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都是大家闺秀,哪怕纨绔也不得不给国公府几分面子。
片刻安静后场面重新热络起来,只偶有几道探索和同情的目光扫过。
“他们这是...?”还没睡醒的汤芫不解的问身边的丹若。
芳菲负责后院诸事,对外面的传闻并不太清楚,并不太清楚这件事已经闹得人人都知道的地步。
丹若倒是听到些风声,但也没在自家小姐面前嚼舌根。
在她看来小姐已经够忙的了,没必要多生事端让小姐闹心。
“嗤——”
几年死对头,秦舒窈见到她总有些难以自控,风凉话都没过脑子。
“怎么,你夫君出门逛窑子你不知道?”
几乎是下一刻,所有人呼啦啦的瞧了过来,带着些隐秘的兴奋。
好家伙,贴脸开大!
早听说两人不和已久,怪不得请汤二姑娘,原来搁这儿等着呢?
今日有好戏了。
“...”汤芫愣了,她忙着后宅之事又忙着笼络夫君,倒是忘了京城这地界,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咳咳!”秦家丫鬟使劲咳嗽几声,眼睛都快眨酸了,不知道自家主子是抽的什么风。
昨夜不是特意叮嘱庄子上的丫鬟小厮,说要和汤二缓解关系的吗??
此话一出,秦舒窈自己都愣了,自动带入汤二的视觉。
刚成婚新婚夫君出门找乐子被老鸨赶出来。
让她一个新妇成了全京城的笑话,偏这时候自己还伤口上撒盐...
再看愣神的汤芫也觉出几分可怜来。
她真恨不得立刻将自己嘴巴缝起来。
燃烧有限的才智,秦舒窈别扭又干巴的找补:“那什么,估计是叶老三撺掇,错不全在他。”
她的找补引来侧目,今日参宴的人将主人家的态度看在眼里。
是不是有意找茬有待商榷,但这话里全是有意回护啊!
秦家这是示好,想要缓和关。
汤芫...汤芫自然是顺坡下驴。
面上凄婉一笑,话里话外表现得体谅又大度:“男人嘛,难免有些应酬,他心里有我就行。”
她深知这会儿要真闹起来,让人看了笑话才是丢脸。
嫁入国公府本就有高攀的嫌疑,何况那夜到底也没去成,这会儿再闹多少有些不识好歹的意味。
不如装装可怜卖卖惨,博一博同情。
毕竟日子好不好过,关起门来只有夫妻二人最清楚。
上有明事理管有身份的爹,下有出息前途光明的大哥,昨晚又...汤芫想起指尖下坚实的肌肉脸色微红,总之她对时钦这人很满意。
哪儿、哪儿都满意。
今日前来赏花的女子居多。
苦主不计较,吃瓜群众却义愤填膺起来。
“这时二真不是东西婚前婚后两个样,”知些内情的姑娘白眼翻到天上去:“如此行径不如不娶!”
“要我说还是这汤二姑娘性子好,若是我...我当大闹一通才罢休。”
“男人呐!”大伙小声议论纷纷摇头。
于是,叶三到时,作为‘撺掇’者,收了不少白眼鄙夷,连自家妹子都没给好脸色。
他一头雾水的凑过去:“咋了这是?我没犯天条吧,咋感觉背后凉嗖的呢?”
叶六一把牵起好友的手,嫌弃的离兄长远些。
“诶!别走啊,”叶三厚着脸皮跟屁虫似的黏上去:“咱昨日可说好了,哥哥的幸福可全在你身上了!”
什么幸福,别平白坑了人家姑娘,叶六并不理会脚步不停准备下去赏梅。
走了?不行!
叶三一咬牙使出杀手锏:“小六,想想谁给你买的胭脂水粉,还有哪些话本子!”
胭脂水粉不重要,可话本子那可是她的最爱,叶六坚定的脚步迟疑起来。
有戏!叶三眼睛一亮下血本:“只要今日能和她说上话,回头给你买新出的典藏版,你要啥哥买啥绝无二话。”
“哥求你的!”
叶六姑娘一个庶女,哪怕大娘子并不苛待但她能出门的时间也有限。
且钱财也不丰,置办衣裳首饰都紧凑更别提买那些个情情爱爱的话本子了。
好友扯了扯叶六的衣袖:“我看你三哥挺认真的,要不帮他一次?”
那话本子可不止小六一个人看了,闺中密友们人人有份儿。
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叶六心万般不情愿的应下来:“林家姑娘是吧?这就去。”
“三哥你在这等着别过去,省的我遭人嫌弃。”
“我...”叶三话还没问出口,自家妹妹已经走远了,他在许多异样的打量中翩然拂袖折花。
嗅一口清冷的梅花香忍不住感慨:“许久没参宴,三爷我魅力不减当年啊!”
小厮对上自家自恋的主子一言难尽。
行吧,您说啥就是啥。
回风亭里设有暖阁,人不多却热闹,一水长相出众的伶人低眉顺眼,唱曲儿添茶作陪,十二分自觉。
哄得小姐夫人们开心极了。
汤芫刚坐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便行至身旁。
“一段日子不见,二姑娘近来可好?”面具下的脸看不出情绪,但微勾的唇角泄露了主人的好心情。
“是你?”汤芫好奇的打量起身边这位‘老熟人’。
依然是不拘的穿衣风格,相似的身形几乎一样的声音...秋娘真是有心了,找来一个这么像的人。
上次松竹馆中她没看见这人的身份牌,隐约有了怀疑。
这样的猜测在再次出手悬赏之后得到了答案,不出所料接单的还是老熟人。
——将离已经顺利离开松竹馆。
那些个越轨的接触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汤芫松了口气的同时有些可惜,难得碰上个对胃口的人。
好在自家夫君的身材也不差。
相较于一个随时可能取自己性命的小倌,她更需要一个靠谱的顶尖刺客。
思及此她展颜一笑,坦然接受了对方的示好:“得觅良人自然好,你呢?”
...
主位上的秦舒窈听她们谈笑甚欢舒了口气,总算能为自己的嘴快弥补一二。
希望汤二能快活些吧。
有了先前的铺垫,汤芫的隐忍秦舒窈的回护在场的都看在眼里,再看这安排。
当初秦汤二人为了这位风眠屡出高价,今日秦舒窈能拱手将人送到汤芫面前已经表明了态度。
进退有度,有人帮扶,身后有娘家依靠。
明眼人都清楚,今后这汤芫时国公府二夫人的位置算是坐稳了。
别人心里想什么,叶六不感兴趣,她一头扎进回风亭,四处寻找着林家姑娘的身影。
很快在秦舒窈身边发现了林瑜。
说来也怪,林瑜这姑娘长得可爱性子也软,可不知怎地打小就十分喜欢秦舒窈,只要遇上走哪儿跟哪儿。
秦舒窈对她也格外关照些,跟看顾自家妹子似的。
有心怀不轨胆敢靠近林瑜的,通通私下警告威慑一番,硬是在京城这样的大染缸里,将一个小官家的庶女护得娇憨天真。
跟个小兔子似的。
连带着她爹林大人也得到不少关照,在吏部这样紧要的衙门里领了差事,这些年也蒸蒸日上。
“林姑娘!”叶六远远的朝林瑜招手。
都在京中长大,又都是庶女,加之两家爹爹是上下级关系,叶六和林瑜很早就认识。
说起来也只是相熟,算不上多亲近。
林瑜环视四周,最后诧异的指了指自己,比了个口型,‘我?’
叶六肯定的点点头,她这才缓慢起身,迟疑的往这边走来。
上首的秦舒窈和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注意力一直在汤芫和林瑜身上,看到有人离席,第一时间锁定叶六。
她很快想到了叶三。
若说时钦只能算误伤,那松竹馆常驻嘉宾叶三绝不是啥良善之辈。
秦舒窈危险的眯起眼。勾勾手指招了个不起眼的丫鬟跟过去。
出了门叶六亲亲热热的挽着林瑜的胳膊:“这屋里男人也忒多了些,走咱们赏花去!”
赏花?
林瑜其实不想离开回风亭,舒窈姐有段时间没出门了,好容易攒一次赏花宴,谁知道下次再见时什么时候。
“我...”
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叶六两人已经将她拽走了。
“冬日里的花儿可不多见,这样鲜活折些回去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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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送人都是极好的。”叶六安抚着不情不愿的小兔子。
心里暗自抱歉,虽然自家哥哥不是什么良人,但奈何他给得太多了。
没听说林瑜有心仪之人,就当正常相看罢,反正自己寸步不离,众目睽睽之下三哥哥也做不出什么孟浪之举。
叶六不着痕迹的将人往那边儿带。
被牵着鼻子走的林瑜叹口气,她一向不懂如何拒绝别人,这
等在树下的叶三自诩风流倜傥,理了理衣裳,摆出一个亲和的笑容,转了转手里的带着梅花的枝条,眼中透出些势在必得来。
这些年风月场打滚,那些钱可不是白花的,拿捏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不在话下。
他摸了摸袖子里准备好的见面礼,更笃定了几分。
——一定要赶在家里给他相看人家之前,和林瑜建立感情基础。
他可不想娶个彪悍的母老虎进门,这关乎他下半生的幸福。
丫鬟跟着林瑜走了一路,眼尖的她提前发现了梅树下的叶三,主子叮嘱过不让林小姐靠近叶三方圆五米。
现在回去通报已经来不及了,她急中生智,急匆匆从几人身边经过,状似不经意的脚下一滑,精准踩在叶六的鞋上,顺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哎呀!”
叶六哎哟一声蹲下,眼泪汪汪:“疼疼疼...”
正欲指责,那边摔倒的丫鬟落到了雪地里,磕破了手掌满身泥雪,比她可怜万倍。
都这样了还不忘红着眼睛请罪:“对对对、对不住,怪奴婢没长眼。”
待看清对方昂贵的鞋面上乌黑的鞋印后更是仓皇,抖着声讨饶:“姑娘鞋子脏了,我、我替您洗一洗烘干吧。”
“求姑娘别告诉主子,我、我会被赶出去的。”
脏污的泥水混着衣裳滴落,丫鬟冻得直打颤,惨兮兮的模样让人不忍直视。
叶六本就不是个心狠的,见她这样心里虽还有气也不好发落。
无奈的叹口气:“罢了罢了,你们等等我,我去去就来。”
好在今日落雪出门时带了更换的衣裳鞋袜,寻了个无人的房间换了装束重新出门。
这一耽搁,几人到了约定的树下时,叶六踩发现自家三哥人影都没了。
人不见了,负罪感强烈的叶六还挺高兴,反正人已经带到了,哥哥自己爽约可赖不着自己,她的话本子还得照常给。
既得了好处又不用办事儿,叶六高兴得找都没找,真带着人折梅花去了。
.
林瑜带着满身寒意,捧着一把开得正盛的寒梅献给了秦舒窈。
“姐姐你看,冬日里的腊梅真的好香,阿瑜亲手折的呢!”林瑜笑起来分外暖人,亲手将花交给秦舒窈的贴身丫鬟。
“插在房里能香上半月有余!”
秦舒窈笑得宠溺,替她拂去发间沾染的落雪:“你呀你,怎么没想着给自己采一些?”
整个庄子都是她的,区区一把梅花自是不缺的,她缺的是一个时时刻刻惦记着自己的人。
“我想着你嘛!”林瑜撒娇。
真心换真心,这也是她一直护着林瑜的原因。
晚些时候宾客陆续离开,众目睽睽之下,不知何时散值的时钦前来接汤芫回府。
汤芫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闲来无事,想你便来了。”时钦上前牵起夫人的手揣进自己大氅里,用体温一寸寸温暖对方冰凉的指尖。
那指尖调皮的划过胸膛,时钦的目光顿时深沉。
“夫人,咱回府。”
这边儿恩恩爱爱极尽呵护,就连下台阶都小心翼翼老在怀里生怕摔着了,那珍视的样子做不得假。
夫妻不和的谣言立时散了不少。
另一边,柴房里。
叶三被捆得结结实实,一起被绑的还有同行的小厮。
刺骨的寒风透过破旧的木门直往人的骨头缝儿里吹。
主仆二人靠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叶三觉得他快要冻死球了。
他想了一日也没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又是谁有胆子在秦家眼皮子底下绑人。
“哐当——”
伴随着一阵巨响,摇摇欲坠的大门彻底报废,砸在地上激起阵阵灰尘。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