼,蹙着眉。她时不时站起身绕着红木圆桌走上一个来回,指尖摩挲着木质桌面。


    直到柳云蝉朝她走来,齐半夏才缓了神色,却也等不及这几步远,快步迎了上去。


    “小姐莫躁,水心莲只在三更夜盛开。”柳云蝉见她动作,便是知道她沉不住气,心里急躁。


    她当然懂齐半夏的心思,率先开口。


    齐半夏一把攥住柳云蝉的手腕又放开,指尖都带着点发颤的凉意:


    “柳姑娘说得在理,可是我又如何不躁?这水心莲关乎周青的性命,迟一分便多一分风险,偏生它偏选在三更天开花,转瞬便谢,稍有差池……”


    话说到一半,她便哽咽着顿住,眼底漫上一层湿意。


    柳云蝉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安抚:“你且放宽心,我前些日子已去湖边探过地形,又备好了油纸与玉盒,只待三更时分,便能将这花完好采下。”


    “三更天的湖面风大露重,你身子弱,大病初愈,正是需要小心的时候。届时仍旧待在屋里,只要你看管好周青,莫要乱跑就成。”


    齐半夏睁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不需要我亲自下水吗?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亲自摘呢。”


    “虽说采莲人需心怀纯粹善念才能取出莲心,但将水心莲带出来却是谁都可以。”


    柳云蝉解释一番,又道:“所以,取莲只要我与少卿大人一同前往就好,待我们将水心莲带回,再麻烦小姐了。”


    她言辞真切,眼神诚恳。


    齐半夏不由一怔,这一番话跟她的设想完全不同,但柳姑娘又不像骗人的人,只好认下是她自己先入为主,不是柳云蝉的错。


    便点点头,同意了。


    柳云蝉轻笑,这话原不过是她临时起意编的谎话,同他们玩的文字游戏而已。


    若不这样骗他们所有人,不然怎么能理直气壮的把齐半夏带到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