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若淮简短地说了刚才和陆淮的争吵,说完她颓败地抱住头,跌坐在床边,无比痛苦。
宋大夫听完也沉默了,他都感觉出来陆淮的确是在找茬,但是以他对陆淮的了解,他应该不是这种人。
就在师若淮和宋大夫说话的时候,宋无愿也就在门外听完了全程,站在他的视角,他甚至都对眼下这个情况一点都不意外。
只不过陆淮受伤,就超乎宋无愿的预料。
“陆先生怎么样?”宋无愿拿着衣服走了进去,问。
宋大夫摇摇头,说:“烧伤能治好,但是内伤有点棘手。”
“怎么说?”宋无愿疑惑。
“你知道阿淮的掌力,如果是你被打一掌,你会如何?”宋大夫反问。
宋无愿看了看师若淮,低声回答:“半死吧。”
宋大夫耸肩,说:“你可是个高手,那么对于没有任何内力的陆淮来说呢?他伤到内脏了。”
师若淮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宋大夫,颤声问:“他会死吗?”
宋大夫沉默。
师若淮猛地站了起来,焦躁地在屋子里踱步。
宋无愿皱着眉头看向宋大夫,他的表情虽然悲伤,但是很明显是有办法的。
“所以现在要怎么做?”宋无愿问。
“我救不了他,但是灵初宫可以。”宋大夫叹了口气,说。
师若淮停下脚步,看向宋大夫,等着他的下文。
“但是……”宋大夫犹豫着,说:“救他,要灵初宫的‘浮央血珠’,那是灵初宫的镇派之宝,你们觉得灵初宫会用来救他吗?”
“那是?什么?”师若淮脑子里一团乱麻,呆呆地问。
“灵丹妙药,灵初宫的祖师爷炼制的,当初炼制了三颗,有两颗救了濒死之人,现在只剩一颗了。”宋大夫说起这些事情,仿佛一个世外高人。
“我去……求……求……”师若淮说着,就想往外冲。
宋无愿拉住了师若淮,语气沉着地安慰她:“你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去?你留下照顾陆先生,我去一趟。”
“不……”师若淮摇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我知道,我会去找沈遇秋。”宋无愿完全读懂了师若淮说不出的意思,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在床边,然后脚步飞快地冲出了药庐。
宋无愿办事,从来都让所有人放心,不然师斐也不会把他放在师若淮身边做暗卫。
宋大夫本来是不对灵初宫会救人这个事情抱希望的,但是他看着师若淮和宋无愿,突然就觉得,也许是有希望的。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宋无愿带着沈遇秋来了。
也真的带来了浮央血珠。
沈遇秋一进门就看向师若淮,师若淮眼睛还是红的,抬头和沈遇秋对视,她想说什么,可是突然觉得语言在此刻如此匮乏,她只能沉默。
沈遇秋当然能懂她,宋无愿去灵初宫求助,就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沈遇秋了。
沈遇秋自然也知道师若淮的功力,被她打一掌,还是没收力的情况下,陆淮的确凶多吉少。
抛开他喜欢师若淮的前提,师若淮以及沉沙寨,在帮忙抓刺客的事情上,基本是帮了灵初宫很大的忙,沈遇秋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
于是他当即去求沈忘怜,沈忘怜也是个实诚人,灵初宫的宝物是死的,但是陆淮同时兼顾着沉沙寨和白水书院的身份,救了他,也算是让沉沙寨和白水书院都欠了一个人情,他何乐而不为,都没多问,就给了浮央血珠。
所谓的浮央血珠,宋大夫也就是听过没见过,他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宝物,打开盒子一看,就是一颗平平无奇的药丸。
不过宋大夫这个高人从来看东西都眼睛很毒,他拿着药丸送到鼻尖闻了一下,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了清朗。
不过最后他还是有些犹豫,目光把在场的三人扫了一遍,说:“陆先生没有内力,这颗药丸对他来说,能吊一口气,但是他自己身体也承受不住这种药效,我给他服下药之后,你们三个,要轮流给他输送内力,护住他的心脉,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点点头,神情都很严肃。
后半夜三人就轮流守着陆淮,给他输送内力。
一直到天亮,宋大夫查看了陆淮的情况,表示他已经脱离了危险。
输送内力的三人也不同程度地疲惫不堪。
“行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接下来我守着就行。”宋大夫说道。
沈遇秋抱拳和宋大夫告辞,出了药庐,他才有机会和师若淮说话。
宋无愿悄无声息地走开,给两人留了空间。
“谢谢你。”师若淮看着沈遇秋,低声致谢。
沈遇秋握住师若淮的手,轻轻摩挲着,说:“不用道谢,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
“欠你这么大一个人情,我该怎么还?”师若淮说着,慢慢哽咽了起来。
沈遇秋轻轻抚摸着她的侧脸,眼中都是柔情,说:“慢慢还,以后有的是机会。”
师若淮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扑进沈遇秋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啜泣着呢喃他的名字。
“我在,我一直都在。”沈遇秋抱住她的肩膀,把下巴搁在她头顶,柔声说道。
站在远处的宋无愿默默地看着相拥的两人,他笑了一下,但是看向药庐陆淮所在的房间,他的眼中,又流出一些悲凉。
感情这种东西,是拥挤的,在这场纠缠中,陆淮是注定要受伤了。
“好了好了,不要难过了。”沈遇秋摸摸师若淮的头,说:“快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你还要回去?留下来休息吧。”师若淮从他怀里退开,低声说。
沈遇秋笑起来,依旧温和,说:“不行,我得回去复命。我还会再来的,你等着我。”
他依依不舍地摸了摸她的脸,指腹擦过她的眼角,说:“不要哭了,危险已经过去了,不会有事的。”
师若淮乖巧地点点头,陪着沈遇秋离开药庐,一路把他送到了沉沙寨门口。
送走了沈遇秋,师若淮虽然劳累,可是她还是放心不下陆淮,又走回了药庐。
宋大夫正在用湿毛巾给陆淮擦汗,看到师若淮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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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都不意外,问:“你确定不去休息?”
师若淮摇摇头,说:“我想守着他,看到他醒了我才能放心。”
宋大夫把湿毛巾放回水盆里,说:“以后别这么冲动了,他又不是恶霸,挨你一掌哪里吃得消?”
师若淮乖乖受训。
“还好大当家不在,不然有你受的。”宋大夫叹了口气,问:“他烧掉的经文?对你很重要吗?”
师若淮百感交集,说:“那可是孤本,对灵初宫很重要。”
“所以你就打他?”宋大夫实在不理解,说:“在你心里,不应该是陆淮更重要吗?”
师若淮无言以对,现在想起来,当时的她,真的就跟鬼迷心窍一样。
年轻人的心,宋大夫不懂,他摇摇头,说:“我休息去了,有事喊我。”
宋大夫离开后,师若淮就搬个椅子坐在床边,伏在床沿上呆呆地看着陆淮。
她有点不理解,她和陆淮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觉得很抱歉,毕竟她把陆淮打伤了。
守着陆淮的期间,他偶尔还会吐,师若淮不敢轻慢,都在尽心尽力地照顾他。
折腾两个时辰,师若淮终于扛不住了,趴在床边就睡了过去。
黄昏的时候,宋大夫过来看了陆淮,师若淮还趴在床边熟睡,他把了陆淮的脉搏,确定无事之后,又出了房间。
到了门外他就遇到了过来的宋无愿。
“他没事了,阿淮守着他呢。”宋大夫说。
宋无愿明白,转身就在门口的栏杆上坐下来,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会看着的。”
宋大夫是很放心宋无愿的,点点头离开了。
陆淮觉得很难受,觉得自己好像被丢在旋涡里,浮浮沉沉,然后眼前一直浮现出和师若淮的争执,最后又定格在师若淮亲吻沈遇秋的画面。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都是冷汗,喉咙里干涩刺痛,如同火灼。
紧接着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痛,他这才想起来,他被师若淮打了一掌倒在了炭火上。
他叹了口气,又记起他发疯把经文原本和译本都丢进了火里。
有句话叫“三思而后行”,陆淮觉得他以后应该把这句话刻在脑门上。
冲动是魔鬼,昏睡之后,他脑子也清明了一些,已经开始后悔昨晚的所做作为。
他试着想起身,这时候才发现师若淮趴在旁边睡着了。
哪怕之前他们还又吵架,又动手,但是此刻看到她守在他旁边,他什么气都消了。
贱皮子!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抬起手,扯到了被烧伤的地方,一阵灼痛。他苦笑着摸了摸师若淮的头,目光中柔情如水。
轻微的触碰也让师若淮立马就惊醒了,她睁开眼睛,就对上了陆淮的目光。
“你醒了……”师若淮喜极而泣,眼眶立马就红了。
陆淮神色有些尴尬,慢慢地收回了手,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我没事。”
这三个字沙哑干涩,几乎只是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