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若淮心情糟透了,本来就想躲着陆淮,结果还是碰了面,果然一碰面就要吵架。
真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她满怀怒气,直接上了面壁峰,她是面壁峰常客了,岗哨不会拦着她。
登上峰顶的时候,太阳刚好升起,极目远眺,濛濛晨雾被金色的阳光渲染成绸缎,醉人心脾。
不过景色再美好,她也无心欣赏,盘腿坐在小木屋外的石头上,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可是压根无法清静,脑海里一阵阵闪过陆淮质问她的脸。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喜怒无常的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本想来到这里,远离陆淮,就没事了。没成想,打坐非但没能静心,反而让她更暴躁了。
她大吼一声睁开眼睛,跳下石头原地打了套拳,所有的力气都对着空气撒了出去。
打完拳她就靠着石头坐下,看着远处的山峦发起了呆。
陆淮,陆淮,不管她怎么折腾,脑子里还是满是陆淮。
他温柔的样子,发脾气的样子,冷漠的样子。
他就像一瓶毒药,从嘴里灌进去,顺着血液流淌到了四肢百骸,虽然看不见,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他侵袭着她所有的思绪,让她病入膏肓,药石无灵。
不管从哪方面想,她都觉得自己完蛋了,就像站在悬崖边,顷刻就要摔下去粉身碎骨。
她的确该闭关反省。
她一咕噜爬起来,转身进了石室,把自己关在了里面。
**
同一时间,陆淮在青云阁里,坐在书桌前誊写文章。
他已经写了好几篇,可是还不能平息心底的愤怒。
至于他愤怒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搞得他像是追着师若淮要一个名分似的。
想到这一层,他更是怒不可遏,这下子不是生师若淮的气,而是生他自己的气了。
他真是贱得可以,人家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他还一个劲地凑上去,可不就是热脸贴冷屁股了!
太失败了,做人做到他这种地步,真的太失败了。
可是她看不上他哪里?他学识过人,仪表非凡,从来都是别人向他示好,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嫌弃过。
这个天杀的师若淮!
陆淮越写越火冒三丈,“咔嚓”一声,手里的笔生生被他折断了。
他把断笔扔在一边,额头重重地磕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叹气。
“陆先生。”师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陆淮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见师斐已经走了进来。
“大当家。”陆淮站起来整理了一下仪态,冲着师斐抱拳行礼。
师斐点点头,示意陆淮坐下,自己也在旁边落座,说:“你在干什么?”
其实师斐问的是陆淮不对劲的行为,但是他顾忌脸面,回答:“练字而已。”
“我和洪谈在山里找到了刺客的尸体,并没有找到活口,你能给我提供什么线索吗?”师斐问。
陆淮沉默了片刻,只能摇头,“我只是下山买书,并没有发现异常。”
“从宋无愿和若淮中的毒来看,这伙刺客,用的是封州庆阳堂的‘迷雾’。”师斐语气很平静,边说边观察着陆淮的神态。
但是陆淮他自己也迷茫,疑惑道:“来自封州?可是庆阳堂是百年老字号,是悬壶济世的药堂,怎么会和刺客扯上关系?”
师斐看不出陆淮的破绽,说道:“我已经让洪谈去封州一趟,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陆先生,你和庆阳堂有过交集吗?”
陆淮皱眉,说:“我连封州都没去过,只是很久之前和老堂主见过一面。可是……”
师斐追问:“什么场合见的面?”
陆淮迟疑片刻,还是说了:“京师的上阳烟花大会。”
师斐笑了一下,说:“陆先生的家境看来不差。上阳烟花大会,可不是一般人能参加的。”
这下子陆淮没说话了,苦笑起来。
“说起来,我从来不知道陆先生的来历,你来自京师?”师斐问道。
陆淮点点头,但是显然不愿再多说。
毕竟不是审犯人,师斐也只能点到为止,转了话题,说:“你还好吧?”
“我没事,擦破了点皮而已。”陆淮轻笑着,说。
“是我的疏忽,只让宋无愿一个人跟着你,我应该再多派些人保护你,你毕竟是我们的座上宾。”师斐这下是真心实意地道歉。
陆淮受不了这么高的帽子,说:“大当家,你别拿我开涮了,我就是个俗人。”
师斐一笑而过,说:“陆先生安全就好。对了,若淮是不是又犯浑了,轻烟说看到你们在药田里吵架来着?”
陆淮瞬间不自在了,赶紧摇头,说:“不是……没吵架,就是赌气说了两句重话。是我没控制自己情绪。”
“听说她自己跑到面壁峰去了,这可是第一次她自主上去,我有些吃惊啊,倒是更好奇你们为什么赌气?”
师斐问的时候挺平和,但是陆淮知道,他不说出个所以然,师斐势必刨根问底。
“师姑娘中毒镖,是因为保护我,用身体帮我挡住暗器。”陆淮飞快转了一下脑子,说:“她醒了之后,我们说起这件事,反正,是我拖累她,但是她觉得不是,说着说着,我们就难免语气冲了起来。”
“怎么会是拖累呢,你是她的师长,保护你,也是她的责任。”师斐没对这个说法起疑,这个情况,倒是也符合陆淮和师若淮的性格。
“大当家,都到这个份上了,你也不用给我面子了,实际上就是我拖累了她,不然她也不会受伤。”陆淮这话却是真心实意。
虽说事实如此,可是师斐听着这种话,他也不太认同,难怪陆淮和师若淮会吵起来。
“别这么想。你不用把什么都归咎到自己身上。”师斐叹气,“你跟我去把她接下来吧。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哪会有什么隔夜仇呢,是吧?”
陆淮还没想好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师若淮,跟着师斐一起去,搞不好还会穿帮。
可是不去又太不给师斐面子了,陆淮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不知道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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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问题还是怎么了,陆淮觉得面壁峰的路怎么会这么短,一眨眼就到了山顶。
又要见到师若淮,陆淮心里忐忑不定,目光在周边扫视了一圈,但是没看见人。
还是师斐了解师若淮,直接朝着石室走过去,推开了门。
好好躺在石床上的师若淮看到师斐,赶紧坐了起来,盘腿态度挺端正,
“在自我反省吗?”师斐也在石床边坐下,观察着她的脸色。
不愧是满山跑长大的小猴子,毒一解,她就生龙活虎,还能自己跑到这么高的山顶。
师斐感到欣慰。
师若淮心情低落,点了点头。
“就因为和陆先生吵架了?”师斐摸摸她的头,说:“陆先生都和我说了。”
“啊?”师若淮愣住了,哆嗦了一下,“说了……什么啊?”
师斐笑着看向了石室门口,陆淮站在门外,但是他怎么也迈不动腿进去,踌躇了半天,还是拖拉着步子走了进去。
师若淮的目光和陆淮撞在一起,相顾无言。
两人都是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们都是性情中人,拌拌嘴也是正常的,这次险象环生,好在你们都没事,也犯不着为小事生了嫌隙。”师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巡视,说:“握手言和吧。”
师若淮皱着眉头,陆淮到底是怎么和师斐说的,她和陆淮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连她自己都没想明白他们是怎么吵起来的。
陆淮果然有两把刷子,总能把任何事情都轻易摆平。
师若淮本来也没想和陆淮吵架,既然有台阶下,她也就服软了,伸出了手。
陆淮也没犹豫,握住了她的手,两人深深地握了一下手,然后礼貌恭敬的放开。
“最近秦言山周边都不太平,没有特殊情况,就不要离开了。”师斐说道。
师若淮和陆淮都点点头答应。
“行了,那就走吧。”师斐站起来,看着师若淮,“你不要待在这里了,刚虎口逃生,还有是要好好休息。”
“我想和陆先生谈谈,你先走吧。”师若淮说。
师斐带着探究地目光看了看两人,应允道:“那好好谈,别又吵架啊。”
师若淮苦笑:“我又不是孩子了。”
师斐离开石室,给师若淮和陆淮留足了空间。
从吵架到冷静到和好,其实也就过了半天,但是两人心情却跌宕起伏,跌宕到他们自己都经历了疑惑,到愤怒,到怀疑自己,否定自己,然后颓废。
不见面,满脑子都是对方,见了面,又无话可话,两人之间的氛围又一次诡异起来。
上一次还是陆淮利用师若淮使用苦肉计,两人冷战十天后见面。
好像他们之间,就只有反复折磨和反复尴尬一样。
本来是两个正常人,碰一起,倒不正常了。
“早上你干嘛生气啊?”师若淮终于开口,问。
陆淮想骂一声“因为你薄情”!但是他要脸,他只是腹诽。
挣扎一番,他也只能反问:“那你又为什么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