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看商云蓁呆愣着不说话，以为她身子不舒服，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姑娘，你莫要着急起身。”
商云蓁还在出神，任由她将自己扶着，重新躺了回去。
“姑娘，”半夏半蹲在榻前轻声开口，带着几分小心和试探，“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商云蓁听到这话，总算有了些反应，抬眼看向她：“昨晚……”
她自然记得一切，甚至还记得清楚，当萧妄问她喜欢的人是谁时，她回答了是他。
此时回想起来，这个回答实在冲动又莫名，可话已经说出口，后悔也无用。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在听到她的回答后，萧妄似乎并不排斥，甚至瞧着还有些满意。
以至于在那之后两个人折腾了几近一夜。
若不是她实在太累，到最后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她觉得以萧妄的兴致还能继续。
商云蓁不是个不懂情.爱之人，萧妄这般反应倒像是也有几分喜欢上了她，只是这个念头刚起，她又立马否定。
她还没忘记当初在皇陵她为他挡下那一剑后，他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是绝不会感激她喜欢她的。
商云蓁想不明白，而半夏见她突然沉默忍不住小声提醒：“姑娘，姑娘……”
在一声声轻唤中，商云蓁回过神，想到刚才半夏在问什么，顿了顿后道：“昨夜的事我记得。”
半夏瞪大眼睛：“那，那你和太子殿下……”
“你不要多想，”商云蓁见她一脸惊讶，自己反倒冷静下来，“我昨晚是有些醉了，有那么一刻又将萧妄认成了萧昀，但我分得清之后发生那些事时我眼前的人是谁。”
听她这么说，半夏越发糊涂了。
“难道姑娘你喜欢上了太子？”
商云蓁一默，随即摇摇头。
“我没办法忘掉萧昀。”
她缓缓启唇：“之前想起他，我总会陷在痛苦的情绪里很难出来，在皇陵那会儿，当我刚得知他早就视我为他的妻子时，我甚至有几分恨他。”
商云蓁的声音隐隐发颤，让半夏想要出声安慰却又不敢打断。
“他凭什么一句话不说，又偏偏什么事都做了，把信物给我，将我的存在告诉至亲之人，然后独自离去，留我在这里痛苦难过。更可笑的是，现在的我甚至没办法让桑嬷嬷知道萧昀口中的那个人就是我。”
“本该是我同萧昀的婚事，如今却成了我和萧妄的，而他们还是亲兄弟。”
商云蓁不由失笑：“这样的曲折关系，我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萧妄。”
“但，我瞧着太子殿下这段时间以来待姑娘都挺好的，”半夏不由开口，“就一个时辰前殿下离开时还特意叮嘱了我要好好照顾姑娘，还让厨房备着姑娘平日吃惯了的早膳，这些细微之处都能考虑到，太子殿下显然是用心了。”
半夏也很喜欢萧昀，喜欢商云蓁和他在一起时二人相处的模样，可萧昀毕竟已经离世，人总不能一直沉湎在过去回忆中度日。
若萧妄是个良人，她觉得商云蓁或许可以借此来忘记萧昀。
她这么想着，不自觉便将心里话也说了出来。
商云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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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笑了笑道：“你忘了郑清雪吗，他已经有了心上人，对我不过是作为夫君的责任吧。”
“可郑三姑娘不是也嫁人了吗，他们二人另作嫁娶，已经没有可能了。”
“好了，这种事岂是你一句话就能说准的，将来的事还不一定呢，”商云蓁不愿再谈下去，只好转移话题道，“半夏，我有些渴了，你替我倒杯水吧。”
半夏没什么心思，听到这话立马忘了二人在聊什么，站起身就朝着桌案走去。
商云蓁侧过脑袋，看着半夏倒水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歉疚。
其实她方才说的那些不完全是真话。
她的确没有喜欢上萧妄，可不得不承认，当她将萧妄认错，将他视作萧昀时，她心底是轻松欢喜的。
就好像萧昀回来了，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
昨天夜里，她甚至庆幸自己饮了酒，酒意微醺的时候，她可以抛弃掉所有理智，放纵自己的自欺欺人。
她在骗自己，萧昀还活着。
而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她便有些不愿从醉意中清醒。
将萧妄当作萧昀是不对的，他也无法做萧昀的替身，可商云蓁有时没办法自控。
或许唯有远离萧妄才能遏制这样的念头……
半夏倒好水走回来，商云蓁怕她看出异样，早早收回视线，垂下眼。
“姑娘，来，喝水。”
半夏给商云蓁喂了水，刚准备问饿不饿，要不要让人送些吃食，就听到帐外传来侍卫答话的声音。
“上官姑娘，太子殿下吩咐，谁也不得进去打扰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