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不可食用景观[久别重逢] > 122.害怕被发现
    “姜梨,我有话跟你说。”那人推开门,毫不客气地丢出一句。


    工作室瞬间又恢复安静。


    如果不是对方身高和自己差不多,单看眼睛和说话的语气,还以为真是蒋清南来了呢。


    不知道蒋清月为何突然到访,姜梨摘了围裙,一边叠一边邀请对方去休息室坐坐。


    “姜梨,你觉得玩弄别人很成功是吗?”


    “并没有,相反,我觉得那样很可耻,也不会这样做。如果这是你对女人成功的定义,可以不用和我探讨。”


    兄妹俩都擅长居高临下的说教。


    她真是烦透了高高在上的态度,好不容易把蒋清南扳回来点儿,又冒出一个蒋清月。


    既然话不投机,姜梨也无意与蒋清月在工作室,当着这么多人争吵。


    她看着与蒋清南有七八分像的眼睛说,“如果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侮辱和诋毁我,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如果你有其他诉求,有话直说,别用反问句。”


    蒋清月似乎没料到姜梨这么冷静。


    城隍庙分开后,两人再未有过交集。


    她对姜梨还停留在不爱说话,但总是让人无法忽略的印象。


    这样的女生她见得多了。再想想自己哥哥躺在床上那副死样子,不就被眼前的女孩儿钓住了吗。


    她一把攥住姜梨手腕儿,“跟我走。”


    若说兄妹俩有什么不同,大抵是蒋清月比蒋清南更擅长使用武力。


    这与她从小被娇宠着长大有关。口头不能解决便诉诸暴力。


    然而,被骄纵并不是蒋清月的专属,显然姜梨也是。


    她抽出手腕儿,对方去抓另一只手。两人纠缠在一起。


    最终还是姜梨更胜一筹,毕竟打小在靖宁街摸爬滚打出来的,不是蒋清月一个没有实战经验的菜鸟能比的。


    斜挎包包此时正捆着自己的主人,而姜梨则捏着蒋清月领子正色道,“你哥还说我无法无天,没有教养,你可真能打他的脸。”


    “还提我哥,不是你,我哥怎么会现在还躺着起不来。”


    “就为这事,进门时候怎么不说。”


    她松开蒋清月,把挎包丢给对方。


    “等我做完这个蛋糕就过去,到楼下等着。”


    蒋清南生病想来与昨天追着自己去北城有关。


    十几度的气温,只穿薄衬衫,外套也不够抵御秋风。警局、酒店、机场三个地方轮流折腾,又大吵一架,确实容易风寒着凉。


    姜梨手底下加快速度,向小助手交代自己一会儿要出去,把后续订单都安排好。


    而蒋清月坐在车里才回过味儿来。


    怎么姜梨指挥她下楼,她就下楼;让她等着,她就等着。自己又不是姜梨手下的员工,干嘛那么听她的。


    正要下车再上去把姜梨拽下来,一道淡蓝色身影已经出了洛可的玻璃旋转门。


    “蒋教授怎么样,去医院了吗?”蒋清月冷脸开车,姜梨先探探口风。


    “昨晚整个人烧得滚烫,让他去也不听,你能不这么称呼我哥吗?”


    “他先叫我姜小姐的。”


    仔细想想,两人从见面到现在,很少直呼其名。


    不是蒋教授就是姜小姐,这不算暧昧的称呼却也多出一份与众不同的归属感。


    只有他叫她姜小姐,只有她称他为蒋教授。


    车子抵达蒋清南住处时,姜梨还没从晕车中缓过神来。生平第一次晕车,全拜蒋清月所赐。


    她甚至怀疑对方是故意开快车,仿佛再慢点儿来不及见蒋清南最后一面。


    趁着电梯上行时间,姜梨拿出一颗话梅含在嘴里,缓解刚涌上来的恶心。


    蒋清月冷瞥一眼,他哥绝对是鬼迷心窍了。


    把姜梨带到门口,蒋清月单手推开门,就把她往里面推。


    “你要把我一个人留下?”


    “我要去上课了,他一个人在家不行。”


    姜梨更疑惑了。


    按照邱如沐的形容,这兄妹俩是有父母的,“让你爸爸或妈妈来照看啊。我看着算什么?”


    怎么探病变陪护了呢?


    蒋清月像看外星人一样把姜梨上上下下打量个遍。


    “让我妈来?你疯了?赶紧把我哥照顾好,不然都完蛋。”


    “嘭”的一声,屋内寂静得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


    阳光透过轻薄白纱落在只刷清油的原木地板上,像镀了一层金色,连屋内飘荡的蒸汽都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厨房里,电砂锅正喷着热气,那怕是蒋清月唯一会做的吃食了。


    姜梨换好鞋子,摆在一边,洗洗手,开始熟悉锅碗瓢盆。


    蒋清南昨晚回到家后就不舒服,坚持洗了个澡,再也爬不起来。向院长请了病假又临时找老师替课,一通操作下来,头疼欲裂。


    此时昏沉沉地徘徊在半梦半醒之间。


    听到厨房有动静,以为是蒋清月,他闭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吼道,“蒋清月,快去上课,别管我。”


    厨房安静了,病老虎发威也有用。蒋清月不能错过今天的实验课。


    他浑身酸疼,只能窝着被子缩成一团,再次陷入迷茫的痛苦中。


    发烧带来的头晕、恶心折磨得他根本睡不踏实。只是闭着眼睛,用意念安慰自己,只要睡醒就好了。


    可迷迷糊糊中,有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怕吵醒他。


    陌生的脚步让蒋清南一下就没了睡意。可他不敢睁开眼,埋在枕头里等卧室门打开后,脚步停在床边。


    “睡不着就起来吃点东西。”姜梨用胳膊撞开卧室门。


    蒋清南闷声哼唧着,听上去仍旧很难受,可心头却像长了草,忍不住想去摸一摸。他强压住翘起的嘴角,皱眉转过身,嗓子沙沙地问,“你怎么来了?”


    “清月带我过来的。”


    不是陈述语气,尾音有一点点上扬,很调皮,像是对蒋清南明知故问的调侃。


    她把碗放在床边柜上,搭把手扶蒋清南坐起来。


    没有裁剪立体的衬衫,蒋清南穿了套银灰色半袖家居服。这样细腻贴身的材质,把病中萧瑟的轮廓勾勒得更诱惑了。


    姜梨端过粥,用勺子拨弄几下,吹了吹,觉得差不多了,把碗放在蒋清南面前的小桌板上,示意可以喝了。


    “去客厅,这样吃饭好像我快不行了似的。”


    “算了吧。好好养病,不然你妹妹会要我命的。”


    蒋清南咂咂嘴,这确实像妹妹能做出的事。不过,姜梨肯来,就说明心里有自己,他是开心的。


    于是一碗白粥吃得有滋有味。


    “清月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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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不好,要是让你为难了我替她道歉。”


    姜梨边听边点头,“是,是,是,蒋教授最擅长的就是替别人道歉……”说完,还吐了下舌头。


    北城警局里,蒋清南就一门心思要这样做,如今看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蒋清南握着勺子的手一顿,她立刻摆正态度,“错了,我不该欺负病人,还喝吗,我去盛。”


    在蒋清南忧郁哀怨的目光中,姜梨拿着碗去了厨房。


    门刚关上,蒋清南就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给妹妹拨了过去。


    那边蒋清月呼吸十分不均匀,风声顺着话筒钻了过来。


    “有事快说,我要迟到了。”


    “谁让你把人带来的。”


    “蒋清南,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蒋清月突然停下脚步,反正已经来不及了,“是你一晚上都在喊人家名字,我不把人叫过来怎么办?饭不吃,药也不吃,你要干嘛?等爸爸妈妈回来,就你这副德性,咱俩都得挨骂。”


    那边蒋清月还在愤愤不平,这边姜梨已经又端着一碗粥和一小碟酱菜慢慢往回走。


    蒋清南留意着脚步声,察觉到穿过客厅的人影,立刻把手机挂了扔在一边。徒留蒋清月在风里“喂”了半天,才发现亲哥早已下线。


    “白粥没有味道,我看厨房里有酱菜,配着吃吧。”


    姜梨把瓷碗和瓷碟摆好,递上筷子和勺子,然后继续坐在床边守着。


    “测体温了吗?我看你脸红得厉害。”


    因为生病的缘故,蒋清南本就白皙的皮肤看上去更脆弱,毛细血管都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蒋清南拿筷子的手停了下。


    他想起蒋清月电话里提到自己唤了一夜姜梨,两颊瞬间更灼热。于是放下筷子,送勺粥到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三十九度多吧,测了一次,没退烧就没再测,意义不大。”


    “先吃吧,吃完再测下体温,然后吃药。”


    蒋清南嚼着没味儿的粥,对方说什么他都听不到的样子,视线在姜梨四周乱飘。


    可无论飘到哪儿,最后都莫名其妙地回到姜梨身上。


    她一身天蓝色吊带连衣裙,外加一件淡蓝色轻薄罩衫,坐在柚木色椅子上,翻看着昨天蒋清南睡前没读完的一本书。低发髻不能约束一头乌黑调皮的卷发,几缕发丝从耳朵边跳起,窗帘撩动时它们也跟着摇。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碗筷碰撞声越来越稀疏,姜梨才放下书,起身把东西收走。


    虽然吃过东西,但蒋清南的情况不容乐观,体温一路飙升至39.5℃。姜梨冲好一包退烧药,看着病人喝下去,又把人塞回被窝修养。


    她自己则搬过笔记本,守在床边。


    “这样打扰你吗?如果有,我就去客厅。”


    蒋清南摇摇头,怎么可能,他求之不得。


    秋后的阳光洒在被子上,蒋清南虽然浑身酸疼,却觉得周身都暖洋洋的。


    守在床边的人时不时用笔在屏幕上画着什么。他猜那一定是姜梨在设计新的景观蛋糕。


    女孩儿裙子一角也落在阳光中,明暗交接使整个人影都立体了。偶尔她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看向病号,几秒钟后再收回目光。


    而这短短的几秒,对于蒋清南来说却像小时候捉迷藏。


    既盼望着被发现,又害怕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