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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勇背唐诗宋词三百首

    “诸位。”楚卿瑄盈盈起身,拉着宝儿站在那矮木台之上,朝着众人行了一个儒雅的文人之礼:“这是吾妹,若宝县主:楚若宝。”


    楚若宝也配合着依样还礼。


    “有幸邀得诸位同席,便由宝儿先为大家写一首应景的诗句,热热场子可好?”


    楚卿瑄话音落下,众人纷纷笑着应声起身,三三两两隔着些距离围拢过来。


    楚若宝笑得一脸“真挚”,望向已走到一旁研墨的楚卿瑄,眼底满是疑问:谁?我?我热场?


    “倒不知若宝县主还会作诗。”舒云霄缓步走近,目光一瞬不瞬地凝着她:“舒某倒要请教一番了。”


    楚若宝皮笑肉不笑地瞥他一眼,随即转向他身旁的展念安,小孩儿笑的两眼冒着星星——看看人家!这才叫不问缘由的“钦慕”!


    她现在脑子里就一个画面——小范诗仙勇背唐诗宋词三百首。


    背诗这事儿…但凡我泱泱大国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经历过两场人生大考的,多多少少都能背出一堆。


    但是……现在是“命题”背诗……


    她就有种,脑子里啊,知识实在是太多了,捋不过来的感觉。


    但!!!


    人嘛!


    这种情况!


    华夏女人!


    永不言败!!!


    接过那支细长小狼毫,楚若宝环视一圈水榭。实在想不出哪首诗特别应景,但她可以编。


    “一亭分水月,众笔竟风流。忽有红袖至,新题压旧愁。”


    墨瑢娴将楚若宝落在纸上的诗句读了出来:“仄起首句押韵,平水韵下平十一尤,宝儿果然好才情。”


    众人也都朝着她露了欣赏的目光,伴着丝竹声,人群中倒是也有位梳妆得体的小姐姐走了上来:“如此,我便也得了一首。”


    楚若宝赶紧做了一个:您请!您请!的动作,退到了一边。


    老祖宗让背诗还是有用的。


    “九曲回廊碧波浑,诸君分韵各伤神。忽闻帘外莺声滑,偷走新诗第一痕。”


    众人又是一片称赞,小姐姐也落落大方的回着礼。


    楚若宝朝后退了两步,歪头从人缝中望着这位同样温婉可人的湖蓝锦袍小姐姐,又瞟了眼对面浅笑的舒云霄。


    凭她多年阅人、阅文、看电视剧的经验,这位名唤崔韫华的小姐姐必然对姓舒的有意。


    她看得真切,对方收笔后可是瞄了他好几眼。


    奈何~~


    “不愧是崔家姐姐~”楚卿瑄眼睛也亮了亮:“如此,大家若有好诗词,便写下来,互相传阅可好?”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有的回座,有的仍围在书案前或议论或研墨下笔,好不热闹。


    楚若宝慢悠悠向后挪着,一步两步……直至退到窗边,将自己藏进纱幔后,才长舒口气。


    回头望望窗外——恰是道回廊。


    又抬眸扫视厅内,见无人留意这角落,便利落地翻窗蹑手蹑脚爬了出去。


    “啊~~~还是外头空气清新~~~”楚若宝提裙一口气跑至瀑布前的缓台,倚栏抱臂,望着眼前哗啦啦的四米多高小瀑布感叹道:“有钱。”


    “这等美景,若宝县主,就只得了‘有钱’二字?”


    听到这句话,楚若宝连装都不愿意装,直接斜着眼睛送了他一个白眼,年纪轻轻的小屁孩,天天阴魂不散。


    舒云霄似已习惯她这态度,倒也不恼,只倚在另一侧学她抱臂:“古诗词,也是观中书籍所载?”


    关你屁事。


    这句,她倒是没说。


    “是啊,观中有诸位诗仙,我和他们学的。”楚若宝扶了扶鬓边的朱钗:“舒大人怎么就天天盯着我一个文弱小女子?我以为上次,已两清。”


    “哦?不知,诗仙可有什么举世诗句?”舒云霄只接她上半句话:“倒是不知这隐世群山的野观,有这么多—秘密。”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挂九天。”楚若宝挑了挑眉,看着他身后的瀑布脱口而出了李大诗人的名诗。


    “这首,甚好!””舒云霄眸子微闪,松开手中柳枝站直身:“缘何方才不作这首?”


    “多谢舒郎频问讯,奈何莲台不容尘。请君莫折池边柳,柳外犹悬避客尘。”楚若宝冷着脸又念了一首原创:“这首呢?”


    “舒…郎?”舒云霄浑不在意诗中嫌弃,“莲台”指她原处清净之地,“避尘客”几近明言连柳枝都替她拦着自己。


    那是重点?


    楚若宝气得叉腰——这地方好啊,流行写诗骂人是吧?“琳琅景深独凭栏,闲看双燕语雕檐。君如梁上呢喃客,去去来来不耐烦。”


    “呵……”


    舒云霄饶有兴味地望着对面跳脚小猫似的女子,眸中满是好奇:“这首也好过先前那首。若宝县主竟是在……藏拙。”


    “关你屁事。”楚若宝懒得和他再废话,转身就要走——!


    “小心!!”舒云霄两步上前,险险拉住翻身欲坠栏外的楚若宝——手臂。


    楚若宝睁眼望着身前四个大男人,有些恍惚……


    “松手。”


    这句是对拉她胳膊的舒云霄说的。


    又转向揪她衣领的哥哥:“别扯坏了…”


    接着看向攥她手腕的迪迦:“放开啊!”


    最后瞪着半揽她腰的展念安低吼:“都离老子远点!”


    楚怀瑾瞥了眼另外三人,掐在腰间的另一只手猛地捶向那三只“不安分”的手:“都!给!小!爷!死!开!”


    三人瞬间送了手,默默退了两步。


    “宝儿姐姐!可是舒云霄欺负你!”


    展念安气鼓鼓地先瞪向一旁整理衣袖的舒云霄,又关切望向被楚怀瑾揽住的宝儿:“可有受伤?!”


    “你的好姐姐,做了三首诗送给我…不,送给…”舒云霄勾着半边唇角,眼神晦暗地看她:“舒郎。”


    楚怀瑾惊得直接将怀里的宝儿翻了个身,放在自己身前,附身看着她:“舒郎!!!?????”


    “什么诗?”展念安有些不高兴了,睁着两只小狗眼委屈地绕到楚若宝跟前:“我也要。”


    “我这便进到阁中,将其誊写下来。”舒云霄说着已转身向厅阁走去,还不忘背对几人挥挥手。


    楚怀瑾见她没什么太大反应,便松了手,沉思了一瞬:“那我也要。”


    楚若宝咧了个大大的笑容:“迪迦……飞!”


    迪迦未及上前,便被倏然闪至身前的展念安一掌逼退数米。


    “一个侍卫,岂可时刻近身?影卫的规矩,阁下都忘了?”展念安周身漫开不善寒意,挡在她身前冷视迪迦:“注意身份。”


    楚若宝头回感受到小念安的另一面——这小孩…还有两副面孔啊!


    “那不飞了,以后你也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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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新功法。”楚若宝抱臂打量听她这话,忙变回委屈小奶狗的展念安:“是变得不一样了~小念安。”


    “我说真的,你给他做了三首!”楚怀瑾一把揽过楚若宝,带着她往里头走:“我就要一首。”


    展念安仍看着不卑不亢的迪迦:“我敬你,是一回事儿…宝儿护你,是一回事儿……若你再将她至于险地,一个护卫,我杀……便杀了。”


    迪迦抬眸,目光坚韧地回视展念安:“世子言重了。”


    “你的事,她解决不了。收了心思。”展念安留下这句,快步进了厅阁。


    —— ——


    待她与楚怀瑾入内时,众人已围在C位矮台的书案前——舒云霄正举着手中诗页轻声讲解……


    楚若宝现在的心情,就像吃了黄连,看着一群古人,在拿着自己胡编的两首诗以及李大诗人的《望庐山瀑布》做着“阅读理解”。


    “咳咳…”楚怀瑾故意咳了声,成功引来众人目光,继而没心没肺地笑望瑄瑄:“宝儿说要送我一首诗。”


    再次拿起笔的楚若宝陷入深思。


    原本,她以为,按照穿越定律,逢诗会、马球、投壶之类的宴席,必然是要有些不太正经的感情戏和雌竞、雄竞戏份的。


    现如今……这处,和谐的和种田文一样安逸。


    大家只有对彼此作品的欣赏,不嫉妒、不贬低、不攀比……


    老天鹅啊……


    “霜蹄踏月剑凝霜,怀瑾藏辉气自昂。莫笑青衿锋未露,千钧一啸动边疆。”瑄瑄随楚若宝笔锋,一字一句念出纸上诗作。


    众人皆随着她的目光看向对面的楚怀瑾,是啊…这位可是十二时便马踏边疆的少年将军。


    楚怀瑾甚喜那句:千钧一啸动边疆。他的宝儿妹妹,是懂他的!


    楚若宝倒是没啥感觉,她这么写,一是因为楚怀瑾毕竟是个将军,还是要贴一下人设,二呢……比较押韵。


    “若宝县主不仅诗词了得,还惯会藏拙。”人群中不知谁道了句,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她。


    “若宝县主的字,也别具一格呢。”


    “我……才疏学浅,自是比不上诸位。”楚若宝有种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感觉……


    “宝儿姐姐!我也要。”展念安挤开众人,凑了过去:“连舒云霄都有。”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莫惜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首杜秋娘的《金缕衣》,楚若宝是直接念出来的,她见着这小孩的第一面,便有这种感叹:“这首,是我在观中所学,它还能唱成曲子,比舒云霄那三首厉害,小念安可还满意?”


    别说展念安满不满意——众人十分满意。


    一时间,厅内连带着丝竹声都停了下来。


    楚若宝倒是没留意那么多,仍是抬手垫着脚费力的揉了揉展念安的鬓角,像摸狗狗一样:“真乖。”


    “宝儿妹妹可真是厉害,那观中,可有什么好玩的画本子?”


    一直未吭声的墨瑢娴走了过来,众人也才回了神,让了让,又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块议论着。


    “有。”楚若宝答得干脆:“你想听什么样的?”


    “自是俊俏少年郎!”墨瑢娴眸子一亮,将人拉至上首坐好,还不忘抬眸瞪了眼想凑近的展念安,续道:“然后爱而不得的故事。”


    好家伙,大公主喜欢BE文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