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乔建国抬头看去,飞机已经急速从天空里降落到地面,伊凡娜跳了下来,脸色煞白。


    “伊凡娜,谁让你带苏夫人去坐飞机的?”


    乔建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突然开来一辆奔驰,飞快地停下。


    默克尔一脸大汗地跑出来,朝着伊凡娜便大骂。


    “你还让飞行员表演杂技,你这不是存心想害苏夫人吗?”


    伊凡娜已经吓得有些手足无措,边哭边道:“我只是想捉弄一下她的,我真没想到她会晕的。


    乔总,求求你原谅我,我真只是想出出心里的气,我没想害死你夫人的,呜呜。”


    乔建国看着脸色苍白的苏晚晴,一下子想起了她的心脏病,哪还有心情责怪伊凡娜。


    “快,去医院,最好的心脏医院在哪里,快带我们去!”


    乔建国抱起苏晚晴,直奔黑色的奔驰轿车,默克尔恨恨地看了伊凡娜一眼。


    “还站着做什么,快给马克西米利安大学综合医院打电话!”


    伊凡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也跟着钻进车子,拿起了车载电话。


    车子迅速开起来,耳边不时传来伊凡娜近似喊叫的声音,乔建国却只觉脑子空空的。


    他看着躺在怀里的苏晚晴,脑海里满是二人这么多年的过往。


    他们一起在金光山植树种草,一起在骑马奔跑在呼伦贝尔美丽的大草原上,一起坐在沙丘上看着太阳从天边慢慢落下…


    “老婆,你别死,你一定要撑住呀!”


    乔建国抱起苏晚晴,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她若有若无的心跳,整个人像是陷进了无穷的黑暗里。


    在这里没有光没有物,周围变得冰冷而空旷。


    几个黑影鬼魅地晃动着,仿佛要抢走怀里的女人一般。


    “你们是谁,不准带走我老婆!”


    乔建国下意识一推,抱紧怀里的苏晚晴,黑暗突然亮了起来。


    原来是车门被打开了,一个医生模样的人出现在眼前,正想来拉苏晚晴。


    “乔总,这是马克西米利安大学综合医院主治医师费舍尔,你快让他看看苏夫人。”


    乔建国看向说话的人,正是雷奥娜,原来她也跟了过来,说着他听得懂的汉语。


    乔建国木讷地看向费舍尔,眼睛里终于透出一丝光亮,这才回过了神来。


    “医生,求你救救我老婆,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费舍尔听不懂眼前男人的话,可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很爱怀里的女人。


    “你放心,我会尽力救治她的。”


    查验眼睛、检查心跳。


    费舍尔的动作熟练而准确,很快给出了结论。


    “这位女士只是晕过去了,暂时没有什么大碍。”


    “医生,我老婆她真没事吗?”


    听着雷奥娜的翻译,乔建国感觉眼眶热热的。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差点失去心爱的女人了,他绝对不允许再有第三次。


    费舍尔点了点头,“是这样的。不过先生,你夫人还是得住院,请你配合一下我们好吗?”


    乔建国这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就像是抱着无价的宝物一般,赶紧松开了手。


    下了车,大家都还在半路上,不远处停着一辆救护车。


    很明显,默克尔和伊凡娜已经尽全力在抢救苏晚晴,也说明了伊凡娜的确只是想捉弄一下苏晚晴。


    可心中的难受实在无法压抑,乔建国猛然看向还有车里的伊凡娜。


    “乔总,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伊凡娜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狠的眼神,像是林子里的豹子一般。


    冷静却可怕!


    “我一会再找你算账!”


    乔建国却并没有多说什么,看了一眼雷奥娜,二人赶紧朝救护车跑去。


    “伊凡娜,你被辞退了。”


    看着远去的救护车,默克尔平静而无奈地道。


    “另外我想苏夫人醒来时,是不会想见着你还在公司的。


    现在你就开另外一辆车回公司办离职手续吧,我会通知人事处的。”


    “默克尔先生,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见着她三番两次地坏了我的好事,才想捉弄一下她的。


    而且我也是为了公司利益才会这样做的,你不能就这样开除我的,这不公平。”


    默克尔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紧紧捏住了手中的方向盘。


    他刚才之所以让伊凡娜来接替他谈后面的事,并不是他有多忙,而是找机会去查乔建国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他这才知道乔建国近一年在苏国都做了些什么。


    他在这一年获得了现在已是跨地区议员团主席的叶的全力支持,成为龙国在苏国最有权势的商人!


    他在这一年在苏国先后建立了饲料厂、饮料厂、食品厂、乳业厂,并已经成为莫省最受欢迎的外国产品之一。


    他在这一年还在苏国拿到了两百万亩草原,一百万沙漠,而种植用地、商业用地加起来竟然有十平公里。


    最让他没想到的是,乔建国竟然只用了三个月时间,便打通一条贯穿苏蒙龙三国的铁路通道。


    这样的成就对于一个29岁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已经不想想了,他只知道与这样的人合作,会给公司带来什么。


    这足可以让公司在五年之内,成为龙国最受欢迎的农用机械公司,更可以让苏国的农用机械市场,出现西德的农用产品。


    苏国虽然工业发达,可农业、手工业、轻工业都不行,这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效益,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正是想着这些,他才会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想要来拍拍乔建国的马屁,以达成进一步的合作。


    可谁会想到,他刚找到乔建国,却见着自己的助手把别人的老婆给弄晕了。


    这事对于他的打击之大,并不亚于乔建国。


    不同的是,他对苏晚晴没有夫妻间的感情,没有那种不能离开的不舍,要不然他这会估计也失神了。


    “伊凡娜,你听我说,开除你,已经是我最后的底限了。


    在我反悔之前,你还是尽快走吧,要不然一会你想走,我怕都走不走了。”


    默克尔说着发动了车子,嗡嗡的发动机声,代表着他心中的愤怒。


    伊凡娜做了五年助手,还从来没有见过默克尔如此,只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他。


    她终于意识到世界上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苏晚晴那么好的命,不是每个女人错了,都有一个男人会不顾一切的包容支持。


    “默克尔先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