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刚才的话,师若淮和陆话还能忍住,这下叶蓝城满嘴污言秽语,算是彻底点燃了两人的怒火。
陆淮满眼寒霜地盯着叶蓝城,冷声说:“你再说一遍!”
师若淮直接没说话,抽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直接冲着他刺了过去。
这一击又快又狠,陆淮甚至都没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她是冲着叶蓝城的嘴而去的,誓要把匕首扎进他嘴里,让他穿喉而死!
陆淮心惊肉跳,他一点都不怀疑师若淮的能力,她是完全有本事,当场弄死叶蓝城的。
震惊和惶恐之下,他来不及思考,侧身挡在了叶蓝城身前,呵道:“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陆淮突然挡了过来,师若淮整个手臂都蓄力,看见他的脸,暴怒地吼了一声,生生甩开手臂,出手和回转都太快,她手臂瞬间麻痹,匕首脱手而出,叮当着砸在了台阶上。
她捂住手臂,皱着眉头痛呼了一声,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叶蓝城,骂道:“姓叶的,如果你活腻了,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刚才师若淮的爆发力,叶蓝城实打实地看见了,有那么一瞬间,他都以为那把匕首要刺穿他的咽喉了。
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他知道,他触到了师若淮的逆鳞。
他诚惶诚恐地看着师若淮,说不出来,也不敢动了。
“还不走!”僵冷的氛围下,还是陆淮先回过神来,冲着叶蓝城吼道。
叶蓝城如获大赦,被护卫扶着,颤颤巍巍地顺着台阶跑了。
师若淮刚才那一击完全就没想过收手,硬生生被她收了回来,手臂的经脉此刻在逆转,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痛不可言。
陆淮靠近她,担心地开口:“让我看看,是不是伤到经脉了?”
刚才叶蓝城的话像诅咒般在她心头炸开,她猛地后退一步,不敢让陆淮碰她。
陆淮看着她拒绝的态度,愣在了原地,好像有一根冰刺从心底破土而出,冷锐又痛苦。
看吧,人言可畏,就是这个意思。
流言有时候比利刃还伤人。
陆淮能理解此刻师若淮的态度,可是这不代表他不会难受。
“对不起,他嘴里就没有干净的话,你……”师若淮忍着剧痛,一脸歉疚就看向陆淮,哆嗦着开口:“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我,对不起,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说完,师若淮不敢再看陆淮的脸,顾不得他受伤的目光,沿着台阶往上,夺路而逃。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这不是师若淮想要的结果。
不久之前陆淮就警告过她,让她和他保持距离,在沉沙寨没人敢乱说,但是在外面,有很多流言蜚语。
那时候她还大言不惭地回答陆淮,谁敢乱说,她就用拳头让他们闭嘴。
只能说想象和现实有很大差距,她没想到,离开沉沙寨,这种事情就来了,而且还被陆淮亲眼目睹。
她并不能真的用武力制止难听的话传到陆淮耳朵里。
师若淮脑子里一团乱麻,愤怒、难过、苦闷潮水般湮灭了她的心脏,她甚至不知道,她对叶蓝城的话反应那么大,是因为被他戳中了自己心里隐秘的感情,还是因为这种话被陆淮听见她觉得羞愤。
她以为她强大到可以不在乎外人说什么,可是真的听到那种话,她发现她好像的确承受不住。
她无法问心无愧。她知道自己对陆淮有超出了师生的感情,但是那只是她单方面的,她和陆淮还在本本分分地相处,叶蓝城把他们之间说得那么不堪,实打实地激怒了她。
她无法处理这件事情,不敢面对陆淮,只能逃避。
灵初宫的路四通八达,师若淮压制着手臂的疼痛,埋着头一口气跑出了好远,等她力竭停下来的时候,已经不知身在何处。
这里是一片茂密的古松林,不远处露出阁楼一角。
师若淮靠着古松脱力地坐下,右臂已经经脉逆转,疼得无法弯曲。
她用左手按压着右臂的穴道,试图缓解疼痛。
但是没有用,经脉像是在她皮肤下扭曲打结,一阵阵地刺痛袭来。
她垂下手臂,额头上满是冷汗,倚着树干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会儿功夫,她已经浑身冷汗,后背都被浸湿,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逃开了也好,省得陆淮看见她这个样子。
实在疼得不行,她只能抬起左手封住了右肩的穴道。
就在她闭着眼睛快要疼得昏迷的时候,突然听到有脚步声朝着她而来。
她警惕地睁开了眼睛,入眼是一抹淡蓝的衣角。
是灵初宫的弟子,她努力抬头,顺着衣角往上看,是一抹颀长的身影,腰间挂着灵初宫的玉牌,上面刻着一个“沈”字。
师若淮眼神迷茫间,一张俊秀清朗的脸出现,眉梢眼角仿佛带着水雾,像是被云层裹挟着的明月。
“姑娘,你怎么了?”来人弯腰靠近她,关切地问。
师若淮脑子繁乱,那声音忽远忽近,她听不真切。
下一刻,她眼前一黑,彻底坠入了黑暗中。
她做了个梦,梦里陆淮出现在她眼前,她没能收住刺出去的匕首,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口。
有殷红的血在他心口炸开,像是开了一朵刺眼的红花。
师若淮抬头,颤抖着看向陆淮,他一脸漠然,眼睛都是厌恶,冷言冷语地开口:“师若淮,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心?非得等我被你害死吗?”
“不……不是的……”她的心揪得难受,想解释却说不出话来。
“陆淮……”她只能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
可是他的样子在她眼前越来越模糊,离她越来越远。
“陆淮!”她撕心裂地地吼了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眼角的泪不可控制地落下,脸上冰凉一片。
“你醒了?”身旁有人说话。
师若淮泪眼朦胧地转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丰神俊朗的脸。
她慌乱地擦掉脸上的泪水,低下头暗自神伤。
“手还疼吗?”那人轻声问。
师若淮如梦初醒,深吸了口气调整了情绪,这才抬头看向他,他穿着灵初宫的服制,但是好像款式比其他弟子更繁盛一些。
她动了一下手臂,发现逆转的经脉已经回顺,只是指尖还有些麻木。
“没……没事了。”师若淮开口,声音沙哑。
那人倒了杯水,递给她:“喝口水。”
“谢谢。”师若淮接过,咕咚咚一饮而尽。
“是你救了我?”她握紧了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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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点点头,问:“你怎么会受伤,今天这样的日子,你和谁动手了?”
“只是个意外,我没和谁动手。你放心,今天是贵派的大日子,规矩我还是懂的,怎么可能在你们的地盘上闹事。”师若淮模糊地说。
“我不是要责怪你。”那人笑了一下,语气温和,“我帮你针灸过了,不过这两天,右手不能动武。”
师若淮点点头,愧疚地说:“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别这么说。你没事就好。”那人朝着她伸出手,说:“杯子给我吧。”
师若淮赶紧把杯子递过去,“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宴会要开始了,你是要再休息一会儿,还是跟我一起过去?”那人笑着问。
师若淮尴尬地摸了摸脸,说:“我能先洗把脸吗?”
“当然。”他起身,给师若淮端来了水。
师若淮起身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臂,暗暗叹了口气。
“我昏迷很久了吗?”她问。
那人把毛巾递给她,说:“快有一炷香时间了。”
师若淮想到自己把陆淮一个人仍在台阶上,他会不会现在正在到处找她?
她只能快速洗了脸,洗掉了泪痕,也像洗掉刚才的悲痛。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她态度诚恳地询问。
“我叫沈遇秋。你呢?”
“我……师若淮。”
“师姑娘。”沈遇秋微笑着喊了她,说:“那我们走吧。”
师若淮名气还是挺大的,以往每次遇到陌生人,她报上姓名,对方必定对她恐惧几分。
但是沈遇秋听见她的名字,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常,态度谦和。
这个沈遇秋,难道是深居灵初宫,不问红尘,所以才对她的名字毫无反应吗?
师若淮只是浅浅地疑惑了一下,她心里还是牵挂着陆淮。
待会见了面,该怎么和陆淮说呢?
她心里弥漫着茫然。
她浑浑噩噩地跟着沈遇秋出了房间,走到院子里,有其他弟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对着沈遇秋见礼,说:“大师兄,你怎么在这里,掌门在到处找你,庆典马上要开始了。”
师若淮冷不丁听见“大师兄”这个称呼,心上一跳,不由得看向了沈遇秋。
大师兄?灵初宫大弟子?
出发之前,洪谈和汤籍诺打趣着和她说过的,那个美名远扬的灵初宫大弟子?
沈遇秋,原来就是灵初宫大弟子!
沈遇秋和弟子说了几句话,让他安心,弟子领命离开了院子。
他回头,就看到师若淮看着他发呆。
“怎么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发现师若淮特别有趣,他一看见她,不管她发呆还是疑问,都特别可爱,让他总是忍不住露出微笑。
“你是灵初宫首席大弟子啊,失礼了失礼了。”师若淮赶紧冲着他作揖拱手。
沈遇秋扶住她的手臂,说:“干嘛啊,别这样。”
师若淮不好意思地收回手,说:“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那我岂不是也一样,师少主。”沈遇秋说着,也冲着她见礼。
师若淮心里咯噔一下,原来他不是不问红尘,他知道她是沉沙寨少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